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正所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禍起蕭牆，無一不是在警告世人，不可忽略小事，世家大族更要注重規矩禮儀。
這些個婢女是窮苦人家出生，只看得見眼前的利益，倒是可以理解，但既然進了顧府，還是要多加教導，才能防患於未然。」
朱嬤嬤並沒有強調雲漪受了多大委屈，也沒有糾結於這整件事情中的誰對誰錯，更不是想處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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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說這件事對整個顧府的影響，以及可能存在的危害。
所以即便是顧老夫人，也不得不皺起眉頭，仔細考慮了一下這件事的影響。
即便是再讓下人們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可她也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情恐怕已經不知不覺的傳開了。
一同傳開的還有，在顧府只要順著主子的意思，即便是故意陷害，即便是做錯了事情，也不會受到懲處。
「嬤嬤說得對，按照您的意思，這件事情應該怎樣處理？」不等顧老夫人開口，顧斐就先問了出來。
之前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事情原委，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處理後院的那些女人，既然朱嬤嬤開口，他自然要順水推舟。
聽到顧斐的話，朱嬤嬤也不再推辭，「承蒙顧府照顧，老身我這次便也托大一次，依老身看來，大人院子裡並不缺伺候的人，並且因為大人院子裡沒有嬤嬤和大丫鬟，能管理這些新入府的丫鬟，才會形成現在的局面。」
顧斐院子裡之前伺候的一直是小廝和侍衛，沒有婢女嬤嬤，朱嬤嬤說的倒是事實。
朱嬤嬤頓了頓，見顧斐和顧老夫人沒有反對，才繼續往下說道，「把這些新入府的丫鬟，分成幾批，分別派在福壽堂、大廚房、繡房等地方當差，等被調教好了，再從其中選些伶俐的，去伺候大人，這樣也比較穩妥。」
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朱嬤嬤給出了很好的建議。
顧斐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即下決斷，轉向顧老夫人問道：「母親覺得怎麼樣？」
不得不承認，朱嬤嬤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但她找這些婢女過來，本就是為了針對雲漪。
現在把這些婢女遣走，豈不是便宜了雲漪那個賤丫頭？
想到這裡，顧老夫人開口道，「那雲家丫頭呢？應該讓她去哪裡學規矩？」
這話在朱嬤嬤預料之中，也讓她瞬間明白了顧老夫人的心思。
塞那麼多貌美丫頭並不是顧老夫人的本意，顧老夫人只是不想讓雲漪的日子好過。
並且陷害雲漪的那件事，顧老夫人應該是知道真相的。
沒有對玉盞和餘音有任何處罰，也是顧老夫人鼓勵下人們針對雲漪的一種手段。
可誣陷別人的事情一旦不予制止，那麼下一次這髒水會潑到誰身上，還真是不一定。
「雲娘子的禮儀很是周到，倒是不必再調教，況且雲娘子身份特殊，要怎麼安置雲娘子，還是要看大人的意思。」
「雲漪留在清風齋，」顧斐沒有任何猶豫。
現在外界可是盛傳他極為寵愛這個雲家小通房，他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把雲漪安排到別的院子裡去。
到時候，只怕是會功虧一簣。
「斐兒，你怎麼...」顧老夫人聽見顧斐的話，心中就一陣絞痛，這個狐媚子究竟是給顧斐灌了什麼迷魂湯，竟把人迷成了這樣。
顧斐站起身子，打斷顧老夫人還沒有說完的話，「母親，兒子還有公事要辦，其他人母親就看著處置吧。」
說完，便起身，向著朱嬤嬤微微拱手，轉身離開。
顧老夫人心中難受，卻又不想當著昔日好友的面太過失儀，只能強忍下心中的不滿，向朱嬤嬤說道：「既然如此，就把其他人分批安排一下吧。」
顧老夫人將林嬤嬤叫了過來，讓她協助朱嬤嬤辦理此事，自己則是被人扶著回屋歇息去了。
有了顧老夫人的首肯，這件事辦理起來並不難，林嬤嬤對府中各處很是熟悉，兩人很快擬定好了各處人選。
「顧老夫人還是如此放不下？」朱嬤嬤開口道，她和林嬤嬤之前也是認識的，了解彼此秉性。
林嬤嬤點了點頭，「嗯，對雲稟誠的仇恨，甚至已經轉移到了雲府所有人身上。」
比如雲漪，就因為這件事情，無緣無故的被打、被針對、被陷害。
兩人不再說話，只腳步匆忙地穿梭在各個院落，很快便安置好了清風齋後院的那些丫鬟。
人去屋空，清風齋後院恢復了一片安靜，只餘下雲漪帶著春花秋月，以及玉盞仍舊住在那裡。
「娘子，真好，我們以後再不用和那些女人打交道了，」想起以前那些女人的刻意為難，春花只覺得頭大，現在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裡是說不出的喜悅。
「終於清淨了，以後應該也不用再跟著朱嬤嬤學規矩了吧，」秋月亦是心情大好。
而站在一側的玉盞卻沒有說話，她知道之前自己弄巧成拙，現在在雲漪面前收斂了許多。
雲漪知道這一切應該都是朱嬤嬤的功勞，便準備了幾道小酒小菜，又讓春花秋月去請人。
朱嬤嬤被春花秋月按在了主位上，朱嬤嬤推辭不掉，只得坐下，雲漪挨著朱嬤嬤坐下，讓春花秋月也依次坐下。
「感謝朱嬤嬤，一切盡在不言中，」雲漪端起酒杯敬朱嬤嬤，卻並沒有把話說透。
在場的人卻都是心知肚明。
春花秋月也高興地爭著敬朱嬤嬤酒。
話到興頭，春花秋月還認了朱嬤嬤當乾娘。
「乾娘，我敬您，這可是認親酒，您可不能不喝，」秋月斟滿一杯酒，將酒遞到朱嬤嬤唇邊。
「還有我的，還有我的，」春花一邊說著，一邊也將自己的酒遞了過去。
沒有兒女的朱嬤嬤被哄的樂開了花，一向豪爽的她直接接過兩杯酒，一飲而盡。
不知不覺間，三人又推杯換盞起來。
雲漪也心中高興，不知不覺間便多喝了兩杯。
卻不料她酒量不好，兩杯酒下肚，整個人便暈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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