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賀燼查出真相
她果然緊張沈逸澤才哭不成聲，當初虛情假意阻止他殺賀良時，並不會如此！
這麼看來。
她的真心只對著沈逸澤而已。
賀燼靜靜地看著她，語氣清淡冷硬：「殺他還是殺你的姐姐，你來選。」
面對他的冷漠，沐箬惜眼淚一頓，眸底的悲傷緩緩褪去。
她低頭自嘲地諷笑。
「那世子還是殺我吧。」
賀燼薄唇微抿，看她為了護著沈逸澤，竟然寧願犧牲自己。
「沐箬惜！」賀燼聲音稍高，警告她：「我說過，別以為我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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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覆地挑釁他的耐心，府中人都對他躁怒避而遠之，偏偏她非要惹他。
沐箬惜臉色蒼白如紙，她嗓音因哭泣而嘶啞無力，「那您要奴婢如何？」
沐箬惜神色間流露出脆弱。
她面容慘澹地抬起手，掀開擋在前面的被子，輕顫著指尖拉扯腰間的系帶。
「奴婢不知道如何求世子爺。」
「奴婢只有賤命一條，既然世子不感興趣，那奴婢就唯有用身體……」
就因為他要殺沈逸澤。
她便可以出賣自己的所有！
賀燼看著要獻上身體的女人，心尖似被什麼刺中，陌生且讓他煩躁的疼痛蔓延開，刺激著他所存無幾的理智。
他呼吸忽而有些急促。
克制著要掐斷她脖子的手！
屋內沉默片刻，沐箬惜把肚兜褪去，她難堪地抬眸，「世子，悉聽尊便。」
鼻息間都是來自她的誘惑，那股催情的甜香，比以往還要濃郁幾分。
賀燼卻感到愈加煩躁。
而心底的那股抽疼變得不可抑制。
之前在房事上，沐箬惜總是表露出痛苦之色，顯然是對他抗拒。此時她踏著夜色走來，就似誘惑仙人墮落凡塵的妖精！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他，以卑微的口吻道：「求世子爺放過他們，可以嗎？」
賀燼深深皺起眉，他寵她半年，沒讓她為何事相求過。
此刻她竟然為其他男子，小心翼翼地試探，還不惜用最卑微的手段！
見賀燼眉宇間的戾氣漸濃。
沐箬惜怕他真動殺心，對上侯府的勢力，姐姐無疑是以卵擊石！
她的語氣嬌軟，輕聲求饒道：「伺候半年，奴婢只求過世子一次。」
賀燼垂眸不語，他深夜特意前來，在她眼裡居然是來劫色的登徒子？
他眉峰微蹙，冷冷地看著她說：「這是第三次了，且看你是不是有九條命！」
沐箬惜不明白何謂三次了。
「世子，您是放過他們了嗎……」
他夜間更會毒發頻繁。
賀燼眸底不僅冷戾，更有濃郁殺意。就算屋裡昏暗，但沐箬惜能清晰感受到。
而且她的身體也會有感應，若然此時再同房，對於賀燼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賀燼別開視線，淡漠的「嗯」一聲，便要推門離開。
對於她的主動引誘，就算脫光在他面前，似乎都不會牽動他半分情緒！
沐箬惜分不清，心底不知道是慶幸更多，還是酸澀更多，「奴婢早就與他沒有關係，奴婢心裡、心裡只有……」
「隨你。」
他的語氣幽冷沉靜，骨節分明的指尖壓在門上，連頭也懶得回。
「府中可能出現細作，我不過是多問幾句，何至於你如此自甘下賤！」
沐箬惜的臉色漸漸變得更白，她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顫抖著，渾身發冷。
果然是場刑訊。
剛才都是世子審問的手段。
她垂眸扯了扯唇，艱難地開口道：「那奴婢就不送世子了。」
等賀燼離開，沐箬惜才失去力氣般跌倒在地，趴在地上無聲地抽泣。
她臉色煞白，身體更是顫抖的厲害，剛才的對峙耗光她所有力氣！
哭累後，爬回床上捲縮成一團，雙眼空洞地盯著門外，眼眶發紅脹痛。半晌，沐箬惜拿出藥瓶，倒出解藥含著口中。
他應該是厭惡她了。
而她今晚差點就再下毒。
她選了姐姐！
……
賀燼跨進內院的書房。
張秦正在整理著往來的信件，上面有賀燼筆鋒蒼勁的字跡。
他抬頭就見到丫鬟噤若寒蟬的姿態，為賀燼端上茶水，便被他隨手揮退下去。
他心裡暗想，世子前幾次外出，頭疾發作都會有所緩解。也不知道是誰惹著世子，今晚似乎更嚴重了？！
張秦沉吟片刻，便恭敬地走上前道：「世子，密信在此。」
「查到了？」
對於沐箬惜定親之事，還有與沈逸澤以前就認識，皆是他的推測而已。
而命人調查的結果。
他還沒親眼看過。
賀燼輕輕地摩挲著杯沿，看著茶盞上一圈圈漣漪，接過張秦遞來的信箋。
「說。」他示意了一眼。
張秦連忙恭敬地回答道：「與世子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沐姑娘曾與沈太醫有過婚約。」
「有過？」
「是。」張秦點頭應道，繼續如實稟告：「當初昭陽公主外出遊玩時，得到沈太醫的出手相救，並對他暗生情愫。」
「可惜當時沈太醫早有婚約，她就尋長樂縣主哭訴，縣主便給她出主意……」
張秦欲言又止。
他記得陛下想世子娶縣主來著。
賀燼掀起眼皮，語調隨意。
「把他們拆散了？」
何止呢，張秦繼續說道：「長樂縣主讓知府找上門，非說沈家是前朝餘孽，而給出關鍵證據的人卻是沐姑娘她爹。」
「後來，縣主再用連環計策，命人毒殺宋霖，來個殺人滅口完事！」
「沐姑娘在她爹生命垂危，去找沈太醫求救時，她先是遭遇孟府的下人毒打，再被沈太醫奚落驅逐了。」
賀燼眼眸微沉。
「下人是長樂安排的？」
張秦也不太確定，但據他猜測，這件事的幕後推手是縣主基本沒跑了。
想到陛下竟然讓世子，娶那樣的蛇蠍女子入府，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張秦，也不禁覺得頭皮發麻……
要說沐姑娘也是夠倒霉，就她無辜受到牽連，還要被未婚夫遷怒！
怕是到現在，沈太醫還認為，當初是宋霖出賣沈家吧。
稟告完後，剩下的就是沐姑娘與沈逸澤如何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
張秦看了神色沉鬱的賀燼一眼，再說下去，恐怕是他有性命危險吧。
張秦不想說的。
奈何賀燼神色不耐的瞥向他。
他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沐姑娘本是小官之女，自幼的性情便驕縱肆意。而沈太醫在與她定親前後，都對她十分愛護……」
看著世子一點點黑下去的臉色。
張秦也很無奈，他可全都說了。
那對少年男女……
本該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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