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算計不成
次日，我方才起來，玲瓏突然跑來，跟我說遺失了一個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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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不大注重這些，首飾、香囊，都是玲瓏配什麼，我便戴什麼，除了阿娘的笛子，我從不在意身上多了或少了什麼物件。
「香囊而已，丟便丟了，」我輕輕打了個哈欠，揉揉眉心，「換一個便是了。」
「可怎麼就莫名其妙地丟了……」玲瓏一邊疑惑地嘟囔著，一邊走了出去。
我原以為，這不過是件小事，誰知因為這個香囊，還生出了些事端。
我才吃了早飯，玲瓏便來報，雲瑤來了。
雲瑤來，不是給王妃傳話、便是給世子妃傳話。
雖說近日，王妃和世子妃都未曾為難於我，但聽到雲瑤的名字，我多少還是有些侷促。
我起了身，雲瑤也已由玲瓏引著走了進來。
她淺淺地行了個禮，帶著疏離的笑意開口說道：「二夫人，世子妃請您去一趟。」
我點點頭，試探著問了一句：「世子妃是有什麼事嗎？」
「是有些事，」雲瑤淺笑著答，「多的小的也不敢多言，還請二夫人移步。」
雲瑤這般含糊的模樣，倒讓我心裡有些不安。
但世子妃既然傳了，那我自是要去的。
蕭浮生一大早便離了府，現下也靠不得他，我給玲瓏使了個眼色，便跟著雲瑤去了。
不多時，便到了世子妃院裡，我跟著雲瑤走進去，見屋裡除了世子妃之外，還有個女子。
那女子衣衫不整地伏在地上，口中發出隱忍的哭聲，身子也在微微顫抖。
我感到今日的氣氛十分不對，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我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巧對上了世子妃那深不見底的眼神。
「來了，」世子妃淡淡地瞧了我一眼，對雲瑤吩咐道，「看茶。」
「謝大嫂。」我忙行了禮。
世子妃朝那女子走近了兩步，立定後，又喚我道：「弟妹，你可認識此人？」
我聞言一愣，那女子一直伏在地上，我沒看到她正臉，自然也不知是誰。
世子妃剛對我說完，又轉了語氣，厲聲對那女子喝道：「抬頭！」
那女子身子細細一抖，一邊害怕地抽泣著，一邊緩緩抬起了頭。
我一瞧，便又愣了。
碧落？
她不是當物件兒去治腿了嗎？怎麼這副樣子出現在這兒？
世子妃又朝我看過來：「認得？」
「認得，」我畢恭畢敬地答，「我初來王府時，她在我院裡伺候，後來……」
我沒急著往下說，小心翼翼地看了下世子妃的臉色。
世子妃臉色如常，還接過了我的話茬：「後來，她為謀個好前程，去了採薇院裡。」
世子妃親口說出，我便也無甚顧忌了，低頭道：「正是。」
世子妃又問：「那你可知，她為何會在這裡？」
「歸荑不知，」我又淺淺地行了個禮，「還望世子妃解惑。」
按理說，這碧落的事同我沒什麼關係，但世子妃既然喚了我來，就說明她出現在這兒的緣由，必然牽扯到了我身上。
我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世子妃沒急著答，喚了聲雲瑤。
雲瑤立刻過來了，自袖中拿出一個物件兒，交到了我手上。
我瞧是個香囊，本來是認不出那是我的東西的，可玲瓏今兒一大早才跟我說了，我丟失了一個香囊。
前後一想，我立刻明白了。
雲瑤退下，世子妃便接著往下說了：「昨日我回府省親，在家中住了一晚。回來時，便見她這副模樣睡在世子床上，旁邊，就放著這個香囊。」
我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
我恍然想起，那日見著碧落時，她哭喊不止，還一直抱著我大腿，扯我衣裙。
難道是那時，將這香囊遺落了？
而後，碧落將這香囊占為己有，還爬到了世子床上？
可這香囊到底是我的東西，世子妃，這是誤會我叫碧落這麼做的了？
我忙跪下：「大嫂明鑑，我這香囊是丟了……」
「別急啊，」世子妃抬手打斷了我，又叫雲瑤拿了些物件兒上來，「還有這些，摻了催情香的香爐、顛鸞倒鳳的淫圖畫本，倒是齊全。」
我瞧著那些東西，眉頭越皺越緊，堂里堂外針落可聞，我的心跳一聲一聲重重地落在耳中。
世子妃說罷，又示意了雲瑤。
雲瑤走到碧落面前，沉聲道：「說。」
碧落應是已經被審訊了一番，雲瑤不過才說了一個字，她便慌忙爬起身來，猛磕了幾個響頭。
「世子妃明鑑啊！奴婢……奴婢出身卑微，借奴婢十個膽子也萬萬不敢引誘世子！都是二夫人！都是二夫人威脅奴婢——」
我腦子裡又是一聲嗡鳴，本以為她是為了上位，才去爬世子床的，那香囊，不過是個巧合。
卻不曾想，這竟是衝著我來的。
碧落狡辯一番後，世子妃又看向我：「弟妹，聽清楚了？」
我抬起頭來，心中思緒萬千，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辯解，只能說出最愚笨的狡辯：「大嫂，我是冤枉的……」
我原以為，此番怕是要受上些折磨，搞不好，還要蕭浮生來幫我收拾這爛攤子。
誰知，世子妃卻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
嗯？我微微一愣，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碧落同樣不解，疑惑又惶恐地抬起頭，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慌張。
世子妃虛扶我一把，道：「起來吧。」
我不明所以地站了起來：「大嫂，你……」
「這等拙劣之計，」世子妃看著碧落，語氣頓時陰沉了許多，「還想騙我？世子什麼性子，我清楚得很，你入不入得了他的眼，我也清楚得很。」
世子妃走到碧落跟前，蹲下身去，輕輕抬起碧落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還有，採薇是我親自逐出王府的，你當沈歸荑是有多天真，會蠢到讓你步她後塵來算計世子？」
碧落瞪大了瞳孔，驚愕地看著世子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見世子妃這般清醒，且又為我辯駁，忙行禮拜道：「多謝大嫂明鑑。」
世子妃抬頭看我一眼，又緩緩站起身來：「我雖知道這並非你所為，但此事，也沒你想的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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