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其他男子欺負
沐箬惜推開門才知道,原來她昨晚回到莊子的廂房中。
在莊子中,她本來住在後院的耳房,但醒來出現在東廂房,卻沒有下人對此有異議。
就好像,她本該就是住廂房中的。
她怔怔地看著角落的四季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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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誰?」
沐箬惜打扮的樸素清淡,但輕易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朝露在巳初準時來到院子,看到她後就絞緊手帕,目光中露出嫉妒之色。
看見她正在觀賞海棠,朝露也只是微挑了眉:「你終於落地走路了,還以為你重傷不治,丟莊子自生自滅的呢!」
沐箬惜側頭看去,其實她也非常疑惑。昨晚的驚心動魄,居然了無痕跡一般。
小腿的青紫,也在塗過藥膏後消失了,連佐證都沒有。
她真的親手殺死柳致軒了?
難道是她記憶錯亂,假山的男人也從沒有出現過?
朝露見她神情恍惚,便過來用力掐著她的手臂攙扶著,順勢往她手心中塞紙:「日頭漸熱了,你還是先回屋裡休息吧!難得身子好轉,別又暈倒過去了!」
沐箬惜指尖倏地微顫,昨日的記憶驀然朝著她襲來,讓她意識到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連忙捏緊紙條,往後院的耳房走去。
打開紙條,上面果然是一樣的字跡:事成。
沐箬惜心裡清楚,昨晚的行事莽撞衝動,若非黑衣男子機緣巧合出現在荒廟,她恐怕早就成為刀下亡魂了。
正難受著,耳房外面忽然出現一道慌亂的腳步聲。
她抬眸看去,正看到姐姐臉頰無措蒼白,秀美的容顏已然驚慌失色。
沐箬惜快步過去握住她的手,昨日匆匆,她竟不知姐姐骨瘦如柴。
柳致軒!他還是死得太晚!
但她看著姐姐神色倉皇,頓時思緒萬千也不知如何開口。
她殺死姐姐曾經深愛的男子……
宋若嫣淚如雨下,渾身顫抖著回握沐箬惜的手,「惜惜,出事了……怎麼辦呀?他會不會也有事?孩兒還沒出生呢,他定然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沐箬惜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姐姐,柳致軒已經死掉了,死在她的手中。
想想便知,兵部侍郎死不見屍,柳府肯定亂了套。
而更會有人趁亂生事,秘密處置姐姐和她腹中的胎兒。
她抬眸,輕輕問道:「是有人幫助姐姐前來莊子?」
宋若嫣六神無主,慌亂地點頭:「是啊……」
「那是組織派來監視我的下人,在他剛告訴我出事後,就有殺手隨即趕到要把我滅口!」
「他說夫君他昨晚徹夜未歸,府中還被官兵查封了,聽說找出不少通敵叛國的書信。」
「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跟著那人來到莊子來……」
「惜惜,你說……能不能求賀世子幫忙?」
可能是想到讓妹妹為難了,宋若嫣立即改口道:「若然他不方便插手,幫忙打探消息也可以!我、我只想知道夫君的安危與否……」
沐箬惜抬起手帕幫她擦眼淚,「好,我會找世子幫忙的。」
她心底不由得不安起來,主子既然讓她出手殺柳致軒,就是不想暴露出更多的底牌,那柳府出事就是與他無關。
那究竟是誰,居然能讓兵部侍郎府一夜之間敗落,連吏部尚書都來不及運作。
而且,沐箬惜還想到另一件事。
她要瞞著姐姐嗎?
沐箬惜垂眸,遲疑地看著宋若嫣隆起的肚子,她賭不起。
若然現在不說明白,事情經由別人口中對姐姐說出,那她要如何解釋清楚呢。
「惜惜?別擔心,我會熬過去的。」宋若嫣想到世子能幫忙,心緒稍定,反而安慰起沐箬惜來:「為母則剛,夫君真的出事,我也會為他留下一滴骨血!」
是啊,姐姐生下孩兒後,那她便是孩兒的殺父仇人!
組織是要她沒有退路……
她沒有家人了。
至親將會視她如仇人。
宋若嫣見她身子縮成一團輕顫,臉上是悲傷到極點的神色,忙抱住她擔憂地說:「惜惜!怎麼了?你別嚇姐姐啊!」
沐箬惜咬著指骨,聲音像是久病未愈般嘶啞:「沒事,姐姐莫慌,小心嚇到肚子裡的孩兒。」
宋若嫣看她的手指都滲出血絲,忙讓她鬆開嘴唇,「別咬了!都受、受傷了……惜惜!」
何止是指骨滲血,宋若嫣定睛一看,沐箬惜脖子上還有錯亂的青紫,看著像被人掐住脖子造成的。
沐箬惜緊緊揪住自己的衣襟。
難怪惜惜剛才就很奇怪,原來是受傷了!
「對不起,惜惜。」
宋若嫣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連忙掀開她的袖子,果然!
上面有藥香,但在沐箬惜自己夠不著的地方,都是青紫一片。
她心中既慌亂又暗恨,「是賀世子嗎?他以前也如此待你的?!」
雖然組織的養女卑賤如草芥,生命的兩頭都受人掌控,毒藥未解,只能拼盡全力去完成那些兇險的任務。
宋若嫣心疼難當地抹掉眼淚,哽咽道:「惜惜!不求他了!是姐姐的錯,別去求他,啊?」
想到姐姐是誤會了,沐箬惜張了張嘴,頹然地低下了頭。
反正也沒差,如果讓姐姐知道,她昨晚被其他男子欺負……
估計她更受不住吧。
「姐姐,世子在房事沒有輕重。」沐箬惜湊到宋若嫣的耳旁,故作羞澀低聲道:「聽說有些人在房中使用軟鞭助興的呢。不僅是男子能用,也會要求女子用。下次妹妹就試著抽回去,如何?」
「啊……這,這。」宋若嫣臉紅似滴血般。
她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女子,自然是聽懂了,但聽懂倒不是能接受的。
世子喜好竟然如此的……血腥。
「沒想到真相是這樣。」
宋若嫣仔細打量著沐箬惜,果然在她瑩白如玉的肌膚上,發現更多深淺不一的吻痕。
「你可不能全都聽他的啊!」她急急叮囑道。
「嗯,我知道分寸。」
沐箬惜點頭答應,低頭時眸色發暗。
總算把姐姐的注意力轉移,可終究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裡。
如果她在死後,姐姐才知道真相,還會不會恨她呢?
可她輕易死了,那姐姐又如何護住自己與腹中胎兒。
沐箬惜想到,宋若嫣以後還會輾轉在別的權貴府中,她就打心底地發冷,壓著指骨再次捏緊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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