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聯手
劉全福近日謹遵榮華指示，暗中搜集工部各司負責人的動態。
他審慎地分析了各種信息，並按輕重緩急，將重點放在營繕清吏司的營造科與夫匠科的負責人章遠清與管宏才二人身上。
劉全福向榮華恭敬地行了禮，隨後詳細匯報了章遠清與管宏才的最新情況。
「小姐，據我觀察，營造科的章遠清對其嫡長子章而立寄予厚望。章而立不負眾望，在春闈中一舉奪魁，成為會元，又在殿試中位列第三，探花之尊。
這本是章家的大喜之事，可誰料放榜當晚，章而立便遭遇了不幸，出了車禍。雙腿被馬車撞殘，至今腿疾未愈只能臥病在床。」
「章而立的探花之位被別人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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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選拔人才，首要甄選的是身體康健，不得有疾。章而立就算才華橫溢，成績再出色，腿疾已限制了他的資格。
「小姐猜得對！
是禮部尚書之子坐享其成，取代了章而立的探花之位。
一開始，章遠清託了工部尚書杜禮敬的關係，找到大太子，請求大太子想想辦法保留他兒子的探花榮譽。大太子倒是承情，求了皇帝保留資格。可惜，禮部尚書並非易於之輩，他據理力爭，硬是將保留資格加了個期限。」
「多久？」
「半年之期。」
眼下已是臘月末，殿試在三月份舉行，發榜要在四月份，半年之期已然過了。章而立還在臥床，看來，腿不中用了。
寒窗苦讀十幾年，一朝中了探花郎，倒遭了飛來橫禍，半年之後又易主。
這落差······
想必比車禍還讓人痛不欲生。
榮華望了望窗外的大雪，眯了眯眸子，「章遠清會善罷甘休？」
天底下哪有那樣湊巧的事，奪得探花放榜當晚，章而立就出了車禍，且這車禍並未傷及章而立性命，只落下了腿疾。
十幾年辛苦考得探花之位只能易主。
「章遠清在四處求醫問藥，他甚至放出話來，只要能治好章而立的腿，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劉全福，你拿了這封信快馬加鞭去春山找白大夫，爭取今夜帶來白大夫並抵達京都客棧，我有要事要單獨見一見章遠清。」
「是，小姐。」劉全福躬身應下，聲音低沉而恭敬。
正當他要告退時，從懷中掏出秦玄姬的畫像，雙手恭敬地呈上，"小姐，這畫像還是由您保管。"
他一個大男人藏著女子畫像，不免引來不必要的誤會。
榮華接過畫，看了眼秦玄姬勾人的眉眼，腦中閃過一個不安的念頭，大伯娘和三嬸子自願逃了官妓司，榮安寧和榮錦繡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她們會不會已被秦玄姬蠱惑？
榮華收好畫，收回思路，當務之急還是去勸說章遠清。
有道茶樓。
金釵等得不耐煩，「小姐，這個章遠清一點誠意也沒有，讓我們等了這麼久。」
榮華坐在窗口，撇了眼窗外，「金釵，工部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章遠清又是個官場老油子，謹慎一點也沒什麼。」
金釵倒了杯水關切的遞給榮華，「小姐，我倒沒什麼，我怕小姐等累了。」
榮華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為了工部獲罪，為了杜禮敬獲罪，她這麼多天都等了，又怎會在乎這點時間？
「金釵，你若等得沒意思，去街上買兩隻鸚鵡。」
榮華查閱了之前白大夫留給她的醫稿，金貴人手腕上的合歡花胎記可以用醫粉祛除，但一個人所恐懼的事，短時間內不會祛除。
金貴人和金媚兒在娘胎里時，就被鸚鵡嚇過，出生後，兩人均落下懼怕鸚鵡的後遺症。
金釵回想起上次鸚鵡逃跑的情景，一臉不高興，「小姐，那鸚鵡根本不好馴服。」
鸚鵡雖不是忠貞烈鳥，但鸚鵡認主，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等你馴服了，它就只認金釵，去吧！」
金釵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是，小姐。」轉身便去執行任務。
榮華輕抿幾口茶後，靜靜地凝視著窗外，一派銀裝素裹即便是熱鬧的街市也平白添了幾分冷清。
一位穿黑色錦袍，頭戴黑紗帽，只露出銳利雙眼的男人，下了馬車。
他來了。
榮華放下茶杯，目光平靜而深邃地望向門口。
片刻後，一身黑錦袍的章遠清站在榮華面前，他上下打量著榮華，似在試圖看穿她內心。
「是你？」
他最終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和警惕，「下了海口，兩個月內，保證治好我兒的腿疾？」
儘管章遠清在極力壓制自己的狐疑，但還是被榮華輕而易舉的捕捉到。
她笑了一下，「也許不用兩個月，如果我們配合得好，一個月就足夠。」
章遠清皮笑肉不笑地審視著榮華，自從他兒子出車禍落下腿疾毛病，他請遍了京都名醫，但沒有一個敢像榮華這樣信誓旦旦。
胸有成竹。
這麼個小丫頭，狂傲自信從何而來？
「小姑娘，若我們全力配合你，一個月治不好，該當如何？」
章遠清不想放過任何一次治療他兒子的機會。
即便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的醫術不一定可信，但為了他兒子，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一想到他那優秀的嫡長子，卻不幸遭了車禍，他心底一陣抽痛，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若全力配合，一個月治不好，我可以押上我的身家性命。」
提頭來見。
榮華眼裡閃過一絲冷淡，聲音也含著淡漠，雖沒有多大聲，但章遠清還是不由得佩服她的一腔孤勇。
「小姑娘，衝著你這一腔孤勇，我且信你一次。說吧，要我們怎麼配合？」
榮華水杏般的眸子一眯，這怎是一腔孤勇？
這是她有備而來！
蓄謀已久！
「章大人，想必您也聽聞，工部尚書杜禮敬利用自己手中職權之便，利用劣質建材，偷工減料，中飽私囊。
我只希望，章大人秉持正義，為民伸張，聯手工部的營繕清吏司，屯田清吏司及各司各科負責人，一同揭露杜禮敬的滔天罪行，還我康寧王朝一片清明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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