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死不認罪
姜子光一臉苦相地說:「我方才看到屋裡有光,害怕火把帳簿燒了,因此開門查看,沒想到就被冷護衛打倒……」
竟然,姜子光被當場抓住,不僅不承認錯誤,反而開始反擊!
林曦的拳頭握緊了。
陸雲帆的臉色更加陰沉,冷冷地聽姜子光接著編造。
「無恥之徒!城主提問你就回答,哪來這些抱怨的話?」
沒等竇寒繼續詢問,姜管家已經忍不住了,他指著姜子光鼻子痛斥:「城主和夫人那麼信任你,你卻毫無悔意,與罪犯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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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這是什麼話?」姜子光愣了,他環視一圈,發現姜管家的話所言非虛。
他馬上跪地連連磕頭求饒:「我真的是來幫忙的!今天有守衛請假,沒有人替班,我就代替了。我想著只是守在府內,應該沒有問題,便來了……義父請明察!城主大人請明察!子光真的不知道怎的就因替班被抓、和罪犯扯上了關係!」
他的辯解很巧妙。
林曦心裡默贊姜子光,他憑空的話能扭曲事實,讓自己看起來仿佛是被冤枉的。
出身軍旅的竇寒脾氣火爆,聽到姜子光當眾攻擊林曦和陸雲帆,保護欲望驅使他幾乎要踢死這無賴之人!
卻不料姜管家先見機行事,一腳將姜子光踢翻。
手腳被捆綁的姜子光跌倒在地,帥氣的面龐滿是難以置信。
「義父……」
「還敢囂張?!你一個內務管理的怎會跑到外頭當守衛,還當我們不知?」
林曦對姜管家的穩重和從容曾頗為尊重。即便是她剛才越俎代庖讓守衛撤離,姜管家都未發怒。
然而現在,他對這名義子的詢問無不嚴厲。
林曦看出來,姜管家火中帶著的不僅是憤怒,更多是「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竇寒幾次被打斷,臉色立即變得陰沉。
他的心底慢慢認識到一個可能性。
一個自己不願接受、但越來越顯而易見的可能性。
姜管家與姜子光是同一夥的。
姜子光聽到義父的提示,立即順勢而為道:「我所說的全是真的,那個請假的守衛名叫曹奮,城主大人和陸大人一查就能明了。」
林曦從未見過這樣沉著的「嫌疑人」,言辭清晰、邏輯嚴密,讓人難以質疑。
她不經意間觀察周圍的人,見大家表情平靜,顯然姜子光向來如此……怪不得竇城主這麼看重他,光是這種泰然處事的態度,也難使人將他與狡猾的罪犯看齊。
原本慷慨激昂的姜管家現在態度似乎有些鬆動,他尷尬地看向城主,「城主,子光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或許真的存在誤會。」
竇寒哼了一聲沒有回應,視線銳利地轉向陸雲帆。
這整個審訊過程對他來說不是輕鬆的任務,而且他幾次都險些掉進姜管家的言辭陷阱。
這對義父子真是上演了一場精彩的戲碼!沒去戲班實在可惜了。
「陸雲帆,你有何看法?」竇寒索性不再當這不受歡迎的角色,將問題拋給陸雲帆。
陸雲帆唇畔泛起一抹優雅的微笑,有些不合時宜地輕鬆。
竇寒背後一寒,手臂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說實話,六賢侄還是沉穩些更合適。
「竇叔,姜管家的話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是……」
關鍵時刻要來了!
竇寒心中激動地一震。每一個破案的關鍵時刻,總少不了一個「但是」!
「誰告訴姜管家,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捉拿罪犯的?」陸雲帆這話一出口,屋內頓時鴉雀無聲。
林曦的眼眸明淨如水,一眨不眨地盯著姜管家。
她是以「查看柳嬤嬤的帳本尋找線索」作為藉口而來。
無論是青姨夫婦,還是陸雲帆和他的主僕三人,沒有人提及林曦來帳房的真正目的。
只有作案者自己才清楚帳房裡有何秘密;同時,只有兇手才會在這種時刻冒險潛入帳房,試圖銷毀證據。
因為林曦這兩天展現出來的驗屍和勘查技巧,令兇手心生恐懼。
毒藥、遺留物品,統統被發現,那隱藏至深的兇手真實身份即將被揭露,還會遙遠嗎?
「這……」
還未等姜管家自辯,冷河從角落走出,遞上一個小巧的火摺子。
「奉告大人,這是從姜子光身上搜到的。」
姜子光急忙辯解道:「大人,那僅僅是一個普通的火摺子!」
陸雲帆置若罔聞,接過火摺子聞了一下,什麼也未說,又遞給了林曦。
林曦模仿陸雲帆的舉動,同樣聞了聞火摺子,然後撕開封口取出一些來揉了揉,她沉聲道:「這是火藥。」
還是威力遠超普通火藥的火藥。
「姜子光,你是否還要說這火摺子不是你的?」
陸雲帆指著火摺子上的「姜」字標記沉聲說道:「還是說,火摺子是姜管家給你的?」
他話中帶著難以捉摸的意味,讓姜管家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姜子光沉默不語,面色由黑轉青,再由青轉白,猶豫著不知如何自圓其說。
旁邊的姜管家臉色變得五顏六色,他立刻跪下,恭敬地說:「小的對城主大人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儲備火藥的理由!」
「姜管家的意思是說,儲備火藥、準備炸毀帳房全是姜子光一人胡作非為了?」陸雲帆步步逼迫,絕不放鬆追問。
「小的也不清楚子光為何這麼做,但小的對城主府絕無二心!」姜管家急忙把責任推脫,只留下面色蒼白的姜子光跪在地上。
姜子光絕望地閉上眼睛,沉聲道:「確實是我一人所為,殺害柳嬤嬤因她心思不純!」
他說著,重新睜開眼睛,之前的複雜情緒全部轉化為堅決與決斷:「身為北疆之人,卻在鄂城求財;為外人賣命!哪裡有我北疆人的尊嚴?」
這番言論聽來義正辭嚴,若非陸雲帆早已洞察姜子光的來歷,林曦幾乎被說服。
「這麼說,你倒是有北疆人的尊嚴了?」林曦似笑非笑地反問:「你沒有在鄂城尋求富貴、為人走狗?」
每一句質問宛如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姜子光蒼白的面龐上。
柳嬤嬤在城主府即是客卿也是管理者,而姜子光呢?認了大明人為義父,依靠的是鄂城城主的庇護。
一邊自詡清高,一邊行跡卑劣。殺人用毒、行兇暗害,囈語託辭何曾涉及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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