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當年的事感到後悔
就在沐箬惜以為賀燼要繼續發難時。
他竟然毫不遲疑地轉身離開了。
他連屋子都沒有進,也不知道他剛才說的身子不適,究竟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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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箬惜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默然收回視線後,卻發現沈逸澤也正盯著她,眼中是她看不透的情緒。
她攏了攏垂落的髮絲,自嘲地笑道:「這就是對沈太醫名聲有礙的意思。」
「與奴婢扯上關係會連累您的。」
沈逸澤呼吸一頓。
他刻意不想介意,卻被她驟然點醒。
「你無需擔心我的名聲。」他咬牙道。
「是嗎?」沐箬惜扯了扯唇。
沈逸澤看著她精緻清冷的臉龐,他低低「嗯」了聲,「侯府既然安排你來茗月軒,難道沒有試探的意思嗎?」
經過剛才的事。
他猜測,沐箬惜是侯夫人故意安排的。
聞言,沐箬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眸色清淺疏冷,與看賀燼時完全不同,沈逸澤不自覺心頭一緊。她眉宇間不再帶有年少時的依賴,令他陷入沒來由的恐慌。
「你在侯府習慣卑躬屈膝了?」
「以前倒不知,你竟如此體貼!」
沈逸澤已經發現了。
她僅有生動,都是面對賀燼的時候。
沈逸澤見她不再回應,總覺得過去的感情如流沙,剎那間就在他面前崩塌。他忽然對當年的事感到後悔,是否存在他不知道的誤會,讓沐箬惜對他冷淡至此?!
可……就算他出手也救不了她爹。
而且明明是他該恨她的吧。
但看到她漠然的神色,他就忍不住擔心,且心底也變得空落落。
他也分不清,是「想」當年存有誤會,還是「想」借著恨意暗自對她念念不忘。
「當年來孟家你可遇到什麼事了?」
「只聽到你親口拒絕救人而已。」
沐箬惜唇角微微勾起,眸底染上輕嘲,不過心口那道傷口,早已結痂不再疼痛了。
聞言,沈逸澤脫口而出:「我後來去過宋府,但終究還是來遲一步。」
「是嗎?」
沐箬惜神色不變,「終究是遲了。」
也不知道是說她爹。
還是說他們彼此的關係。
沈逸澤身形微僵,聽到她的疏離冷淡的話語,心窩抽搐悶疼。
原本他還以為她在侯府遭遇難堪,會尋機會向他求助,不想她卻搶先撇清關係!
現在聽到她意有所指的話,他心底的不甘心冒出,隨之而來的是苦澀與難過。
「有需要我幫你的嗎?」
「奴婢是被派來伺候沈太醫的,這句話應該是奴婢問您吧。」沐箬惜冷淡地搖頭,顯然是不想與他再談下去。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向他求助過。
居然還提出要幫她?難道想再次踩碎她的尊嚴,把她碾在塵埃中?
沈逸澤臉色煞白。
她自稱為「奴婢」猶如敲在他心底的重錘,砸得他的肋間隨著呼吸而疼。
「惜惜……」
沐箬惜抿唇,冷淡地轉身,「若然太醫沒有其他吩咐,請恕奴婢先行退下。」
沈逸澤拿著食盒的手一寸寸收緊,她並不打算與他一同用餐。
他專門在小廚房做的,都是她喜歡的菜式,但她連碰都不肯再碰了。想到晨間的忙碌,忽然覺得諷刺,他這是何必。
縱然他能暫且放下仇恨,但顯然她並不領情,「沐箬惜,既然你不需要。」
「那你且把食盒丟掉好了!」
她以前曾天真過,但遭遇過他命令下人肆意的毒打,早就不再在乎那絲甜頭,誰知道裡面糖衣包著的是不是毒藥呢。
沐箬惜恭敬接過食盒,便轉身回房。她推開房間的門,就見秋霞在她的床鋪翻找。
看到是她回屋,對方也就不屑地輕哼一聲,便扭身離開。在經過桌子,見到上面的食盒,秋霞眼神微閃。
「是哪來的食盒?」她明知故問。
這還是她尋來給沈逸澤的呢。
而且她還見到,那本該治病救人的一雙手,竟親自下廚。
沐箬惜正要去提熱水,聞言並沒有回頭,只是淡聲道:「太醫吩咐扔掉的。」
倘若她有意偷吃,也當做扔渣斗里。
沒想到秋霞正有此意。
她隨手就把食盒拿走了。
等秋霞離去後,沐箬惜用熱水擦拭身子,便栽倒在床榻上。
以她對沈逸澤的了解,他為了避嫌,近日便不會傳她近身伺候了。
就這樣半死不活地熬著吧。
日子本來就不多。
她不想再浪費在與沈逸澤糾纏上。
可事與願違,在她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唇角驀然傳來腥甜的血腥味。
昏暗的後罩房,只殘餘月色闖入。
她緩緩微睜雙眸,便見男人矜貴無雙的身姿站立在床前。視線稍稍往上,借著月色瞧見他挑不出瑕疵的臉龐,晦暗莫辯的眼神。
恍惚間,她以為回到當初侍寢的日子。
周圍漆黑一片,甚至分不清虛實。
「沐箬惜。」賀燼本就冷戾的嗓音略有暗啞,淡聲喚她的名字。
沐箬惜怔怔地看著他。
脊背因他的聲音而下意識繃緊。
她拿不準他的意思。
明明是他先不要她的,難道是特意來到茗月軒的後罩房,再對她羞辱一番?她披上衣服坐起,雖則一直低著頭,卻能感受到他如寒芒的目光。
沐箬惜神色發怔地坐在床榻,極度的緊張讓她忘記如何反應,卻不知道她任君採擷的姿態,反而引得賀燼眸底暗了幾分。
「世子爺有何吩咐?」
誰先打破沉默,便已敗下陣來。
但沐箬惜六神無主。
她只想賀燼儘快離開,不然會毒發……
可賀燼似乎是故意般,見沐箬惜避之如蛇蠍的態度,他不僅沒有動怒。
反而更加靠近床榻。
他眸底的譏諷愈加明顯,啞聲問道:「這便是除了我都可以?」
沐箬惜無措地攥緊指尖。
想到他幾次諷刺她是背主之人,她心裡瞬間變得無奈且失落。
她背叛組織,且已經三易其主。
從組織派她到賀燼身邊,再到她假意應承賀良的算計,卻最後來到茗月軒伺候,次次都身不由己。
想到這裡,她神情有片刻恍惚。
賀燼的話無疑再一次提醒,她是如何朝秦暮楚的……
氣氛忽地變得壓抑難受。
沐箬惜心臟揪緊,紅唇輕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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