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只怕是內院要亂
福壽堂里，剛剛被顧斐折了面子的顧老夫人，此時心中煩躁得很，就想找個人，出出氣。
周婉青見狀，趕緊福了福身子，告辭離開。
「乾娘，今日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等過幾日，我再過來陪您說話。」
「嗯，去吧，」顧老夫人揮了揮手，派林嬤嬤親自去送。
而跪在地上的玉盞早已經瑟瑟發抖，剛剛顧斐的話，已經證明了她是故意陷害雲漪，不知此時，顧老夫人打發走了外人，會怎麼懲罰她。
「你們這些個沒用的東西，」看著周婉青的身影出了福壽堂，顧老夫人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一腳一個，將玉盞、餘音二人踹翻在地。
卻好像仍不解氣，抬腳就又在二人身上踹了起來。
那歇斯底里的樣子，和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老夫人，簡直判若兩人。
「哎吆，老夫人，可彆氣壞了自己啊，」匆匆送走周婉青的林嬤嬤，知道顧老夫人心中氣憤難消，急忙趕了回來。
看到的便是顧老夫人釵環鬆懈，提著裙擺，對玉盞、餘音二人一頓猛踹的樣子。
林嬤嬤上前，一邊扶著顧老夫人重新做回椅子上，一邊替她順氣。
「好歹這大人並沒有認為，是老夫人在故意為難雲漪，倒是沒有傷到你們母子間的感情。」
這話很好地寬慰了老夫人，只見顧老夫人坐下，指著玉盞和餘音道，「這兩個賤婢，今日害我丟盡了臉，該怎麼處置？」
「老夫人，這只不過是一場誤會，還請老夫人饒命，」餘音跪在地上開始給自己開脫，「奴婢是真的看見雲娘子交給了玉盞什麼東西，這一切和奴婢沒有關係啊。」
聽到餘音把自己從這件事情里摘出去，玉盞不幹了，這件事明明都是餘音指使她這樣做的。
於是，便說道：「老夫人，這件事情是餘音指使我乾的，那瓶藥和衣裳，也是餘音出府帶給我的，這一切都是餘音指使的，我是一時糊塗，才聽了餘音的攛掇，險些誤會了雲娘子。」
「誤會？！」顧老夫人冷哼一聲，錯的不是險些誤會了，而是沒有成功的將錯就錯。
她轉頭問餘音，「是這樣嗎？」
餘音愣在當場，飛快地在心裡掂量，應該承認下來，還是死賴到底，反正玉盞也沒有證據，這事情到底和她有沒有關係，還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考慮到顧老夫人對雲漪的憎惡，以及對雲家人的不滿。
餘音下定決心，點了點頭道，「是，老夫人，只不過那藥和衣裳全被人掉了包，不然這事也不能這麼容易就被大人捅破。」
顧老夫人的反應如餘音所料，她並沒有因此對餘音大發雷霆，而是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給的藥真的是烈性春藥和別的男子的貼身衣物？」
「是，也是我托人找來的，不過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掉了包，玉盞一直跟在雲娘子身邊，也沒發現嗎？」餘音問道。
玉盞聽到這話，搖了搖頭。
「這個雲家小賤人還真是狡猾，這樣都算計不住她，」顧老夫人咬牙切齒的說道，剛剛已經鬆動的髮釵，現在因為劇烈的擺動，更是有些搖搖欲墜。
「是啊，老夫人，自從把那些東西放進雲漪的房間，我就寸步不離的跟著她，那些東西真是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發現調包的。」
玉盞憤憤不平的說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竟不是在追究陷害雲漪的責任，而是在尋找這個計劃的漏洞，以及罵雲漪狡猾。
侍立在顧老夫人身邊的林嬤嬤，被眼前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就從問責現場，變成了勾結陷害失敗後的復盤大會？
就踹了兩腳，顧老夫人的氣就消了？這三個人現在還統一戰線了？
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林嬤嬤只能低著頭，默默聽著三人說話。
「你們有這個心是好的，畢竟雲家那個小賤人魅惑大人，早就該被逐出府去。
只不過斐兒現在喜歡得緊，我也不能和斐兒對著幹，你們若還有什麼主意，盡可以使出來，到時候，誰的功勞最大，我自然會有獎賞。」
顧老夫人做了總結髮言，就讓二人回去了，沒有任何懲罰，也沒有任何警示。
林嬤嬤覺得不妥，開口道：「老夫人，畢竟今日的事情，讓雲娘子受了不小的委屈，您看...」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老夫人不耐煩的打斷。
「受什麼委屈了？不過是叫過來問了幾句話而已，她也沒傷著，也沒怎麼樣，怎麼？難道還要讓我這個老婆子，去給她賠禮道歉不成？」
見顧老夫人似是又要動氣，林嬤嬤只得住了口。
只能在心中暗暗惋惜，若是再讓老夫人這個樣子下去，只怕是內院要亂啊。
***
清風齋里，餘音直接將那些書信摔在了雲漪面前。
「六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餘音趾高氣揚地問道，在雲府她有錢氏和雲華月撐腰，在顧府，她又有老夫人撐腰。
現在對雲漪，她真是一點都不帶怕的，還要質問雲漪為什麼給她的書信是假的。
看到這一幕，春花氣得要爆炸，剛想上前去和玉盞理論，卻被雲漪扯住了衣袖。
「這是怎麼回事？哼，你不是說這些筆跡是錢氏要的嗎？怎麼轉眼就拿到了顧老夫人面前？你現在到底是顧府的下人？還是雲府的下人？」
雲漪問道，已經完全不見了平日裡的膽小怯弱。
敵人已經打到家門口了，若只是一味地退讓，就只能被動挨打。
這一次，雲漪選擇直接面對。
「你，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夫人，看柳姨娘以後在雲府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餘音使勁捏了一把雲漪的軟肋。
卻不料，雲漪卻並不害怕，她是顧及柳姨娘，才會在之前對玉盞多方忍耐。
可她也知道，雲稟誠把她送進來，絕對是還有背的用處，不可能因為玉盞的幾句話，就把這顆好不容易塞進來的棋子捨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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