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狐媚子!
柳致軒的神色太過兇狠,顯然剛才髮簪沒刺死他,而是刺激出他的凌虐欲。
「啪嗒」一聲,是他肩膀的血滴落在她臉頰。
沐箬惜盯著那根髮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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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幫她……
柳致軒撐起身體看她的臉色,見她死魚般不敢反抗,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拉扯她細腰上的縷帶,嘴上占著便宜:「果真是天生尤物,我先辦了你,回去就處理你的姐姐!不是沒有玩過女人,但玩到死就別有意趣了!」
聞言,沐箬惜的雙眸被血色染紅,恨意讓她更堅定同歸於盡的決心!
她兀自伸向髮簪,狠狠地從他肩膀往外一扯……血瞬間噴到她身上!
撐著他疼痛之際,她再次把髮簪刺向他的胸膛!
「啊啊啊!」
柳致軒捂著傷口大喘著粗氣。
可他並不給沐箬惜再次動手的機會,伸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見狀,沐箬惜沒管身上的血,推開他就往外面跑。
原本應該刺向他脖子的。
但他只留出胸膛的破綻給她。
「我就不該對你心軟,跑!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這回,柳致軒不敢拔出髮簪了,不然非得死在這裡不可!
他撿起身旁的刀撐著身體,朝著沐箬惜追出去。
沐箬惜聽到腳步聲,但她不敢回頭,只能無助地往前奔跑。
「呃!」
後腰被石頭砸中!
不僅是腰部,隨後腿上也被砸到穴位。
她的後腳一麻,就狼狽地摔倒在地。
地上的小石塊很多,她撐在地面想要站起身,手心便被石子刺出密密麻麻的傷口。
「呃啊!」她來不及站起,小腿就被柳致軒大力踩上!
沐箬惜眼角泛紅,眸底掠過淚花。
她神色恍惚地望著黑沉的夜色,眼裡帶著認命的悲涼。
片刻後,便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果然要死在這裡了……
薄硯辭遠遠地看著她,注意到她凌亂的髮髻,還有臉上的血跡以及身上的狼狽。
「玩夠了?」
他從陰影處緩步走出來,覷了她一眼。
「兵部侍郎除了不會上場殺敵,其他方面卻是箇中翹楚。」薄硯辭諷笑。
聽到薄硯辭出聲點破他的身份,柳致軒僵直地退後半步。剛才柳致軒還十分看不上黑衣人,只以為他是採花大盜,或者是偷雞摸狗之流!
他咽了咽口水,虛張聲勢道:「小兄弟,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該多管閒事!」
「身份?」
薄硯辭眸底掠過一抹殺意,漫不經心道:「不就是個死人。」
踩著沐箬惜的腳僵住,柳致軒懷疑他們是一夥的。
「難道你們是細作?要來合謀害我!」
薄硯辭雙眸神色不明地眯起,「或許是。」
他眼中盪著玩味,意有所指道:「敢殺害朝廷命官,看來只能是個細作了。」
沐箬惜茫然地看著薄硯辭,她總感覺到眼前的人十分熟悉,她下意識的否認道:「我不是細作,而是莊子中普通的丫鬟。」
「普通丫鬟會出現在荒山野嶺,會勾引自己的姐夫?我呸!」
柳致軒怨憤地瞪著沐箬惜罵道。
他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薄硯辭饒有興致的看著,散漫的「啊」了聲,懶倦地勾唇道:「兵部侍郎的髮妻,難道不是吏部尚書的千金,如何會與丫鬟是姐妹?」
柳致軒驚恐地瞪向眼前的黑衣人,他總算明白過來,這人不是普通的江湖小賊那麼簡單!
「你、你究竟是誰?」
他有些後怕的準備往回跑。
可薄硯辭的匕首更快,隨手拋出,刀柄輕而易舉就把他定在原地。
但只點中他穴位,竟然不是直接殺了他。
柳致軒一時想不通,但他很快就聽到答案了。
薄硯辭居高臨下地看著沐箬惜,似笑非笑:「還想殺人?」
沐箬惜茫然無措,眨了眨眼淚水便隨即滑落,唇色被她咬得發白:「……想。」
薄硯辭的笑意不達眸底,漠然說道:「給你一刻鐘,殺他。」
柳致軒的腳肚都在打顫,但他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他實在是想不透,沐箬惜為何突然對他有那麼大的殺意,他什麼都還來不及做呢!
莫非他故意泄露兵部情報的事,已經讓陛下知道,眼前是派來解決他的暗衛?
不,不可能的。
暗衛哪有閒工夫幫沐箬惜呢!
柳致軒還帶著一絲僥倖:「惜惜,你替若嫣著想一下!難道你想看到她以後無依無靠,而且肚子的孩兒也不能沒有爹爹啊!」
薄硯辭慢悠悠地蹲下,伸出指尖輕撫過她青紫的下頜。
他的嗓音暗啞,迴旋在沐箬惜「嗡嗡」作響的耳旁,「心軟了?」
「什麼?」
脫口而出的反問,等反應過來,沐箬惜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偏頭避開薄硯辭的指尖,抬手隨意地抹了抹臉上的血跡,便撐著砂礫爬起身。
「不會心軟。」
同樣的問題,她今日回答了兩次,這次是真心的。
沐箬惜艱難的爬起身,在薄硯辭逗弄狸奴似的眼神,她搖搖晃晃的走到柳致軒面前。
剛才刀柄擊中他的穴位後,便掉落在地,沐箬惜便把匕首撿起。
她拿著匕首兀自笑了,在月色下,就如同勾魂攝魄的女鬼。
「為何要傷害姐姐呢……」
柳致軒看她柔軟可欺的模樣,暗中唾罵句:狐媚子!
若非她長得太勾人。
他還不至於煞費心思來到荒廟!
「噗嗤!」
就在柳致軒急色的盯著沐箬惜時……匕首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臟!
剛才的髮簪在匕首面前,就是小打小鬧。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痛苦地瞪圓了眼,「求你!求你別殺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的,求你們饒我一命!」
薄硯辭眸底掠過戾氣,他忽然走到她的身後,挺拔的身影完全把沐箬惜籠罩住。
他微冷的指尖攥著她的手腕,聲音危險帶著誘哄:「來,我教你殺人。」
語氣散漫,如同談論著教她執筆作畫。
沐箬惜慢慢回過神,但沒有掙脫。
薄硯辭有了興致,淡淡的斜睨了她一眼,「傷口太淺,須往心臟深入才行。」
冷冽的聲音在鑽進沐箬惜的耳朵,但她居然不覺得懼怕。
她乖巧的推動著匕首,朝著柳致軒的心臟用力刺入!
薄硯辭挑眉,聞著她身上的馨香混雜血腥味,淡聲道:「繼續。」
慘叫聲一下子傳到方圓幾里之外!可柳致軒聽到薄硯辭輕描淡寫的話音時,頓時想直接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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