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我就衝著你來。
「蕭浮生！」我氣急了，狠狠掙扎了一下，卻還是沒能推開他，「你有什麼沖我來，不要對故去之人下手。」
「好啊，」他哼笑一聲，「那我就衝著你來。」
下一刻，他的吻便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那不容抗拒的吻壓得我喘不過去，我本就情緒激盪，便硬生生被他吻暈了過去。
醒來時，玲瓏守在我床前，蕭浮生已經沒了身影。
玲瓏道：「夫人你終於醒了，二公子去大理寺了，讓我告訴你一聲，今晚不必等他。」
「大理寺……」我知道，他是去拿我舅舅的屍體，去救他的命，換他的前程了。
我嘲諷地笑笑，掀開被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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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買些香火紙錢，去廟裡給舅舅燒柱香，祈祈福。他死得這般痛苦，好歹下了黃泉，能安安穩穩喝了孟婆湯去投胎。
走到前院兒時，我遇上了正要出門的世子妃。
上次長姐叫人辱我那件事後，我對世子妃便有些恐懼，後面一段時間也稱了病，沒去拜她。
如今見著，我仍是本能地害怕，一時間都忘了行禮。
她還是那副高高在上，面無表情的模樣，見我不動，便轉了身向我走來。
我有些慌亂地轉了轉眼珠，給她行了禮。
「你放心，」她走過來，低聲對我道，「我不會親自對你下手。世子的身邊容不得威脅，但他的身上也不能有污點。」
她還是這樣，直接得很，從不否認自己做過的事，還那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又對她行了禮。
世子妃雖不會親自對我動手，但她也提醒了我。長姐一次害我不成，難保不會下第二次手，上次我雖逃脫，長姐也處理好了那三個死刑犯，沒留下一點證據。
我這般獨自出門，難保不會著他的道兒，我就算死，也不能任她將我侮辱至死。
思索後，我便叫上了玲瓏。
城中雖有寺廟，但離王府也有些遠，到那兒的時候，便已經是申時二刻了。
玲瓏也有些著急：「夫人，您是要祈福？我們快些吧，等會兒回去還要半個時辰呢。」
「嗯。」我應了一聲，抬腳走進了寺廟。
以往被關在侍郎府，我從未出來上過香，也不知什麼殿該求什麼，沒腦子地轉了片刻後，只能攔住一位小師傅詢問。
可我剛問出口，卻見那小師傅和玲瓏對視了幾眼。
玲瓏雖生得乖巧可愛，卻也並非是絕色美人，我自然不信這小師傅是動了凡心，再看看玲瓏，分明是在對他使眼色，見我望過來，便又分塊地垂了眸子。
我心下瞭然，道：「你也是蕭浮生的人？」
玲瓏以為我生氣，忙來解釋：「夫人，這只是巧合，將軍並未讓人監視……」
「我知道，」我點點頭，「有你在，他還派別人做什麼？」
我又看向那小師傅：「帶我去上香吧。」
我雖知道這小師傅不是蕭浮生刻意安排，內心卻也有些震驚，我知道蕭浮生不簡單，但沒想到這城中，竟處處都有他的人。
他若想翻了這王府，恐怕也是假以時日的事。
在往生殿上了香，祈過福後，我問那守殿的老師傅：「這殿可靈驗？祈福後，我所求之人便真的能安心度過輪迴了？」
老師傅敲著木魚，歷經滄桑的聲音在殿裡迴蕩著：「心誠則靈，然……天命難違。」
我只當他這話是有意敷衍，什麼「天機不可泄露」「心誠則靈」這類的話，不過是遇人皆可用的話術，信不得。
我和玲瓏回到王府時，天已經黑了，玲瓏自街邊買了些吃食，我倆將就著吃了。
我也沒等蕭浮生，入夜便睡了，只是根本睡不著，一閉眼，腦子裡便是蕭浮生殺死舅舅的場景，幾次將我嚇得睜開雙眼，大汗淋漓。
我又點上了燭火，呆呆躺在床上，腦子裡也不知想了些什麼，不知不覺，眼淚便流了下來。
最後，我想到蕭浮生在馬車裡對我說的話，他出身卑微不受重視，要什麼便要自己去爭取。
蕭浮生和我，真是大不相同。
我亦出身卑微，卻因嫡母打壓，自小便想著安穩度日，在家聽爹和嫡母教導，在王府便孝敬公婆，跟他一起好好過日子……
縱然此前受了折磨，讓我心思有所改變，我卻也從未像蕭浮生這般，想著努力去爭取自己想要的。
或許……蕭浮生想的才是對的，誰又能讓我倚靠一輩子呢？阿娘不能，舅舅不能，蕭浮生……也不能。
我想著想著，淚也幹了，正想吹了燭火睡去，門便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夾雜著冷風撲面而來。
那燭火卻是堅強，被風吹得搖曳了一下，愣是沒熄滅。
「還沒睡？」他走進來，關了門。
我翻身向里，實在不想看到他，自然也沒有應他。
蕭浮生卻湊了過來，溫暖的懷抱還帶著點冷風的氣息，激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還在生氣？膽子倒是氣大了！」他大手伸進我的衣領，輕車熟路地解開了我腰間的帶子。
「蕭浮生，你……」
「罵吧，」蕭浮生將身體覆了上來，「想罵就罵，你若覺得罵我有用，那就拼上這副嗓子罵個痛快。」
他這麼一說，我卻又不知該如何罵了。對啊，罵有什麼用呢？出這一時之氣，又有有什麼用呢？
我隱忍著咽下一口氣，又問他：「我舅舅怎麼樣了？」
「別問……」他卻堵住了我的嘴，「歸荑，今晚別說這些了，好不好？」
他雖是詢問，卻壓根沒給我答的機會。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今晚的蕭浮生有些奇怪。他雖仍是不顧我意願強迫我，卻從未這般溫聲細語過。
我心裡明白，他縱然真的對我生了幾分情意，也不會忘了二姐的事，是以每次折騰我，都像是在報復一般。
蕭浮生這個樣子，讓我更擔心舅舅的情況。
恍惚間，我又想起往生殿老師傅那句「天命難違」，難道我的誠心真的撼動不了天命，舅舅便是死了，也不能安安穩穩地度過輪迴麼？
「在想什麼？」見我發呆，他在我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聽到我吃痛的哼叫聲後，他才放開我道，「別想了，明日便知道了。」
蕭浮生說得不錯，第二日，我便知道了舅舅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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