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刀致命
夜色濃如墨,月光探入床帳中,只倒影出兩道交纏的影子。
床榻上,薄硯辭在她身上的淤青吻過。
沐箬惜癱軟無力,仰著頭低低哽咽。
她毫無章法地抓打,在薄硯辭的眼裡與狸奴炸毛差不離,他養的那隻恰好如此。
等她累得垂下手臂,他便分開她的纖長指尖,手掌壓下十指相扣,冷戾低聲道:「這是你該受的——教訓。」
昏沉間,薄硯辭覆身上來,在她緊繃的身體落下數朵紅梅。
他的動作絲毫不見溫存,帶著要把她拆骨入腹的狠戾,不知疲倦地索取。
而她只能閉上眼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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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間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最後的念頭,竟然是——她身體於男子是劇毒,正好同歸於盡!
她眼中的黑布緊緊纏著,對所在的環境毫不知情,只記得事後他把她泡在浴池中。
但那些痕跡真的能洗乾淨嗎?
……再也不可能了。
溫熱的水從她的胸前落下,大概是他剛才太過用力,在觸碰到溫水時殘留著酸痛。
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眸底暗了暗,低聲說:「敢睜開雙眼,就殺了你。」
沐箬惜渾身一顫,輕咬著下唇。
半晌,她便感覺到蒙眼的黑布解開,下意識地就想睜開雙眼。
但男人修長的指尖,倏地遮蓋住她的眼睛。他翻身上前,壓著她深深的纏吻。
透不過氣,她快要窒息了!
原來他是要這樣殺她……
手掌並沒有離開,男人咬著她的耳朵說道:「真想死?」
沐箬惜自知中毒活不久,但她還沒處理好姐姐的事。而且有機會活,誰又願意死!
於是她便乖乖地閉上雙眼,顫抖忍耐著。男人似乎沒有伺候人的經驗,他動作粗魯的把沾水的帕子直接蓋在她臉上。
差點就讓她背過氣去。
「你說過不殺我的!」她終於失控地哭出聲:「嗚嗚……嗚……」
薄硯辭垂眸,看著她可憐兮兮的小臉,語氣略僵硬道:「閉嘴。」
「嗚……我還不能死……」
「……」薄硯辭擰著濕布的動作一僵。
而支撐著她的最後一絲意志渙散。
她終於受不住,徹底暈倒了。
……
等沐箬惜醒來時,屋內依然漆黑。
身上衣裳是新換的,髮髻上的簪子竟然與昨晚的那根工藝相似。倘若不是身子的疼痛明顯,她還以為只是一場噩夢。
她茫然地轉頭看向窗欞,分不清此時是黑夜還是白日。
「可以放我離開嗎?」
原來黑衣人並沒有走,他那侵略性的目光太有存在感,想要忽略都難。
男人拖過椅子坐到床榻前,身上的夜行衣是乾淨的,臉上似乎沒有蒙上黑巾。
他的眸色冷戾,刺得沐箬惜竟忍不住輕輕顫抖了下,怕極他會再次出手。雖然看不清,但上位者的氣勢壓得她心驚。
「是真的不認得我?」
「你不講理……」
沐箬惜被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他讓她閉眼,不然他臉上也會蒙上黑巾,要她如何認得出他是誰?!
「難道我該認識你的嗎?」
她只能猜測著。
薄硯辭的神色懨懨,把玩著手中剛送來的瓷瓶,瓷瓶中是宮廷貢品——膏藥。
就在沐箬惜疑惑不解時,他把瓷瓶丟到她的身上,「就你的花拳繡腿,就想在後山算計殺柳致軒,找死無疑。」
「與你何干?」沐箬惜沒好氣道。
她的神色自然舒展,和在侯府時小心翼翼不同。此刻她嬌弱的面具掉落,眉梢帶著一股輕靈與堅韌。
在沐箬惜瞪著他時,杏眼瀲灩。
薄硯辭垂眸看了半晌,忽而湊上前低頭吻她,甚至都沒有蒙上她的眼。
可惜屋裡太暗,只余些許光線勾勒出他的臉部輪廓,又是那股熟悉的感覺。
但她來不及抓住一掠而過的思緒。
太近了,沐箬惜此時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拔出髮簪對準他的脖子扎去!
薄硯辭突兀地笑了,手指捏著她的手腕,用力一甩,便把髮簪晃落。
他修長的指尖沿著她手腕上前,暗啞曖昧道:「把我當成柳致軒那種蠢人?」
她失去唯一的武器,
剛才那股強烈的殺意也蕩然無存。
「分明教過你如何殺人,還學不會?」薄硯辭薄唇輕啟,姿態慵懶地把她手壓在他的心臟處,散漫地說道:「一刀致命。」
要不然,後患無窮。
沐箬惜腦海掠過他未竟之言。
她的精神繃緊,他的指尖所到之處,皆讓她忍不住戰慄且寒毛直豎。
指尖捏起她的下頜,容不得她抗拒,他的吻便再次壓下。
剎那間,沐箬惜絕望的閉上眼,空餘急促地喘息。
對了,他們是同犯。
昨晚他看見她親手殺了朝廷重臣!
沐箬惜進退兩難,呼吸纏繞間,她想過最糟糕的情況,便是他會把她送到官府投案。
她的手腕被他掌控。
命運同樣在他的手裡捏著。
半晌,薄硯辭的手掌順著她背脊一寸寸滑落,來到她最敏感處。
「三個問題,如實回答。」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其一,你為何想殺柳致軒?」
沐箬惜愣住。
他不再猜測她勾引姐夫了?居然一針見血地指出,她是為殺柳致軒而來的。
薄硯辭不耐地往下探了探,激起她一陣戰慄,「在想著如何圓謊?」
「不。」她掐著他的手想阻止。
沒有力氣了,連指印都掐不出來。
她只好急急說道:「柳致軒曾經在姐姐背後,對我出言調戲。而且,他從來都只把姐姐當做見不得人的外室,甚至在他妻子要處置姐姐時,也沒有想過阻止!」
薄硯辭停下身下的手指,側頭吻了吻她,滿意地輕笑一聲。
「其二,剛才為何要殺我?」
這需要問嗎?
他昨晚對她做的事情,難道不該死?
沐箬惜唇角泛著冷意,「那你昨晚又如何那樣子對我?」
薄硯辭漆眸微眯,「如何對你了?」
沐箬惜噎住。
她抬眸瞪了薄硯辭一眼,「下次再有機會,我還會殺死你!」
「原來你已經想著下次了啊。」
薄硯辭毫不避諱對她的興致,低低地笑道:「記住我的名字,薄硯辭。」
「想做,便去西城的賭坊尋我。」
沐箬惜輕聲重複著:「薄硯辭?」
「嗯。」
他漫不經心的應了聲,便繼續挑弄她,引得沐箬惜癱軟無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只能無助地泛著淚光。
「最後一個問題。」
「你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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