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萬里接機
陳凱送走了鄭欣宜，代駕司機問道：「先生我現在送您去五方橋。」
陳凱輕輕嗯了一聲，司機便開動了車子，陳凱看著前方來來往往的車輛，眼見前面有個路口，突然說道：「師傅右轉。」
「導航顯示直行。」
「右轉！」陳凱有點急。
「好的。」
剛轉過來，陳凱說：「去社科院。」
「先生，您是要更改目的地嗎？」
「是，去社科院。」
到了社科院門口，他撥通了張小西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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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
「陳凱？…這麼晚了有事兒？」
「嗯…我在你們單位宿舍門口。」
「你怎麼來了。等我一下！」
很快，張小西下樓開始尋找陳凱的身影。
「陳凱？」
此刻陳凱正在宿舍附近的馬路上來回踱步…見張小西，快走了幾步來到她面前。
「你怎麼來了？」
「嗯…做我女朋友吧…」
「什麼？」張小西雖然對兩人的關係也早就有所期待，但一時間也被這句沒前沒後沒頭沒腦的話，說得愣了神。
「請你做我女朋友吧！」
「你確定？我聽說，你們金融行業的男士都期待能夠在事業上給予你們助力的人，但是我…不行吧…」
「我們每個人都在追求幸福…有些人事業成功了就會幸福，有些人有錢了就會幸福，但是我發現只有和喜歡的人結伴去經營人生才會幸福。如果為了事業和金錢，天天面對一個我不喜歡的人，那這樣的我，無法幸福，我所追求的也都沒有意義。所以…做我女朋友吧，讓我的一切都變得有意義。」
「可是…我們教授給我約了明天相親…要不你等我相完之後比較一下再決定？」張小西語氣中帶有一絲絲抱怨。
陳凱頓時明白，張小西是在記恨自己之前的猶豫。趕忙說道：「不要比較，肯定是我最適合你。」
「那可不一定，聽說對方是我的同行，也許會有更多共同語言呢。」
「將來過日子回家還聊工作，多沒意思啊。」
「我倒覺得可能會挺有意思…」
「沒那種可能…」
「嗯…那我考慮一下吧。」
陳凱趁張小西還在猶豫中，將她摟在懷中，在她耳邊說道：「不要再考慮了！」
張小西沒有再掙脫，慢慢抱住了陳凱。
白天，利慎遠在辦公室里對著手機傻笑著，方奇傑敲門進來，利慎遠還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手機上移走，抬起頭問道：「什麼事？」
「最近投研部我招了兩個新人，還有這兩個人是客戶總監的人選。」說著方奇傑將兩份簡歷遞給了利慎遠。
利慎遠接過文件，看了看說道：「投研的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吧。倒是這兩個客戶總監的人選，你更傾向誰？」
方奇傑指了指其中一份簡歷，說道：「從過往的履歷上看，他募集資金的能力比較強，業內也比較有名。」
「嗯，我認識他，是不錯。」
「但是…另外一位，我猜您可能會更感興趣。因為他前期的老東家有很多國內知名的投資人，這才是我們所需要的。而且我接觸過兩次，感覺為人還可以。」
利慎遠將簡歷遞迴給方奇傑，面帶笑容緩緩說道：「你去辦吧。」
方奇傑也笑著說道：「好的，我去跟他溝通。另外，明天去杭州調研三家上市公司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
「好，我知道了。」
方奇傑從利慎遠的辦公室出來，走到亓優優身邊說道：「怎麼感覺利總最近不太對勁？」
「你也看出來了吧。」
「好像有什麼開心的事兒，是有什麼大的潛在投資人嗎？」
「投資人？沒聽說啊。您那有什麼風聲？」
方奇傑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難道…是愛情的滋潤？」亓優優打趣地說。
方奇傑心中一緊，笑容也速凍在臉上。
在杭州，方奇傑與利慎遠一起調研了三家上市公司，晚上，上市公司招待的飯局結束，方奇傑說道：「利總，時間看著還早，空氣也不錯，要不…我們走回酒店？」
「好。」
夜晚的西湖更加溫柔，遠處的山在天邊浮現隱約的輪廓，燈光點點又夾帶著些許煙火氣，兩人慢慢地走著…方奇傑看了看利慎遠，他已雙頰染暈，有些醉意。
「利總…」
「嗯？」利慎遠微笑著回應。
「您覺得今天調研的公司哪家最值得投？」
「你怎麼看？」
「雖然三家的業績都不錯，但我個人覺得司武股份最好。」
「哦？這麼確定。」
「為什麼？」
「老闆有想法，也有前瞻性的戰略眼光。」
「只有這些？」
「為了陪伴孩子和夫人，沒有留下來請我們吃飯，如果不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至少可以說他是一個有責任感的老公和父親。而且從他講與夫人相互扶持共同創業這段經歷的神情和態度，也能看出他是個懂得感恩的人。那從長遠來看他也更值得投資人的信任。」
「有道理，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側面證實他是生活還是演戲。」
「您…沒打算找個人，一起經營事業和人生？」方奇傑問完，目不轉睛地看著利慎遠，想要捕捉他一絲一毫的神情。
利慎遠看了看方奇傑，笑著說道：「當然想。你就是我事業最好的合作夥伴，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是這麼認為的。」
「那…」方奇傑剛想追問。
利慎遠打斷了她，略微嚴肅地說：「至於人生嘛，需要彼此的某種感覺，感覺對了就是對了。我…或許已經找到了那個人，也祝願你早點遇到。」敏銳如他，怎能不知方奇傑這些年對自己的心意，但之前方奇傑從沒有說起過這個，他也只能裝傻，今天利慎遠雖喝多了些，但頭腦卻依然清醒，或許這正是向方奇傑表明自己真實想法的最好機會了。
「利總，我…」方奇傑雖也聽明白了利慎遠的意思，但仍然想再爭取一下。
利慎遠沒聽方奇傑進一步的想法，而是直接說道：「奇傑，我希望我們永遠是事業上的合作夥伴。我有點事兒，需要打個電話，你先回去吧。」
「嗯。」方奇傑只得再看了看利慎遠，轉身離開，她知道自己已經出局。
一日，晨會剛剛結束，利慎遠叫住幾個基金經理說道：「我下周去趟美國，一方面與RK資本談下一期的合作，然後我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一下，預計需要一周左右…近期…全球外圍市場有點動盪，香港那邊要做好對沖倉位。A股這邊，預計也會受到衝擊，尤其是熱門和新興板塊要控制好倉位，可以考慮向藍籌做適當的傾斜。」
散會後，方奇傑叫住了利慎遠：「利總，我下周也要去美國，去趟BD，與Mark談一些合約的細節。」
「哦…好。」利慎遠說得有些猶豫。
郗同文在培訓最後的課堂上，用英文做著結業項目的演示，利慎遠突然推門走了進來，坐在了後面。郗同文沖他眨了眨眼睛，更加自信地演講著…
根據開雲集團過去20年的年報顯示，China一詞在年報中出現的次數高達88次，高於日本、美國等其他國家，足以證明中國市場在開雲集團的戰略地位。因此，我們要關注它在中國的店面、市場費用的增長速度，可以根據這些數據來預判其發展的速度…（英文翻譯，下同）
課程終於結束，郗同文與同學們做了道別。之後她走到Cliff Taylor和利慎遠的面前。
Cliff說道：的確，你如你所說的那樣優秀。（英文翻譯）
郗同文說道：謝謝！我希望有機會還能跟您學習。（英文翻譯）
Cliff看了看利慎遠說道：其實利慎遠才是最適合你的老師。他不但有很豐富的專業知識，還有很多實操經驗，而且他懂中國市場和中國的文化。從過往的結果，可以證實他將二者結合得很成功。作為美國人，我是不可能理解中國人那些深層次的文化，所以也無法真正理解中國的上市公司。（英文翻譯）」
我一定會繼續學習的（英文翻譯）」說完，郗同文看了看利慎遠，繼續笑著用中文說道：「你會認真教我的吧？」
利慎遠摟住郗同文的肩膀，也用中文回應道：「看你表現吧。」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信息？（英文翻譯）」Cliff疑惑地問道。
「她是我女朋友，你不知道嗎？（英文翻譯）」利慎遠說完看向郗同文，故作嚴肅地說道：「你在外面假裝單身不太好吧？」
Cliff興奮地說：那一會兒晚上一起喝一杯？（英文翻譯）
利慎遠和郗同文相視一笑：SURE!
三人走出教室，郗同文湊近利慎遠，小聲問道：「你怎麼來美國了？」
「我說了，我接你啊！」
「你說的是接機。」
「多接一程，不可以嗎？」
郗同文心中雀躍，卻又壓抑著自己興奮的心情，平靜地說了句：「哦。」
「不是說光學習了，哪都沒去玩嗎？我休假幾天陪你轉轉。」
「哦。」
「感動嗎？感動就要表現出來，別憋著。」
郗同文不再壓抑，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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