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打破寧靜


  那悠揚傳出的《大悲咒》,平和的誦經聲和繚繞的檀香菸,咚咚有韻的木魚聲和清悅的誦經聲,淡化了朱久炎心中的慾念,將他帶入一種濃濃的佛教文化氛圍之中。

  聖安寺這座古剎的底蘊很深,香火很是鼎盛,路過朱久炎他們身邊的僧俗很多,還有很多過往的客商,來這兒歇腳中轉,朱久炎在功德箱裡打賞了二十兩銀子的香火錢,立即有小沙彌拿來了九柱高香。

  杏兒接過了三柱高香遞給了憐星,憐星很是虔誠的在藥師佛下上了香,然後在蒲團上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地對佛像述說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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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福之後又有小沙彌合掌趨步過來,朝三人行禮:「三位施主有禮了,有一位李施主替三位開好了廂房,讓小僧前來引路。」

  朱久炎微微頜首:「勞煩小師傅帶路。」

  三人跟著這小沙彌找到了李天福他們,李天福這廂房選得很好,離大雄寶殿不遠,位置較偏,卻又在山腰的邊緣,打開窗戶便可以看到山下的桃林美景,向右還能看到瀰漫在龜山頂上的淡淡薄霧。

  以尋找柳宗元留下的碑文為藉口將李天福和杏兒都打發走了,等他們全部走遠之後,朱久炎拉著憐星往廂房外一塊橢圓大石走去。

  寂靜無人的角落裡,朱久炎與憐星緊緊貼在一起,坐在一方橢圓的大石上,目視著山下那些美麗的桃花林。

  憐星的腦袋微微靠在朱久炎的肩上,嬌軀微微顫抖。

  朱久炎右手環抱著她的纖腰,心神不由蕩漾,青澀與嬌媚的味道都浮現在憐星的臉上,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她的身上水乳交融,便是朱久炎早已熟悉她的一顰一笑,也免不得微微失神。

  「小、小鬼頭。」憐星輕輕呼喚著,聲音就像春風吹動鈴鐺,她伸出左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哼聲道:「今天算是如了你的意吧?」

  「嘿嘿。」朱久炎回過神來,笑著在她翹翹的鼻翼上輕輕颳了刮:「你說過要等我的,現在我長大了呢!」

  憐星聲若蚊蠅,吱吱唔唔地道:「你長大了便長大了,關我什麼事?」

  陽光照射過來,讓她的臉就像抹了胭脂一般好看,朱久炎的眼睛不由在她的臉上不由多停留了片刻。

  此時的憐星,滿面溫柔與體貼,既非初見她時的驚艷,也非剛才從桃林出來的嬌羞不勝,但那真情流露的溫柔語氣,卻更具誘惑。

  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忽然又笑得像一隻剛偷了雞的小狐狸,紅唇翕合,氣若幽蘭,輕輕吐氣道:「你腦子裡又在想什麼?還要我給你按一下嗎?或者給你叫杏兒來?」

  朱久炎悻悻地哼了一聲,說道:「老跟我說杏兒,你就不怕哪天我獸性大發真把杏兒給拿下了?」

  「拿下便拿下,她在東廠里有差事,我也不會放她外嫁,早晚是你的暖床丫頭,我才不在意呢。」憐星白他一眼,嗔道:「便宜你這小壞蛋了。」

  說完可能又有些不忿,憐星在他的腰上的軟肉上輕輕掐了幾把,朱久炎樂呵呵地受著,趁機上下其手,倒是其樂無窮。

  二人打鬧過後,又靠在了一起。

  如絲的秀髮在朱久炎頸間溫柔的拂過,痒痒的。手臂上的觸感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柔,挺,大小正合適的樣子,只要觸及的地方便有一種讓他皮膚微微發麻的感覺,細膩而富有彈性,還有那淡淡幽香沁入心脾,也讓朱久炎身體輕飄飄起來。

  憐星閉著雙眼,俏臉緊緊貼在他的右手臂上,隱隱傾聽著他脖頸里那強勁有力的脈搏跳動,芳心滿是平靜、安寧。

  就這麼依靠了很久……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朱久炎才打破沉默道:「怎麼你也不說話了,在想什麼?」

  憐星長長地舒了口氣,幽幽地道:「當然是在想事情呀。」

  朱久炎逗她道:「在想什麼,在想你的擋箭牌杏兒?」

  憐星不答,過了半天,才輕輕地道:「我剛才在想。可惜,我們到岳州是來殺人的,獨處的時間也沒有多少了,山下這樣的美景沒多少時間欣賞了。」

  朱久炎抿嘴一笑,道:「我們只要還在一起,便是最好的時光,風景有何可惜。」

  憐星用頭髮蹭了蹭他的臉頰,正要說話,忽然她清澈的眼睛眺向遠方,道:「快看,官道那邊有馬隊過來,看著架勢怕是來直奔這裡來的。」

  朱久炎皺起了眉頭,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一隊騎士,從岳陽樓的方向朝著這聖安寺過來。

  等那些騎士再進了些,朱久炎眯眼一看,認出了對方領頭的相貌,是何耀祖!他不由覺得奇怪,想:「這何耀祖不好好保護肖廣南,來找我做什麼?」

  朱久炎對憐星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們一起下去看看。」

  說罷,朱久炎先從石頭上跳下來,伸出手,接引憐星下來,讓李天福保護著杏兒進廂房,自己則和憐星二人往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何耀祖的馬已被人牽去系在了馬樁上,他一臉喜出望外,顯然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朱久炎。

  朱久炎望著何耀祖他們身後的一輛馬車,問道:「怎麼不見肖廣南?你們這幾天在岳州查出什麼沒有?」

  何耀祖連忙道:「殿下,肖司吏身上的傷口又開了,還是請您先救人吧。」

  何耀祖一臉愧色的示意朱久炎看他們身後,朱久炎巡目過去,只見馬隊的後面有一輛馬車,馬車的門此刻已經打開了,一張被當作擔架的門板上鋪著厚厚的褥子,褥子上沾了很多血跡,斑斑點點的紅得刺眼。

  肖廣南一臉慘白地閉著眼睛躺在褥子上,他的上身只披了件外衣,赤著上身處處纏了幾圈白布條,很多布條已經給鮮血染紅了,幸好傷口處理得當,命暫時還丟不了。

  「咳咳……」昏迷的肖廣南皺著眉頭不自覺的咳嗽了幾聲,顯然剛才他們奔來聖安寺的時候,顛簸又令他身上的傷口繃開了,鮮血又開始往外滲,看他臉上那慘白的樣子,鮮血只要再多流一會兒隨時就可能喪命。

  朱久炎鐵青著臉,緊緊抿著嘴,一手慢慢地解開他身上的布條,一手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瓶從皇宮裡賜下來的止血秘藥,輕輕將藥粉敷均勻灑他的傷口上,這種太醫院研究出來的秘制止血粉,很具奇效,也很珍貴,每年給湘王府的份額都只有小小的兩瓶。

  這藥果然神奇,灑上藥粉沒一會兒,肖廣南身上的那些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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