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刑場上的意外
可是,我卻沒聽到預想中長刀劃破皮肉的聲音,反而聽到了爆炸聲。
就如凝月那次救我,舅舅相助的爆炸聲一樣。
我疑惑地睜開雙眼,還沒看真切,蕭浮生便拉著我跑了。
法場上霎時間一片混亂,主刑官高喊著「不要慌張,不要慌張!」法場外的侍衛也聞聲而來,不多時便將法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待眾人冷靜下來,刑場上爆炸產生的煙霧也漸漸散去,可那刑場上,卻沒有了舅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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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立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難道是有人救了舅舅?
侍衛上去查探了一番,上面只有一個被炸傷的劊子手,舅舅的確不見了。
「立刻排查!」主刑官忙大喊,「一個人也不許放出去!」
蕭浮生只是帶著我跑到不被爆炸波及之處,但仍舊被侍衛控制住了。
主刑官下令後,侍衛便對在場諸人一一進行排查。
為首的那個侍衛走到蕭浮生身邊,意味深長道:「二公子,聽聞您才從大理寺出來,怎麼也來法場湊熱鬧了?」
蕭浮生抱著臂,輕哼一聲:「害得本公子入大理寺受刑的惡徒,我自然要來看看。只是沒想到啊,你們這麼沒用,居然把人給弄丟了。」
那侍衛臉色微變,咬了咬牙,又偏頭看向我:「此前沒在二公子身邊見過這位啊。」
蕭浮生大大方方讓了道兒給他:「本公子領兵征戰,手下將士十萬有餘,你要是想認,不如下次自請聖命,隨我一同出征?」
我知此刻不能拖了蕭浮生後腿,便也揚起下巴,學著他的樣子哼笑一聲。
那侍衛臉色越發難看,又打量了我們幾眼,怒哼一聲離去了。
我頓時泄了氣,低下頭,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蕭浮生看我一眼,片刻,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侍衛排查了在場所有人,但仍沒有發現舅舅的蹤跡。
侍衛在主刑官面前說了幾句什麼,主刑官便向著我們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不多時,又衝著我們走了來。
「二公子。」他倒是畢恭畢敬,還行了禮,和那侍衛的態度完全不同。
「嚴大人。」蕭浮生對著他行了禮,笑道,「嚴大人不會覺得,是我劫走了那惡徒吧?」
嚴大人低頭笑笑:「本官自然不會懷疑二公子,只是事發突然,二公子到底與春闈一事有些關聯,如今找不到兇徒,還請二公子幫幫忙。」
「我怎麼幫你的忙?」蕭浮生又抱起雙臂,「領兵打仗我會,查案子我可不會。」
「是是是,」嚴大人還是那副禮數周到的模樣,「只是想請二公子幫著分析分析,還請二公子莫要推託。」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浮生自然推託不掉,只能答應跟他回大理寺。
只是兩人還沒走出幾步,遠處突然射來一支飛箭。
蕭浮生眼疾手快,推開了嚴大人,那飛箭就自兩人中間射過,插在了地上。
「何人如此大膽!」跌倒在地的嚴大人一邊扶著帽子爬起來,一邊四處張望。侍衛也趕緊往箭發出的方向追去了。
「有東西。」蕭浮生蹲下身,將那飛箭拔起來,果然見箭上綁著個布條。
蕭浮生打開看後,臉色微變。
「是什麼?」嚴大人一邊問,一邊將那布條搶了過來,看過之後,臉色大變。
他伸出手指,指著蕭浮生高聲道:「二公子,果然是你啊,你可真是……給王府蒙羞啊!」
我不解地看向他手裡的布條,也不知那上面到底寫了什麼,竟讓嚴大人當場指認蕭浮生。
蕭浮生冷聲道:「這是栽贓!」
「你還狡辯!」嚴大人將那布條舉到他面前,「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人犯陳舒已被帶到安全之地,請你二公子放心。這分明就是來給你報信的!」
「笑話!」蕭浮生的聲音比他更高,「給本公子報信報到刑場來,嚴大人是當本公子傻,還是本公子的手下傻?」
他這話一出,嚴大人愣住了,迷茫地眨了幾下眼睛,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對。
蕭浮生又道:「嚴大人若連這麼拙劣的栽贓都看不出來,真是妄為大理寺卿!」
「你!」嚴大人雖意識到事情不對,聽他這般出言不遜,仍有些氣怒。
我管不得這許多,只想趕緊離開去找舅舅。
「即便如此,」嚴大人思索片刻,又對蕭浮生道,「這事到底是衝著你二公子來的,還是要請二公子跟我們走一趟。」
好在,他們只要蕭浮生,並未為難我和蕭浮生另外一個手下,我們便得以脫身。
離開後,那手下對我道:「夫人,將軍吩咐,帶你去見凝月姑娘。」
我一愣:「他何時吩咐的?」
「眼神,」他道,「將軍跟著嚴大人離開前,示意了我。」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跟蕭浮生多久了?」
「七年。」他道。
「七年?」我更驚訝了,「蕭浮生如今不過二十二歲,他竟十五歲就上戰場了?」
「將軍十歲便上戰場了,」他領著我拐進了一條小巷,「夫人請。」
我隨他進了小巷後才認出,這是凝月初次救我時帶我來的地方。
果然,他帶我進了那個小院兒,凝月正在裡面等著。
我迫不及待地跑過去,著急問道:「是你們劫的法場?」
凝月搖了搖頭:「夫人,若是我們做的,怎會用那種方式給將軍報信?」
我一愣,確實是急糊塗了,可即便想明白,我依舊著急得很:「那是誰?蕭浮生說那人栽贓他,難道是你們的敵人……」
說到這兒時,我恍然想起,這城中的確有蕭浮生的敵人,便是此前劫持了我的秦明隱三人。
我瞪大雙眼道:「秦明隱?」
「夫人還記得?」凝月抿了抿朱唇,「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可是,」我不解,「刺殺一事,你們該做得很隱蔽,他怎麼會知道此事跟蕭浮生有關?」
凝月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夫人啊,細作所做之事,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的,我若說大理寺、王府、甚至宮裡,都可能有秦明隱的人,你可相信?」
她這話說出來了,便由不得我不信。
我又問她:「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栽贓蕭浮生?可那栽贓的方式,的確很拙劣。」
凝月的神情有些惆悵:「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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