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不是賀燼


  在這靜謐的院落中,突然響起一陣匕首切割肉體的聲音,尖銳而慘烈!

  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沐箬惜蹙眉,後退一步。

  她這才想起站在她面前的這位,是個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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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致軒的囂張早已消失無蹤,所有的咒罵和挑釁,都化作自作自受的苦果。

  薄硯辭就像丟棄垃圾一般,隨手將他丟在地上。更意外的是,薄硯辭竟然還對沐箬惜說:「想殺他?那便留給你。」

  薄硯辭的眉骨輕挑,目光淡漠且難以捉摸地凝視著沐箬惜。

  沐箬惜早就想親手再殺死柳致軒了,她站都站不穩,卻拿著匕首就要上前。

  而且她手中的刀法迅速而果斷,顯然私底下偷偷訓練過的。但仔細觀察,仍能發現她在殺人技藝上的生疏。

  即便上次薄硯辭親手教過,由於她力氣的不足,匕首總會偏離致命部位。

  他斜睨她一眼,神色慵懶地望著沐箬惜,漫不經心地說道:「退步了。」

  沐箬惜淡淡地回應。

  「醫書上記載,只要刺中這些穴位,他會經歷長時間的痛苦折磨才死。」

  她的手指纖細而冰涼。

  眸光中透著一股清冷與冷漠。

  沈逸澤試圖傳授她醫術,卻渾然不知,對她而言,醫術早已與殺戮緊密相連。

  沐箬惜輕輕搭在柳致軒的頸脈上,確認他已無生息,才頹然癱坐在地。

  薄硯辭蹲下身子,目光淡戾地審視著她,指尖輕輕鉗住她的下頜,聲音中透著一絲玩味:「為他殺人,是嗎?」

  這句話猶如寒風刺骨。

  沐箬惜的心底瞬間被冰冷的寒意覆蓋,四肢百骸都仿佛被這股寒意侵蝕。

  然而,她選擇了沉默。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

  她與薄硯辭本就不算熟識。

  又何必多言。

  「說話。」薄硯辭的語氣強硬,指尖施加著不容忽視的壓力。

  沐箬惜臉色潮紅,聲音微弱而冷淡,「你對交易滿意就好,何必多問?」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剛才勉強壓制的藥性便如潮水般湧上,讓她額前冷汗直流,心神不定地輕哼出聲:「呃……解藥……」

  她中的「情人淚」本就有催情的效用,此刻與柳致軒那些卑劣的藥物混合,她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手肘撐地,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救我……匕首有毒……"

  藥性發作,她的理智在一點點被侵蝕。而眼前的薄硯辭,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薄硯辭的眼眸深邃,透著絲絲寒意。

  「我是誰?」

  他嗓音暗啞,意味不明。

  沐箬惜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她伸出手,想揭開他臉上的黑布,

  「薄硯辭……」

  曾經,只有賀燼能夠救她。

  而現在,薄硯辭或許也能幫她。

  她捂住那顆疼痛欲裂的心臟,淚水模糊了視線。如果再有其他的男人出現,她是否也能如此毫無羞恥地求救呢?

  想到自己的身體如此不受控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兩種毒藥在體內肆虐著。

  她仿佛要瘋了……

  在恍惚的瞬間,她似乎捕捉到了薄硯辭的低語:「你在難過嗎?」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滿是無奈和厭惡,她厭惡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仿佛自己的命運,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牢牢掌控……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賀燼的感受。他從小便身中劇毒,時刻需要克制自己的情緒,不願成為毒藥擺布的傀儡,更不願因毒藥誘發頭疾而淪為瘋子!

  「賀燼……」

  她不由自主地呼喚他的名字,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

  原來,她從未真正放下過他。

  每當想起他時,那份心痛就如同潮水般湧來,滲透到她的每一個骨縫,仿佛有無數細針在刺痛她的身體。

  薄硯辭低下頭,清晰地聽到了她的呼喚,他擱在她腰間的手寸寸收緊。

  「嗯,我在。」

  他匆匆掃過地上凌亂不堪的屍體,對昏迷不醒的沈逸澤視而不見,徑直抱起沐箬惜,疾步穿出了陰暗幽長的巷子。

  「賀……賀燼……給我……」沐箬惜在他的懷中輕輕呢喃,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乖,別急,馬上就好。」

  薄硯辭臉色冷漠,身形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最後來到了京郊的一處幽靜院落。

  這裡正是沈寒笙的藏身之處,他正皺眉看著手中的紙條,神情嚴肅。

  他察覺到薄硯辭的到來,看到對方渾身散發出的戾氣和眼中的擔憂。

  心中一緊,迅速將紙條銷毀。

  「為何將她帶到此地?」

  薄硯辭看向她臉上的那抹不正常的潮紅,眼神中透出一股森冷之意。

  「她中毒了。」

  沈寒笙輕描淡寫地回應,「中什麼毒?她不是早已身中劇毒?」

  既然之前都願意成為那藥引,他完全可以幫忙解除她身上的藥性!

  此刻又何必裝作為難?

  薄硯辭的指尖輕輕划過她的眼角,聲音中帶著冰冷的寒意:「她不想。」

  淚眼朦朧中,沐箬惜微微顫動著睫毛,竭力想要看清眼前的薄硯辭。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每個字都如撕裂般艱難。

  「你……你不是賀燼……」

  毒藥在她體內瘋狂肆虐,理智如被蠶食的紗線,逐漸崩潰。

  她緊緊揪住衣襟,僅存的羞恥感讓她泣不成聲,無助地顫抖。

  忽而,沈寒笙伸手欲為她診脈,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沐箬惜愣了一下。

  她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與期盼:「逸澤哥哥?」

  薄硯辭在耳旁響起的「逸澤哥哥」四字,心中的涼意如冬日寒霜,愈發濃重。

  她心中究竟藏有多少男子。

  將他們視作隨意擺布的棋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只為解她一時的困頓?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眸光深邃如暗夜,冷冽而狠戾。

  他那漆黑如墨的眼底,一股寒意划過,「你在喊誰救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仿佛藏著無盡的暴風雨。

  她眼中閃過一抹哀求。

  「求你……救救我爹……」沐箬惜的聲音微顫,帶著無法言說的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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