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餘音的供詞
「好呀,那你就去告訴夫人,說你為了幫顧老夫人除掉我,假借她的名義,讓我去偷顧斐的字畫,又專門捅到顧老夫人面前,讓顧老夫人好處置我。
現在因為沒能處置我,顧老夫人遷怒於你,你就要借錢氏的手把我除掉,以此來討好顧老夫人。」
這話直戳玉盞的痛處,更是直接把玉盞說成了背叛雲府,一心只討好顧老夫人的叛徒。
知道雲漪已經知道真相,玉盞心虛的臉色直發白,剛剛的底氣早就不見了。
可她只是想利用顧老夫人對雲漪的敵意,快點除掉雲漪,她伸手指著雲漪,「你、你...胡說八道。」
「那你就去試試,看到時候錢氏是信你的話,還是信我的話,」雲漪神色坦然,絲毫不見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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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玉盞,只見她指著雲漪的手哆嗦了幾下,卻再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她本來也就是想嚇唬嚇唬雲漪,好讓雲漪害怕,卻不想雲漪這幾句話就說得她心裡毛毛的。
在錢氏身邊伺候,她自然知道錢氏生性多疑且心狠手辣,若真讓錢氏知道她背著錢氏,擅自陷害雲漪,還不知道錢氏會怎麼處置她。
看著玉盞抿緊了嘴唇站在原地,明顯是既生氣又害怕。
雲漪卻轉身走到了軟榻邊,緩緩坐下,神情悠然地看著窗外那一角天空。
如果一輩子都只能被困在這一隅之地,那麼她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顧斐,顧斐對她的利用、算計、或許還有一絲絲的憐愛。
「想清楚了嗎?」雲漪轉頭看向玉盞。
玉盞在她身邊貼身伺候,就像是懸在脖頸旁的匕首,太過危險。
若是不能收為己用,還需儘快除掉才行。
見玉盞依舊不吭聲,雲漪繼續說道:「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在顧府被打死,我會告訴錢氏,你是為了護住我才沒命的;
二是被趕出去,你回雲府當然可以胡說八道,到時候顧大人會親自登門,替你澄清,看到時候,錢氏是會為了你得罪顧大人,還是會為了討好顧大人,把你處置了。」
聽到這話,玉盞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她怎麼能和顧斐比,到時候,只怕雲家會毫不猶豫的處決了她。
看到玉盞的反應,雲漪很是滿意,讓一個人突然轉變實在太難,但把一個人逼到絕境,讓她害怕,倒是容易很多。
「我還可以給你第三條路,」雲漪頓了頓。
「六小姐想讓玉盞怎麼做?」
「把餘音是怎麼給你東西,怎麼攛掇你陷害我的,一五一十說清楚,我自會把你留在身邊,像以前一樣,當做無事發生。」
這事對玉盞來說並不難,比之前那兩條死路,不知道好了多少。
「我說,我全都說出來,」玉盞輕易地便做出了選擇。
雲漪讓秋月把玉盞說的話,一字一句記下來,然後讓玉盞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事自然是不能直接找顧斐去說的,顧斐的心思在前朝,不在後院。
也不能找顧老夫人說,顧老夫人恐怕是早就知道了,就算是沒有參與其中,顧老夫人只怕也是包庇她們。
於是,雲漪便將這份口供給了前來教規矩的朱嬤嬤手裡。
「嬤嬤,這件事情,我受點委屈不打緊,卻不想惹得大人煩惱,想讓您幫忙出出主意,」雲漪用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看著朱嬤嬤,似是心中有數不清的委屈,卻又無從說起。
朱嬤嬤對之前那件事情,早有耳聞,如今隨意一看這張紙上的內容,便對事情始末心中瞭然。
後院這些婢女,對雲漪心生嫉妒,特別是那個餘音,更是個笑裡藏刀的。
不過玉盞,沒想到竟然也被慫恿著陷害自家主子,真是糊塗的厲害。
「娘子想要怎麼處理?」朱嬤嬤不答反問。
雲漪垂了垂眸子,看起來即無奈,又無辜,「這事本是顧老夫人做主,可顧老夫人明知餘音和玉盞這樣,卻依舊不管不問,我是沒有辦法才來求朱嬤嬤的。」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既道出了雲漪的無奈,又體現了朱嬤嬤在府里的重要地位。
朱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你若是信得過我,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你無需再操心。」
「謝朱嬤嬤,」雲漪感激地行禮。
於是,玉盞的那張供詞就被朱嬤嬤收了起來,朱嬤嬤並沒有急著去處理,而是繼續在後院裡教婢女們規矩。
經過這些天的教導,後院的這些婢女們,已經有了侍女的樣子。
教導初現成果,朱嬤嬤覺得自己是時候,去找顧老夫人匯報一下成果,順便提一下整頓清風寨後院的事情。
於是,第二天,朱嬤嬤給院子裡的婢女們放了假,自己去找了顧老夫人。
正值顧斐過來給顧老夫人請安,三人便坐在一起說話。
朱嬤嬤未進宮時,曾和顧老夫人是手帕交。
現在出宮,雖然和顧老夫人地位有別,感情也遠不如從前,可朱嬤嬤是從宮裡出來的,顧老夫人還是十分敬重朱嬤嬤的。
「老姐姐,我真是羨慕你有個這麼好的孩子,在外是朝廷棟樑,在內還是個孝順孩子,」朱嬤嬤臉上滿是笑意,眼底卻難掩落寞。
她被送進宮裡,一輩子沒有成親,也無兒無女,羨慕是真的。
這話可是夸到了顧老夫人的心坎里,頓時喜笑顏開,說道:「可不是呢?我呀,這輩子沒有太大成就,就是生了這麼一個好兒子。」
被長輩們當著面這樣夸,顧斐有點不適應,特別是顧斐已經二十多歲了,不再是親戚家的小孩子。
「母親和朱嬤嬤說話吧,我還有點事,先告辭了,」顧斐直起身子,準備告辭。
卻被朱嬤嬤攔住,「顧大人,我還有些事想得到您的准許。」
顧斐只得坐了下來,朱嬤嬤見狀不再說客套話,直接將袖子裡的證詞掏了出來。
遞給顧老夫人和顧斐一一過目。
「這後院裡的婢女,並不是單單教好了規矩就行的,若是人人都搞陰私,去陷害別人,只怕是府內再無安寧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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