第30章 香江夜遊
一時間利慎遠並沒有認出這是郗同文，直到她走到利慎遠身邊：「利總！」
利慎遠通過聲音才辨別出，驚訝道：「郗同文！？」利慎遠嚇了一跳。然後打量起眼前這個軟萌妹子，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問道：「你這個眼睛？」
「美瞳啊。」
「你頭髮？」利慎遠有點面露尷尬。
「假的啦！我現在是無敵美少女！」
利慎遠只好無奈地笑了笑說：「你倒是入鄉隨俗，應景啊。」然後細細端詳起眼前這個百變少女。
這時童飛霖走了過來，也是一身二次元的裝扮，問：」同文，這位是利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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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慎遠便打了招呼：「童總，你好。」
「叫我童童吧，想不到半島基金的利總竟然這麼年輕哦。原來我都不了解金融和資本市場，後來還是林昊風告訴我的，半島基金在金融圈的地位。真的要感謝利總和半島基金的支持呢，有了你們的加持，B&B IPO才能發行得如此順利，今天利總能親自來，B&B很榮幸。」
「我對文創潮玩理解不深，這次主要是同文在公司力推B&B，但如果能夠支持中國文化輸出，半島基金倒是願意盡一份薄力。」
「中國的文創能走向世界，這也是我的夢想哦。為夢想乾杯！」
三人碰杯而飲。
童飛霖走後，利慎遠看著美少女裝扮的郗同文，意味深長地說道：「林昊風哈。」
「是啊，這次還是林昊風介紹我和童童認識的。」
利慎遠點了點頭，表情也變得不自然，心中不知怎地竟泛起一陣醋意。
酒會中，利慎遠代表半島基金在舞台上致辭：「很榮幸也很幸運，半島基金能夠成為B&B的基石投資人，其實我作為一個工科男，對B&B所代表的年輕人的文化一無所知，但正是這次的合作，讓我了解你們，我相信B&B，應勢而興、未來可期！」
郗同文在舞台下看著台上的利慎遠，雖然他今天與在場人們的裝扮顯得那麼格格不入，但郗同文的眼睛卻難以離開。
童飛霖走了過來，看了看郗同文的表情和眼神，說道：「利總…年輕有為，帥哦！」
「童童…」
童飛霖摟住郗同文，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美少女，遇到欣賞的男人，就要爭取哦！享受當下，才是生命的真諦！」
晚宴散場後，郗同文和利慎遠走出酒店，站在酒店門口…利慎遠看著這個粉紅色頭髮少女裝扮的小姑娘，有點無奈地問：「你確定不換套衣服？」
「您覺得我這套不好看嗎？」郗同文故意賣萌地對利慎遠眨眨眼。
這倒讓利慎遠頓時覺得不好意思，眼睛看向別處說了句：「你隨意。」
這時郗同文的肚子叫了起來,郗同文難為情地笑了起來…
「一起吃點東西吧。」利慎遠淡淡地說。
「好呀！剛剛宴會的東西都是冷餐，我不喜歡，現在好餓呀。」
「想吃什麼？」
「是利總請客嗎？」
「你請！今天B&B漲了9個點，不出意外的話，奇傑和智明會給你發年終獎的。」
「啊？您是金融圈大佬，還讓我請客…B&B項目您賺得更多吧。」郗同文小聲嘟囔著說。
「別磨蹭了，走吧！」
利慎遠帶著郗同文來到了一家麵館坐下…
「兩碗雲吞麵…」利慎遠用流利的廣東話，對著服務員說道，一看就是常客。
「您經常來這家？」郗同文問道。
「偶爾吧。」
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一個粉頭髮軟萌妹子本就是格外惹人注意，店裡的客人和服務生都時不時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一對兒，難免不被別人聯想成為一個老男人拐騙小女生，或者是大家認知中的一種見不得光的「交易」，想到這裡利慎遠甚感難堪…
面對面的距離讓利慎遠難以避諱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兒，秀美的嘴唇，小巧而豐盈，微微張著，嘴角略向上揚，流露出憨態可掬的神情，頸部白皙的皮膚也在燈光下襯得格外耀眼。
這時，一個服務員，端上兩碗面放在兩人面前，還不忘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這兩位，利慎遠更覺尷尬，趕緊拿起筷子低頭吃麵。
郗同文吃了一口，感慨道：「好好吃呀！利總…」
利慎遠打斷了她，尷尬地說道：「快點吃。」他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場合。
郗同文則是一臉懵，然後狼吞虎咽吃起來，與一身美少女的裝扮甚是違和。
柯文韜正在夜店與幾個朋友開心地喝酒，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柯文韜走了出來，接起電話。
「郭總，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柯總，我找不到利總，就想著您跟他最熟。」電話那邊說話的是思川資本的郭鑫。
「您找他幹嘛？」
「這不是琨奇的事兒嘛，我知道半島持有大量的琨奇股票，我看最近股價跌了不少呀…」
「嗨！這事兒啊，您急什麼啊，既然把錢交給慎遠打理，您就得相信他呀。」
「資金量有點大，最近市場又不好，我壓力也很大呀。」
柯文韜笑了笑，略有不耐煩：「行吧，我幫您問問他什麼情況，但是他經常跟我玩失蹤，我也未必能找到他哈。」
掛了電話，柯文韜又順勢撥通了利慎遠的電話。
「哪呢？」
「香港。」
「見到謝林華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是來見謝林華的？」
「你現在去香港，就是用膝蓋想，也是去見他啊！」
「不該你操心的別瞎操心。」
「誒？什麼叫不該我操心，大哥，我可是你投資人啊。」
「但我才是基金管理人，普通合伙人，我是承擔無限連帶責任的，所以…我說了算。」
「誒？你這個人怎麼這樣，那是我的錢！」
利慎遠直接掛斷了電話，柯文這邊卻輕鬆地笑了笑，他既沒有提起思川資本的郭鑫，也並沒有再回應郭鑫，而是繼續回去喝酒了。
利慎遠和郗同文吃過飯，走出麵館，郗同文說道：「利總，這離香江邊很近了，我想去看看維港的夜景。要不您先打車回去？您明早還約了琨奇的謝總呢。」
利慎遠看了看郗同文的這套衣服，問道：「你確定？你這身…」
「您就放心吧。」說著這剛好來了一輛的士，郗同文招手叫停了的士，然後看著利慎遠繼續說道：「利總，您早點休息！」，然後示意利慎遠上車。
利慎遠慢慢走向的士，打開車門…郗同文則轉身離開…
利慎遠看著郗同文的背影，突然他關上車門，在車外與司機說了句：「抱歉啊。」然後快走幾步追上了郗同文…
「利總?您…」
「吃得太飽，我跟你走走吧。」
郗同文點了點頭，利慎遠則是心想著「穿成這個樣子，真不叫人放心啊。」
兩人漫步在香江邊…
利慎遠說道：「B&B項目成功，感覺如何？」
「當然是開心和興奮啦，但是也很擔心，不知道半年鎖定期結束的那個時候，我們會不會有盈利。」
「會有的。」利慎遠說得堅定。
「您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看得出童總是一個有才華且幹練的女性，更重要的是她有夢想，即便短期內不盈利，從長期看，我相信B&B能成功。」
「是吧！？您也看出來了，對不對！」郗同文對利慎遠的認同感到興奮和激動，繼續說道：「本來我是通過市場調研發現的B&B，但是從我第一次去B&B公司見到童童，我就覺得她一定能成功。您別看她看起來像是個不經世事的小女生，實際上她不但很有設計天賦，在公司的領導力也非常強，他們團隊的執行力也讓我印象深刻。我還記得，您跟我們說過，投資就是投人，靠譜的團隊甚至可以把一個沒前途的業務，做成有前途的，更何況B&B的文創產業本就是非常有市場前景的領域。所以當時我就非常堅定…不過…還是利總和方總您兩位更慧眼識珠，居然支持了我的想法。」
「是你工作做得出色。」
「謝謝利總誇獎，那…到時候年終獎您兌現一下哦…」郗同文笑嘻嘻地說著。
「剛剛是我買單…你還想要年終獎？」
「利總，您怎麼能這樣，剛剛才90港幣，您就想省掉年終獎？」
利慎遠笑而不語，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郗同文看了看利慎遠說道：「利總，關於琨奇其實您壓力也很大吧？」
利慎遠依然笑而不語。
郗同文繼續說道：「公司的人雖然很多異議，但是大家之所以沒有去問您，我想還是對您的充分信任，他們都相信您一定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利慎遠頓了頓說：「你知道馮·諾依曼嗎？」
「知名的數學家，現代計算機之父。」
「嗯。上個世紀波爾和愛因斯坦的量子之爭，愛因斯坦為了反對波爾的量子力學，提出了隱變量詮釋。馮·諾依曼是站在波爾一邊的，他用純數學推理證明了隱變量理論不存在。由於當時的馮·諾依曼實在太有名了，所以大家都沒有去驗算，或者說也不敢對他進行質疑。甚至連大名鼎鼎的物理學家德布羅意，在知道馮·諾依曼的結論後，也都放棄了自己的觀點！這直接導致隱變量詮釋在之後的二十多年中都無人問津。直到30年後，英國理論物理學家貝爾，指出了馮·諾依曼在數學推理中錯誤才被人重視。這時科學界才意識到，馮·諾依曼的證明是錯誤的，而且這個錯誤非常低級且愚蠢。」
「30年的期間科學界都沒人質疑嗎？」
「有，但那些人的影響力比馮·諾依曼差太遠，都被淹沒了。」
「所以…您期望的是公司更多聲音，並不因為您是利總，是老闆就附和您？」
「人人都會犯錯，但一個人犯了錯沒有人質疑，是這機制的問題，也是人的問題。」
「歷史總是在不停地重演，是因為人性都是一樣的。如果您希望別人敢於質疑，是不是對大家和藹點呢…」
「你都教育到我頭上了，我對你們還不夠和藹嗎？」利慎遠笑著說道。
兩人在香江邊上，伴隨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有說有笑地走著，利慎遠也似乎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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