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嫌犯數人
「林曦，用膳了。」陸雲帆一邊揉著頸部，一邊走到林曦旁邊輕聲呼喚。
卻連呼幾聲，仍舊無人回應。
林曦眼神緊鎖在公文上，靜坐不動仿若雕塑，神情凝重仿佛深陷沉思。
陸雲帆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
「高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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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東，即戶部侍郎易鐸之外甥，擔任明州市舶提舉司從五品提舉。
市舶提舉司雖然不過是從五品小官，卻負責檢查出入口岸船隻、收取商稅等重要事務。
尤其是明州，作為江南最大的港口，出入商船數之不盡，這可真是個油水十足的好差事。
「易大人對他這外甥非常器重。」
冉桌進入屋內，也注意到了林曦正在審查的那份文件，輕聲說道：「高大人精於觀察和應對，據說皇宮中的娘娘每年都盼他回京，總能從他那裡獲得不少稀罕物。」
身手利落、交遊廣闊，且精於商業事務，還與戶部侍郎有親……若非身量不詳，當真令人生疑。
陸雲帆稍作思索，低聲補充：「冉大人，此人……」
「明白，我回去後，會仔細將此人的詳細檔案全數調查一遍！」冉桌沒有等陸雲帆說完，便迅速接話。
兩人交談的聲音終於打斷了林曦的沉思。
她轉頭便看到兩位大人靜若石像般站在她身後，一雙清澈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有些吃驚。
冉桌尷尬一笑，連忙後退幾步：「林曦姑娘，該用膳了。」說完便匆匆離開。
留下陸雲帆站在原地，微感尷尬，補充一句：「我已經呼喚你多次。」
她未有回應。
林曦忍不住笑出聲，掩著嘴笑道：「陸大人也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耳邊的紅暈慢慢爬上臉頰，陸雲帆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那個……用膳了。」
「嗯，我來了。」林曦笑著起身，恰巧遇見小丫頭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怎麼了小青橘？是不是餓壞了。」
「不是餓。」
「那是什麼？」
「噎得慌。」小青橘喝了口茶，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啊，順多了。」
「好了，看來你今晚也不用吃了！就這麼噎著吧！」林曦臉紅紅的，笑著向小青橘追去。
小青橘嚇得尖叫一聲，立刻跑到門外，邊跑邊喊：「陸大人救命！小姐要殺人了！」
主僕兩人嬉笑打鬧著走向飯桌，飢餓與疲憊湧上心頭，餐桌上的美食顯得格外誘人。
林曦這次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小青橘更是毫不客氣地清空了眼前所有的食物。
當冉桌和陸雲帆交談間隔，再次夾菜時，才發現桌子正中分界線以來，林曦那邊的美食已所剩無幾，而他與陸雲帆這邊的則依舊豐盛……無疑顯示出一種特有的醫者的條理。
冉桌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只好勉強繼續用餐，專心致志地喝粥。
除了高長東，他們還指認了幾個嫌疑人：靖寧伯府庶出的烏濤；吏部尚書嫡次子蔣寒；大理寺卿的外孫於植；還有安郡王。
靖寧伯府的烏濤比其他人更有成就，考取功名後，幾年時間便晉升為廣州市舶司副提舉，三十五年僅回京探望一次。
吏部尚書長子蔣寒一度被雲蝶的美貌所吸引，然而他本著發乎情、止乎禮，察覺到雲蝶並無此意，便未進一步糾纏。蔣寒後來迎娶了圓月郡主的侄女，也是成就了一段佳婚。
「至於大理寺卿於植公子，曾有風聲說兩人差點訂婚，但後來又音信全無。」冉桌感嘆道：「於公子性情溫和，本是個好人選。」
房內眾人皆默不作聲。
大家擔心的可能是因為於植的優秀，燕鈞才會做出仗勢欺人的行為，怕他與雲蝶成功聯姻。
「那安郡王如何？」林曦對安郡王這個人不甚了解，是否與圓月郡主是同輩？
「林仵作說得對，安郡王確實與圓月郡主是同輩，他還得稱呼郡主為表姐。只是兩人是五服之外的親戚，京城許多人不知他們的家族關係。」
冉桌解釋後，林曦點頭表示理解。
「郡主已年長，安郡王不會對雲小姐產生非分之想吧？」青橘偷偷地問。
「並非如此。安郡王與燕鈞、承郡王關係極佳。」
冉桌微笑著揭開更多細節：安郡王是眾多郡王中年齡最小者，僅三十餘歲；由祖先庇佑多年，老安郡王曾是帝王的左膀右臂。
安郡王繼承爵位後，雖然才貌雙全，卻過於放縱，終日與燕鈞、承郡王等混跡在一起。
「安郡王年輕時不小心引起了某家女子的注意，早生了個庶長子，不少好家庭的女兒都不願嫁給安郡王。」冉桌眼中閃過一絲八卦之光，「那庶長子的母親到底是誰，至今無人知曉。」
關於放縱的安郡王，還有如此一段神秘的往事？
林曦轉頭望向陸雲帆，正巧他也在望向她，兩人目光在空中相碰後迅速錯開。
至於燕侯府那些未曾明了的奇怪案件，也已差不多得到解決：一些是誤會，一些大概已在暗中處理。
唯有一宗失竊殺人案引起林曦與陸雲帆的關註：一京城女子在追回被偷的荷包時失蹤，次日便發現其屍體，死前遭受凌辱。
「大人也懷疑這和燕鈞有關？」冉桌驚訝地睜大眼睛：「不應該吧……」
殺人和強行招婚、強迫行事是完全不同的罪行。
燕鈞真的這麼大膽無畏？
「燕公子向來不是膽小之人啊。」林曦認真地反問：「他不也在宴會上暗中對雲小姐不利麼？」
冉桌想了想，也同意了這個觀點。
「一查便明。」陸雲帆看向林曦：「距今大約三四個月的舊案，屍體已經下葬，檢查起來……」
「沒有問題。」林曦輕輕點頭。
不同狀態的屍體各有其研判的利弊；只要檢查得法，總能得出明確的結論。
已經習慣了林曦厲害的冉桌，此刻不禁佩服這位小姑娘的聰明才智。
除了高長東，其他四名京城顯貴也不易調查。
大家決定分三路進行：陸雲帆親自拜訪幾位公子；冉桌返回刑部查閱幾人檔案，若除了高長東外還有其他可疑之處，便重點調查。
林曦則跟隨冉大人前往刑部，等待重驗屍體的批文下達後再去挖掘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