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姐的報復。


  我驚懼地看著她:「長姐,你想做什麼?」

  長姐立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道:「你阿娘憑著一副好容貌勾引了父親,帶著你入侍郎府。我阿娘再三勸說,父親還是不肯趕你們走。好不容易你出嫁了,我以為你我姐們也就如此了,你卻看不得我過好日子。你是怎麼讓蕭浮生替你出氣的?像你娘一般,靠這張臉、這副身子麼?」

  她侮辱我便罷了,字字句句帶我阿娘,我亦來了火,爬起來道:「你別胡說八道,我阿娘是被父親逼迫,我也從未讓蕭浮生替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不會承認,」長姐冷笑一聲,「以前阿娘便勸我,早些對你下手,我瞧著你性子溫吞,還想著你會安生,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心下瞭然,我那嫡母又不知在她耳邊吹了多少風,才讓她這般篤定,此事與我有關。

  她兒時還算單純善良,愣是被嫡母一步一步,教唆成了如今的模樣。

  長姐說到這兒時,又拍拍手,屋外立刻進來三個裸了上身、長相猥瑣的男子,一進來便滿臉下流地笑著,盯著我。

  我這次是真的怕了,下意識地往後退,可後面除了牆壁,卻什麼都沒用。

  「長姐,你冷靜一點,」我試圖勸醒她,「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我如今好歹是王府的二夫人,你這樣不怕惹禍上身嗎?」

  「我都這樣了,還怕什麼?」長姐惡狠狠地盯著我,「二夫人?你以為你那夫君還出得了大理寺嗎?你以為世子妃為何將你留給我?」

  我心裡一涼,這裡面,竟還有世子妃的手筆?她說不會留任何威脅蕭衍的存在,竟不只我的孩子,還包括我和蕭浮生麼?

  長姐又冷哼一聲:「你和你娘不是最擅勾引人嗎?我就讓你勾引個夠!」

  她說罷,對那三人一揮手,那三人便齊齊對著我圍了過來。

  長姐卻如沒看到一般,冷著臉轉身離開。

  「你們別過來……」我退無可退,只能縮到牆角,「我是王府二夫人,你們對我不敬,王府不會放過你們!尚書府也不會保你們的!」

  三人聞言頓了一頓,我以為有希望,正要趁熱打鐵勸說,卻見他們又滿臉淫笑著靠近。

  「我們本來就是死刑犯,」中間那人道,「死之前能讓我們快活快活,還是和王府二夫人,死也值了!」

  「是啊哈哈哈,二夫人生得真美,哥幾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哈哈哈……」

  我徹底絕望了。

  我沒想到長姐竟對我到如此地步,找幾個死刑犯來辱我,她可真是……絕了我所有的路。

  三人已將我逼到牆角,中間那人對著我伸出了手。

  「滾!」我怒吼一聲,想要推開他,另外兩人卻一左一右押住我,讓我動彈不得。

  「王府的夫人就是烈性,」中間那人嘖嘖嘆著,伸手扯開了我的衣領,另一隻手也鬆開了我的腰帶。

  胸前一涼,我所有的外衣都鬆散開來。

  巨大的恐懼籠罩在心頭,我嚇得崩潰大哭起來。

  那三人卻對我的哭嚎置若罔聞,押著我將我放倒,伸手便要去解我的裙子。

  我哭叫得更厲害,亂踢的雙腿卻被牢牢壓制住,粗糙的大手已經摸到了我裙邊。

  我心知掙脫無望,便想咬舌自盡。

  此時,屋頂卻突然被破開,一截長鞭驟然落下,頃刻間打退了那三人,又軟軟纏上我的腰。

  我尚未反應過來,便覺得身子一輕,人已經被拉上了房頂,一件黑袍瞬間將我全身包裹住。

  「走!」那人喝了一聲,攬著我的腰便跳下了屋頂。

  我一下就聽出了她的聲音,是凝月。

  凝月將我帶到一條小巷,又將我塞進了一輛馬車裡。

  我還停留在剛才的恐懼之中,全身止不住的顫抖,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沒事了。」凝月又替我理了理衣服,「怪我怪我,我來晚了。」

  我搖搖頭,只會斷斷續續地說著:「謝謝,謝謝你。」

  她也搖了搖頭:「保護你是將軍的命令,我已經完成得很不好了。」

  「蕭浮生的命令?」我抽泣著,「他……他怎麼會知道?春……春闈的事情,真的跟他有關係?」

  凝月有些為難地移開了目光:「夫人,這件事,還是讓將軍親自給您說吧。」

  我繼續抽泣著問:「我長姐不是說,他出不了大理寺了嗎?」

  「怎麼會?」提起蕭浮生,凝月又是一副自豪的樣子,「咱們將軍哪兒那麼容易被人拿捏?夫人你放心吧,不出三日,將軍定會回府。這三日您就稱病吧,讓玲瓏守著你,便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我腦子還有些亂,便乖乖聽她安排了,凝月幫我置辦了一身新衣服,梳洗打扮好後,才讓玲瓏來接了我回去。

  接下來幾日,我都過得膽戰心驚。

  我雖聽了凝月的話,稱病不出,但一想到那件事有世子妃的手筆,我就還是害怕得很。

  好在世子妃這幾日並未來我院裡,玲瓏也替我拒了採薇等人的拜訪。

  這般心驚膽戰地過了三日,蕭浮生還真和世子一起回來了。

  世子安然無恙,他卻在大理寺受了些刑罰,手上脖子上都是鞭痕,臉色唇色都有些蒼白,想來衣服遮住的地方,也有些刑傷。

  我從未見過他受如此重的傷,一時間也有些嚇到了,忙讓玲瓏去叫了大夫。

  大夫替他處理好傷後,我的心也穩了些,這才正經問他的話。

  「春闈,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他,「你莫要騙我,我已經知道死的是誰,刺殺的又是誰了。」

  「所以呢,你以為是怎麼回事?」蕭浮生反問我,「你這般質問的語氣,是覺得我利用了你舅舅,還是我陷害了你舅舅?」

  我被他這麼一問,淚水便奪眶而出:「我也希望不是,可舅舅為什麼要去刺殺戶部尚書之子?只因為他是我姐夫嗎?」

  蕭浮生瞥我一眼,從袖子裡掏出封信件,扔給了我。

  我打開一看,信件上記錄著近日大理寺對春闈一事的調查,朝堂上,多位高官打點了春闈一事,舅舅刺殺後,這些高官所做之事一一被查了出來。

  聖上雖不至於革了所有人官職,卻也小懲大誡了一番。

  「你說想告訴我,舅舅刺殺曾卓,是為了給天下考生掙一個公平麼?」我甩了那封信,「那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我舅舅的意思。」

  蕭浮生的目光隨著我扔的信落了地,又冷眼看向我道:「是我的意思,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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