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小娘子?
只是剛抬起胳膊,胸口湧起一陣難耐的癢意,生生讓她抽回手,捂著胸口開始劇烈咳嗽。
她強烈的反應嚇的季明懷臉上蒼白,握住她的肩膀責問姜初好:「你到底做了什麼?我的母親為什麼會咳嗽不止。」
姜初好漫不經心道:「給你母親治病。」
季夫人咳到最後,開始捂著胸口乾嘔,一開始只有清水,到後來,清水中又夾雜了血絲和一些褐色如棉絮一樣的東西。
此情此景,余大夫和季明懷二人都駭住了。
余大夫剛想問她,季夫人究竟是什麼病,聽見她輕道:「可以取針了。」
取針的手有點抖,顯然還沒從剛剛的駭然中走出來。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季夫人因為劇烈咳嗽,整個人有些脫力,軟軟的倒在季明懷的臂彎里。
「大夫,我母親到底是什麼病,您能治嗎?」
姜初好站直身子,窗外燦盛的陽光透過縫隙,粘附在她身上,柔和的五官,仿若神明。
「治不好。」姜初好搖頭。
季明懷備受打擊,一瞬間而已,像被人抽出脊骨一般,整個人頹喪的仿佛沒了支撐。
姜初好看了他一眼,又道:「你母親的病症確實根治不了,但是如果肯老老實實喝藥,應該能恢復的和尋常人一樣,不過……」
「不過什麼!」這次開口的是季夫人本人。
她眼底血絲密布,緊緊抓住姜初好的手。
眼中剎那間迸射的光,比窗外的陽光還熾熱。
「不過藥不能斷,且往後的日子不能生氣,飲食也要注意,另外,我建議你換個地方住。」
季夫人沒聽懂姜初好的言外之意,季明懷聽懂了。
他深深的看了姜初好一眼,抱起季夫人放回床上。
書房中,季明懷開門見山道:「姑娘開的藥,我已經吩咐下人去熬了。」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建議我母親換個地方住。可是這院子有什麼不妥。」
姜初好毫不掩飾道:「漠南一帶,盛產著一種特殊的作物,細如傘狀,形白如菇,但不可食用,你母親的病症,就是吸入那作物的孢粉而造成的。」
這也是沛縣的大夫,對季夫人的病症手足無措的原因。
「至於我讓你母親換個地方住,則是我剛看了,你母親的院子常年封閉,屋內濕冷又不通風,正是滋養那作物生長的溫床。」
季明懷立刻追問:「為何出事兒的只有我母親,而她房裡的丫鬟奴才,甚至連我都沒……」
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麼,自嘲一笑。
他知道了。
季府的宅院,就算季父不住在這裡,但因季母染有惡疾,真正掌控這府邸的,依然是季父。
是季父,想要季夫人生不如死。
而自己作為他最看重的兒子,當然不可能讓他沾染上來自漠北作物的孢子粉。
知曉這個真相,季明懷既絕望又心寒。
沉默良久,才對姜初好道:「大夫,之後我會以養病為由,帶母親離開此地。這件事兒,希望您能幫我保密。」
「當然。」
出了季府,姜初好將季明懷給她的報酬一股腦兒塞給周嫂子。
「都給你,我們去逛街吧。」
周嫂子低頭清點著手中的銀票,一張,兩張,三張……
季明懷大手筆,整整給了五百兩。
周嫂子與有榮焉,樂的喜不自勝:「行,正好給你做幾身衣服,不然老是穿我的,都把你穿老了。」
「對了還有首飾,我跟你說,我原來……」周嫂子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隨後若無其事道:「放心,我一定把你打扮的像個天仙。」
趕著牛車的周獲酸的不行。
自從救下姜初好後,媳婦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今日賣野味賺的十兩銀子,與姜初好賺的五百兩銀子相比,忽然就有些拿不出手。
他回頭,醋罈子打翻了一地,可憐巴巴道:「媳婦兒,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周嫂子伸手推他,嗔怪道:「趕車呢!你能不能別鬧!」
沛縣的西坊,聚集著大量的商鋪,周獲打到的獵物,供應的酒樓就在西坊。
他們前腳剛進入一家衣料鋪子,不遠處的書坊走出兩個人。
周輝堂低頭將胳膊里剛買的書夾好,同窗葉照在他身後拽了下他的袖子:「輝堂,那個人有點兒像你爹娘?」
周獲和周嫂子之前來學堂找過周輝堂幾次,因此葉照認識他們。
周輝堂眯著眼睛望過去,他娘的旁邊站著一個女子,他爹則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三人一同進了衣料鋪子。
他沒看清那女子的臉,但是周獲的背影如此熟悉,因此確認是他爹娘不錯。
葉照見他目光定住,用胳膊肘撞他:「是叔叔和嬸嬸吧。」
周輝堂點頭「嗯」了一聲。
葉照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臉上露出打趣的笑:「嬸嬸跟前那姑娘你可看清了長相?那姑娘該不會是嬸嬸給你物色的小娘子吧。」
周輝堂皺眉。
別說他現在一心全撲在讀書上,就說他爹娘,應該也不能這樣不靠譜吧……
不對,他爹向來不靠譜,靠譜的是他娘。
葉照看透周輝堂心底的想法,哼了兩聲:「你看你那表情,還不樂意。」
「我給你講,剛那女子我可是不經意掃了一眼,絕對是個大美人,比咱先生的女兒還要漂亮上三分,不五分!」
「要真是叔叔和嬸嬸給你物色的媳婦兒,你就偷著樂吧!」
周輝堂眉心的皺痕越來越深。
從神情中就能看出他的煩躁。
他不想娶親,起碼不是現在。
收緊夾著書的胳膊,周輝堂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葉照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這樣說,周輝堂不說對那女子心生好感,起碼也抱有好奇。
怎麼就直接走了?
「不去給叔叔和嬸嬸打下招呼嗎?」葉照還在勸他:「去吧,我剛也是瞎猜的。」
「或許叔叔嬸嬸壓根兒就沒那個意思。」
周輝堂越走越急,神情越來越冷:「不去。」
自家的院子修在山澗里,是獨戶,他打小也知道自己爹娘沒什麼親戚在世。
這突然出現的女子,還和自家娘走的那麼近,不由得讓他順著葉照的思路去想。
小……小娘子嗎?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sto55.com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