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賀燼故意隱瞞


  沐箬惜半晌沒有說話。

  她神情灰敗地躺回床榻上。

  既然秋霞沒有再來傳話,那她便不去書房了,而且她此時也不想見到沈逸澤。

  雖然心中壓抑著太多思緒,但她卻久違地有了好夢,夢到賀燼剛才所問及的,那些她埋藏在心底的過去……

  沒有「情人淚」發作的痛苦。

  家裡也沒有出事。

  而父母與姐姐都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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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沐箬惜的眼角滑落淚水。

  不知過去多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她睜開睡意惺忪的雙眼,緩緩眨了眨。

  沐箬惜偏頭看向窗戶,才驚覺已經是大早上了,她竟然難得睡那麼沉。

  難道是可憐她快死了。

  於是讓她昨晚有個好夢嗎?

  沐箬惜起身洗漱過後,在踏出房門時卻猶豫了。她想起沈逸澤昨晚命人傳她去書房時,賀燼冷漠的神色。

  正在她站在門檻前暗自思忖時。

  秋霞的刻薄的話音便傳來。

  「昨晚在屋裡藏男人了?」

  沐箬惜神色不變地收回視線,「後罩房能藏著誰?你意思是守門的婆子都擅離職守,還是親眼見到男子混入侯府?」

  秋霞噎住,她沒想到沐箬惜看著怯懦不爭,竟然半分面子都不給她!

  難道廚房的小喜是騙她的?但沐箬惜在後廚明明是不善言辭的啊。

  秋霞隨即想到夫人的吩咐,便彆扭地對沐箬惜說:「只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想不到你竟然那般無趣!」

  「昨晚沈太醫命我來尋你,但聽聞你早已入睡,便讓我代替你值夜了。」

  代替她值夜,明明是沈逸澤的意思,但秋霞顯然是要她為此感恩戴德?

  「嗯,沈太醫可有其他吩咐?」

  秋霞見她不按常理出牌,眼珠子一動,曖昧不清地說道:「沈太醫昨晚徹夜未眠,累得我快要受不住哦。」

  「夫人讓你去花房一趟,從花房中搬幾盆花回茗月軒,我就不陪你了。」

  沐箬惜神色一頓,「獨自去搬花?」

  秋霞幸災樂禍,「既然是夫人的吩咐,難道你還想像昨晚那般躲懶不成?」

  沐箬惜低低地應了一聲,再看向秋霞眼下的黑青,知道她並沒有說謊。

  她便與秋霞擦肩而過,往後院的花房走去。卻不想,縱然秋霞的確沒有撒謊,但顯然也有人故意借勢行事。

  她見到孟芸熙站在花房中,正怡然地擺弄著四季海棠。直到沐箬惜走進花房,孟芸熙才輕飄飄地看向她。

  「你果然到哪裡都不會安分的。」

  經過上次含冤跪在家廟挨餓後,沐箬惜也不跟她客氣了,「不及孟小姐萬分之一。」

  孟芸熙瞪了她一眼,只認為她終於不裝模作樣了,「是自以為沈太醫會護著你,這是更加有恃無恐了?」

  她姓孟,沈逸澤的師父也姓孟。

  她是有備而來的。

  沐箬惜知道她不肯放過自己,不僅是想要查明什麼事,更是出於嫉妒。

  可是孟芸熙明明得到賀燼的偏愛,更懷有他的子嗣,為何還要針對她呢?

  沐箬惜猶豫半晌,輕聲回敬:「便是有恃無恐又如何?」

  刺激對方失去理智,便能得到答案。

  這是昨晚向賀燼現學的。

  孟芸熙臉色掠過狠色,生生把手中的海棠折斷,「呵,想來你還不知道吧?他早就有未婚妻,才不會對你有意!」

  「他對他的未婚妻感情非常深,並沒有你任何插足的餘地!」

  沐箬惜不想知道。

  她受過的疼痛,便是來自他的恨意。

  孟芸熙見她默然,惡意地扯唇輕笑,「你別太天真了,自以為暈倒賣慘惹他垂憐,便能得到沈逸澤的庇護!」

  她端詳沐箬惜的神色,繼續譏諷道:「府上都聽聞了,他把你留宿書房中?想來只是貪圖一時的美色,很快就打回原形吧。」

  很明顯就是嘲諷沐箬惜以色待人。

  而且還故意設下陷阱引沐箬惜追問。

  沐箬惜神色冷淡。

  「都說奴婢是孟小姐的替身,奴婢是以色侍人,那孟小姐又算什麼呢?」

  聞言,孟芸熙臉色一沉。

  雖說容顏是有幾分相似,但沐箬惜身上媚態天成,眸色卻澄澈輕靈,總能引得男人為之沉淪。他們既想要探究她身上是媚惑更甚,還是柔弱最惹人憐……

  那都是孟芸熙身上沒有的,她只能挑剔地掃了沐箬惜一眼,黑著臉道:「就算你說一千道一萬,都改變不了你的身份!」

  沐箬惜以為還要嘲諷她是丫鬟,卻聽到孟芸熙接著道:「本就是罪臣之女,且你的姐姐牽涉到兵部侍郎的案件中!」

  沐箬惜倒沒有十分驚慌,畢竟賀燼能查出的事,估計他也沒有隱瞞枕邊人吧。

  「孟小姐是何意?」

  孟芸熙終於掰回一城似的,「當然是看你可憐,給你指條明路了。」

  也就是說,沐箬惜尚且還有利用價值。

  沒想到孟芸熙目的竟然會是如此。

  可她渾身上下,剛才已經被孟芸熙挑剔一遍,還有什麼是孟芸熙看上的?

  她看著孟芸熙輕聲道:「無需孟小姐掛念,明路就免了。」

  估計是死路還差不多,孟芸熙對她的敵意,是沐箬惜深有體會的。

  說罷,沐箬惜隨手撿起一盆花。

  她轉身就要離開花房。

  孟芸熙似乎沒有聽見她的拒絕,依舊威逼利誘地道:「我也是懷有身孕的,當然知道懷孕還四處避難的苦處。難道你不想姐姐能平安誕下孩兒,現今不僅是兵部侍郎夫人的娘家尋她,更有朝廷的官兵也在追捕。」

  沐箬惜指甲掐進花泥中,身形也僵滯在原地,朝廷的官兵……

  這是昨晚賀燼故意隱瞞下來的事?

  姐姐的處境怕是危險了。

  孟芸熙不屑地看著她,把沐箬惜的窘況看得一清二楚。

  沐箬惜眼眶泛紅,蒼白的臉頰上,緩緩浮現遭受極大委屈的蒼涼——難道昨晚賀燼對她親自審問還不夠?

  還安排後手,讓孟芸熙藉機威脅她?

  她反抗得了嗎?

  就如那天的行酒令,他只要作壁上觀,那她便被另外兩人隨意欺辱。

  這次,他想讓孟芸熙親自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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