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虛驚一場
方才,世子妃訓碧落時,我腦子裡也想了想此事。
第一種可能,碧落就是蠢到去爬了世子的床,被世子妃抓了個現行後,便狗急跳牆來污衊我。
但轉念想想,這又有些不合理。
那香囊若真是個巧合,碧落又怎會反應這麼快,被抓住後就立刻把我推出來擋刀?若她真有這個心機,又怎會看不清採薇的下落,還眼巴巴地去步她後塵?
且她若真想借著世子攀上高枝,怎會行事如此粗陋?被抓現行不說,連催情香和香艷畫本都不知道處理,生怕別人看不出來,是她迷了世子麼?
這事情前前後後串起來一想,碧落就仿佛故意為之,等著世子妃來抓一樣。
那她這麼做的目的,自然就是我了。
我雖大致想明白了此事,卻也不敢輕易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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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子妃眼中,蕭浮生就是個老老實實給世子掙軍功的,而我就是個窩囊懂事,什麼都不知曉的後院兒婦人。
誰又會特意來對付我呢?
我雖想到其他可能,但也只能拿碧落來當了這個擋箭牌。
「大嫂,」我忙又跪下,「昨日,我見過她。」
世子妃看我一眼,道:「起來,繼續說。」
我依言站了起來,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委屈:「我見她時,她說自側夫人出府,便被欺負得很慘,想求我要了她到院裡。」
世子妃瞭然地點點頭:「你沒應?」
「是,」我淺淺伏首,「這侍女之前瞧不上我,棄了我去側夫人院裡,我心裡自是有些不快的,便……沒有應她。」
世子妃道:「你的意思是,她對你懷恨在心,又恰好撿著這香囊,所以故意陷害你?」
我又跪下:「我只能想到這個可能了,大嫂明鑑,我是絕不會打世子主意的。自嫁進王府,我便只想安安生生活著,不求其他。」
世子妃思索了片刻,又對我笑笑:「你老跪什麼,我若不知你冤枉,便早讓你與她對質了。」
「多謝大嫂。」我又福了福身,站起身來。
「坐吧。」世子妃吩咐道。
我又道了謝,小心翼翼地去坐下了。
世子妃這才道:「叫你過來,只不過是將事情說清楚講明白,你是主子,別輕易被一個下人算計了。」
我又點頭:「是,謝大嫂提點。」
「雲瑤,」世子妃瞧了瞧還伏在地上,雙眼已然空洞的碧落,吩咐道,「逐出府去。」
雲瑤應聲,喚了兩個家丁來,將一聲不吭的碧落拖了出去。
若我不知道採薇被逐出王府的真相,我還會覺得世子妃這處理很是慈悲。
知道這真相後,我不免暗暗為碧落嘆息一番,這一折騰,算是把小命折騰進去了。
但說起來,也是她自己活該。
把碧落拖走後,雲瑤便返了回來,將那香囊呈在世子妃面前道:「世子妃,這香囊如何處理?」
「燒了吧,」世子妃若有所思地瞧了我一眼,「本是個好東西,如今受了污穢,想來弟妹也不會要了。」
我忙行禮附和:「大嫂說的事,還要謝謝大嫂幫忙處理。」
世子妃淡淡一笑:「弟妹,我曾同你說過,只要你不動世子的東西,這王府之中,我不會為難於你。所以,日後這些下人的骯髒手段,你大可不必擔心。」
說罷,她又端了茶水,親自遞給我:「你今日也被嚇得不輕,喝杯茶,壓壓驚。」
我接過那杯茶,卻覺得千斤重。
世子妃這番話,雖是寬慰,卻也是敲打。
她是在告訴我,永遠都別動算計世子的心思,如此,才能與我維持表面的平和。
世子到底還要靠著蕭浮生攬軍功,只要我們老老實實的,世子妃也自是不會刻意為難。
我雖知真相,卻也不得不受著。
我自是不敢忤逆,恭恭敬敬地將茶接過來喝了。
事後回到院裡,恰好趕上蕭浮生回來了。
見我從外面回來,蕭浮生立刻問:「去哪兒了?」
「世子妃那。」我答到。
蕭浮生的神色立刻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忙拉著我匆匆回了院裡,又讓玲瓏出去守著了。
「怎麼回事?」他問。
我將事情前前後後同他說了,又思索道:「此事看著是過了,可我不太相信,碧落這般冒險,只是為了陷害我。」
自採薇走後,碧落受了不少虐待,連腿都瘸了,她連那些人都沒報復,怎就突然報復到我身上了?
而且這法子,當真拙劣。
尤其是碧落在被拆穿後,那副求生無望的樣子,倒像是,被人算計了。
我說出了心中所想:「我總覺得,她背後有人指使。」
蕭浮生倒沒急著替我分析,反而問我:「懷疑誰?」
我方才來不及想這麼多,現下回到院裡,才敢逐一分析起來:「我長姐和嫡母雖恨不得將我除之而後快,但她們應該不敢算計到世子妃頭上。」
世子妃到底身份尊貴,有王府和太師府護著,嫡母和長姐哪怕明著刺殺我,也絕不敢算計到她頭上。
蕭浮生點點頭:「嗯,繼續。」
我想了一圈兒,最後將目光落到了蕭浮生臉上。
蕭浮生看得出我目光里的思索,他還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樣子,輕輕眨了眨眼,道:「不必顧忌,說。」
「好,」我這才點點頭,「我雖然是京城中的笑話,但那些官家小姐夫人,對我不過是嫌棄、鄙夷,不會特意來害我。」
「除了長姐、嫡母,我想不到誰會這麼費盡心思來害我了。」我看著蕭浮生,下了定論,「所以,要麼就是碧落太蠢太恨我,我想多了。要麼……就是衝著你來的。」
若我真的被陷害成功,作為我的夫君,蕭浮生多多少少也會受些影響。
我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蕭浮生也只是勾唇笑笑:「嗯,衝著我,所以呢?」
想到這兒,我又不禁擔憂起來:「京城裡知道你做那些事的人不多,會不會是……秦明隱?還是他手下那些細作?」
蕭浮生將胳膊交疊著放在桌上,微微前傾了身子,靠近了,看著我道:「你與碧落昨日才見?」
我點點頭:「是啊。」
蕭浮生又道:「那背後之人是怎麼得知的?」
我順著他的話往下一想,立刻驚得站了起來:「那……那細作就在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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