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早已離世的故人
沐箬惜記不清哭了多少回,只記得如夢魘般的絕望與痛苦緊緊纏繞著她。
使她如同溺水一般。
薄硯辭眸色掠過她的臉頰。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明明如此痛苦,居然還想著虐殺柳致軒。」
沐箬惜意識模糊,心想:還不是他讓她親手殺人的嗎?
薄硯辭再掃她一眼,眸光漸漸冷。
「她要多久才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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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淚水,如同鋒利的劍刃,而薄硯辭則是那個要承受的靶子。
此刻的他正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沈寒笙心中早有不好的預感,他握住了她的皓腕,指尖在她脈搏上輕滑。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種催情藥的毒性非常烈,如果你與她交合,恐怕你們兩人都會喪命!」
「情人淚」不過是一個慢性毒藥。
而她此刻所中的毒,卻如同猛虎下山般的急性劇毒!
沈寒笙眼見她的臉色潮紅,汗水淋漓,知道她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迅速取出一個精緻的藥瓶,倒出一顆烏黑的藥丸,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她的口中。
藥丸入喉後。
苦澀的味道開始蔓延開來。
過了一會兒,沐箬惜的眼皮逐漸掀開,映入眼帘的是薄硯辭掠過擔憂的雙眸。
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明白她再次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薄硯辭伸出指尖,在沐箬惜乾涸的唇瓣上撫過,細心地為她送去一口清涼的溫水。隨後,他輕輕拭去她唇邊滑落的水痕。
他笑聲陰冷:「這毒,可解?」
沈寒笙微微頷首,語氣淡定:「急性之毒,尚可化解。」
沐箬惜心底的難受也舒緩很多。
可薄硯辭卻咬著後槽牙。
「原來如此。」
他深知,沈寒笙話中的深意是慢性毒藥已深入骨髓,無可挽回了!
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沐箬惜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過去以後。
醒來的那一剎那,她看見薄硯辭單手支額,神情冷漠,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的煩躁卻無法掩飾。
夜色深沉。
她只能在那些幽暗的角落觀察他。
他的身影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成為夜色的一部分。
月色幽冷,斜照在他臉上,她這才注意到,薄硯辭的膚色在日光下異常蒼白,宛如一朵病弱的花骨,透出幾分脆弱。
她心中暗自猜想,他的氣質,與那些行走江湖的粗獷漢子截然不同。
倒更像是朝堂上翻雲覆雨、手握重權的權臣,遺憾的是,他依舊戴著那塊面巾,遮住了那神秘莫測的真容。
讓人無法窺視其廬山真面目!
「謝謝……」
她雙頰酡紅未散,眼神迷離。
現在的她,早已收斂了剛才的衝動,與手起刀落殺人的她判若兩人。
在那處破敗的院落時。
她曾拼盡全力,想要挽救沈逸澤的生命,哪怕自身中毒深重也毫無懼色。
如今,她已經收斂殺氣。
黑髮黏在她的側臉,顯得乖巧軟糯。
薄硯辭的眼眸中掠過一抹寒意,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謝我?謝我把你的心上人,像丟棄破舊物件一般,讓他在院落中自生自滅?」
沐箬惜的心猛地一緊,緊緊握住他的衣袖,急切地追問:「沈逸澤,他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薄硯辭抬眼。
眉宇間似乎籠罩著一層陰霾。
他淡淡地吐出一句:「死不了。」
聽聞此言,沐箬惜只得簡明扼要地,將事情的經過向他講述。
原來柳致軒早在院落中設下了埋伏,而她與沈逸澤不過是出門尋找一位大夫而已,究竟是如何走漏風聲的?
雖然她沒有明確告訴他,她與沈逸澤之間的關係。但這次,她的解釋比之前的隱瞞要坦誠得多。
沐箬惜抬起眼眸,與薄硯辭的視線交匯,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那個院落實在是偏僻得讓人難以置信,而他,卻總能在她生死攸關的時刻及時出現,仿佛時刻守護在她身邊似的……
過了許久,他緩緩地抬起眼皮,露出了一雙深邃如夜的眸子,無波無瀾,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聲音低沉而平靜:「柳致軒也在找我尋仇。」
她恍然大悟。
既然柳致軒想要對付她,那麼對薄言辭自然也不會例外。何況,柳致軒曾是兵部侍郎,有著自己的手段和渠道,想要找到一個江湖中人並不難!
沐箬惜默默地思索著,輕輕地點了點頭,「難怪。」
薄硯辭微微一動眼眸。
便知道她已經被誤導了。
沐箬惜低下頭,一時之間,發現與他無話可說。薄硯辭身上那股寒意,逼得她癱軟在被窩中,輕輕瑟縮著。
然而,她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他的,更別提,其實她還想開口想他救沈逸澤。
恐怕這會引發他的牴觸……
他總是隱藏自己的真實面目,絕不允許外界窺探他的內心世界。
但她卻知道,他不喜歡沈逸澤。
薄硯辭看著她那忐忑不安的神情,指尖輕輕地滑過她的臉頰。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他此時的溫柔與平常帶刺的言辭截然不同,讓沐箬惜瞬間陷入了困惑。
她不知該如何回應。
世間總有些男人,擅長編織溺愛的假象,輕易地讓女人沉醉其中。
無論是曾經陪伴她半年的賀燼,還是眼前這位連真面目都不肯展示的薄硯辭。
他們都是這類人中的佼佼者。
他們的目光纏綿悱惻,宛如凝望著心中摯愛的女子。
令人情不自禁地泥足深陷。
沐箬惜的緋色唇瓣微啟,卻又緊抿成線,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言語。
然而,她最終選擇了——交易。
「那個……你能不能……」
薄硯辭察覺到她略顯恍惚的神情,他歪頭凝視著她,眸中透露出一絲涼意。
「難道是還沒好全嗎?」
他低聲道。
言罷,他轉身離去。
似乎去尋找沈寒笙的身影。
「……啊。」
沐箬惜張開嘴巴,「救人……」
但話還沒說完,就見另一個男人走進來。沐箬惜的纖指輕握,化作拳頭。她以之為遮掩,靠近唇邊。
她的眼中透露出難以置信。
仿佛重逢了一位久遠的故人,而且還是一位曾以為早已離世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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