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福利院
傅司言是記得這個疤痕的。
時念睡覺的時候,總是會縮在他的懷裡,很多時候他先醒過來,就要面對時念的臉,次數多了,很快就注意到了時念發縫中的這條疤痕。
他也有問過時念原因,但時念說不記得了。
自己身上的疤痕不少,每一條時念都說得出口,有的是因為小時候打臨時工落下的,有時候是爬山的時候落下的,但就是不記得頭上的這條疤。
「傅總,或許,你可以問一問她的家裡人,她小時候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是杜見深最後的建議。
這條疤痕,一定掩藏了什麼,就是它造成了時念現在反反覆覆的病情。
傅司言聽後,深邃的眼眸暗暗閃過一絲微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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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嘈雜的筒子樓里,幾個人湊了一桌,正在打麻將。
時建國叼著煙,打得火熱朝天,手邊是贏的錢,好幾張的百元大鈔。
突然,一輛黑車停在了周邊,幾個穿著黑衣的保鏢下了車,二話不說就來到了桌子旁邊,把時建國架了起來,往後面拖,一下就塞進了車裡。
「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啊!放開我,他媽放開我!!!」
「你們這樣是綁架,是犯法的,信不信我叫警察來抓你們!!!」
「放手!!!」
可很快,時建國的嘴巴就被塞進了一塊白布,徹底地發不出聲音了。
剛上車,黑衣人嫌吵,直接甩在他兩巴掌。
時建國瞬間就慫了,直接不吭聲了。
一個小時後,車輛停了,門開了,時建國被揪著後領出來,被甩在了地上!
他顫巍巍地抬頭,就看見了一雙鋥亮的皮鞋。
男人長身玉立,穿著昂貴的西裝,像是看垃圾一般看著他,仿佛時建國的存在,只會污了他的眼睛。
「傅、傅總!」
時建國還不算是老眼昏花了,一眼就認出了是傅司言,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去抓住男人的一片衣角,可還沒碰到,就被保鏢一把拉住了衣服,徹底被扯了回來,接著被拎小雞一樣按住了頭,被死死地壓在了地面。
「傅、傅總!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去公司鬧了!」
「其實也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拿了錢以後,奉命行事!」
「傅總,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
保鏢搬來了一張椅子,傅司言就坐了下來,他雙腿交疊,處處透著一股睥睨的感覺。
「時念頭上的疤怎麼來的?」傅司言問,「是你打的?」
時建國愣了一下。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傅司言在問什麼。
疤痕?
時念?
原來,他是為了時念?
「我、我不知道啊!」時建國說,「傅總,我真不知道她頭上還有什麼疤痕,也不是我打的!有那老婆娘護著,我哪裡能打得著她?我要是動她一根汗毛,老婆娘那女人都得跟我拼命!」
傅司言皺了皺眉,「不是你打的?那是她自己摔的?」
可時念頭上的疤痕,杜見深已經說過了,根本就不是不小心撞擊的,而是被人用重物敲出來的。
「對,可能就是她自己摔得,傅總,我是喜歡喝酒,也喜歡錢,但不怎麼喜歡毆打人,也對虐待人沒什麼興趣,怎麼會對她下手呢?」
「哦,對了,您不能因為她一直被我們收養,就懷疑到我身上啊,我和我老婆收養她的時候,她都八歲了,之前可是一直都在福利院裡待著,鬼知道那些福利院的人到底是不是人面獸心,興許就是他們幹的呢!」
時建國說得信誓旦旦。
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傅司言就讓齊飛調查過時念的身世背景,是知道她在福利院待過的,但具體是哪一家,還不知道。
「她之前在哪家福利院?」
「明嘉!明嘉福利院!」
傅司言點了點頭,對保鏢說:「先把他關著,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傅司言就給齊飛打了個電話,「和我去福利院一趟。」
幾個小時後。
明嘉福利院地處偏僻,而且因為沒有資金來源,現在已經不比以前的繁華了,反而透著一股灰敗。
收養的孤兒也沒有那麼多,所有算起來也就四五十個。
老師有五名,連上院長有六個人。
接到傅司言要來的消息時,院長杜嘉大喜過望,簡直興奮地無法言說。
傅司言是誰啊?整個臨安地界的商業大鱷,每年的淨利潤高達千億,這樣的一個人,他是想破了腦袋都不會相信會來他們這裡的。
可美夢變為了現實,傅司言真的來了。
杜嘉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很快召集了所有的人,站成兩排在福利院的門口迎接。
不久後,一輛邁巴赫緩緩地停在了門口。
杜嘉小跑過去迎接。
「傅總,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後車門被打開,傅司言率先邁開了長腿走了下來,他逕自往前走,進入了福利院。
杜嘉在後面跟著:「傅總,難道你是想要收養什麼孩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太好了!
傅家可一向出手大方,給的一點皮毛,都夠他們吃好久的了!
本來這個福利院就破敗了很多,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下去,他這個院長每天頭都好大,但如果有資金投入,那幾十個的孩子就不至於流離失所。
不久後,杜嘉恭恭敬敬地把傅司言請進了辦公室,還留下了一個將近四十的女人。
她是這裡的管事,更是孩子們的『母親』。
傅司言坐在院長的椅子上,手放在桌上,輕輕地敲擊,他的神色不明,讓杜嘉有些忐忑。
「傅總,不如我帶你去看看那些孩子?」
「不用了。」傅司言抬起眼,看向杜嘉,「這次來,不是為了這個。」
杜嘉問:「那是?」
齊飛率先走了過來,將一個文件夾放在了桌子上,打開。
杜嘉看了一眼上面的資料,照片和名字他都很陌生。
齊飛說:「她叫時念,八歲的時候從你們福利院中被收養,收養她的戶主叫時建國,是和他的老婆杜若芳一起的,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問一下當時的情況。」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徐翠一下慘白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