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擒拿世子


  「冷河,立刻請於公子到驛站一敘。」陸雲帆這句話剛落,又補充道:「客氣些。」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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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橘看著冷河如箭般的飛掠身影,好奇詢問:「大人,河哥還有『不客氣』的邀請方式嗎?」

  「五花大綁。」陸雲帆含笑看著青橘立刻閉嘴,然後去叫小二送飯。

  這樣的時間,這兩個驗屍的少女肯定沒趕上午飯了。

  林曦還在沉思中,總覺得有所欠缺。

  「欠缺什麼呢…」她輕聲自語。

  直到午飯結束,林曦望著由外邊走進驛站的俊朗人影,突然領悟了。

  少了兇手!

  在這場四人情感糾葛中,無兇手現身,但兇手替所有人報了仇!

  一個人絕不可能在所涉事件中完全無跡可尋,定有她尚未察覺的線索。

  於植入門時,只見一位清麗的少女一直凝視他,心頭微感疑惑。

  「下官於植,有禮了,陸大人。」由植收回目光,向陸雲帆行了一禮。

  「於公子,請坐。」陸雲帆巧妙遮掩了那少女的視線。

  林曦神情一閃,急忙收回目光,不再尷尬地盯著人看。

  「我對馮貞兒的案件有幾處細節想要核實。」陸雲帆的話讓由植臉色瞬間蒼白。

  「貞兒……馮姑娘之案已結案多年,陸大人初來乍到,何出此言?」於植試圖探詢。

  「若查閱燕鈞,便繞不開馮貞兒一案。」

  於植沉默不語。

  陸雲帆早料到於植會如此反應,終於道出決定性的話:「於大人曾因迫害失去愛人,又因權勢被逼退婚,難道不想正本清源?」

  這話一出,於植面色劇變:「陸、陸大人……」

  陸雲帆究竟知曉了多少?

  林曦主動邁步上前,嚴肅說道:「於大人,我和丫鬟今日中午曾驗過馮姑娘遺體,她死於『蝕心幻蘭』之毒,悽慘至極。但她墳頭清潔,棺木用的是珍稀的黑木。」

  於植渾身一顫,「你是說……」

  平民之家使用昂貴的黑木棺並不多見。

  無論世人如何詆毀馮姑娘,總有兩人始終堅信她的清白。

  那就是馮姑娘的父母。

  由此,陸雲帆無需多言,於植站起來道:「我與馮姑娘感情深厚,豈能不知她純潔?陸大人,定會替她昭雪冤屈吧?」

  陸雲帆鄭重其事地承諾:「定不負所托。」

  於植的雙眸充滿淚光,但很快便定神自壓,「下官定不敢有所隱瞞。」

  四人在驛站上層房間談話了約半柱香時分,於植起身準備離去。

  即將出門時,於植站在院子中,向二樓欄杆向他深深鞠躬的兩人致意,宛如將多年的願望託付給他們。

  「於大人一直未提親事嗎?」林曦側首向陸雲帆問道。

  「未曾。」陸雲帆點頭回答:「於大人乃是多情之人。」

  林曦輕嘆一聲。

  此刻非悲感之時,獲得於植的口供後,陸雲帆須赴京一行。

  「我不確定何時返回,你和青橘暫時留在驛站。」陸雲帆在此留下了隨從,擔心林曦又像上次那樣,未打聲招呼便單獨前往瓊芳別苑。

  「了解。」林曦點頭答應,陸雲帆仍然擔心不已。她只得再三保證,陸雲帆始終扭頭三回地離開。

  「真是如同看顧孩童一般……」林曦低聲嘀咕。

  她畢竟也是醫術和毒技俱佳的一代宗師。

  「哎呀,小姐和陸大人又來了。」青橘嘆息一聲,隨即被林曦抓住衣袖,阻止她繼續吃零食,這讓小丫鬟不斷哀求。

  夜幕低垂,無數禁衛將燕侯府重重包圍,府門被火光照得明亮逼人。

  領頭的冷峻男子眉宇間透著堅定,手握寶劍,他周身的威壓令人敬畏。

  隨著一聲「咿呀」,大門被推開,燕世子率領眾家丁氣勢洶洶,顯然是不打算束手就擒。

  「陸大人,深夜帶眾多人馬拜訪燕侯府,似乎不太禮貌?」燕世子摒棄先前的禮貌,橫眉冷對。

  「燕世子,請您配合刑部破案,給個方便則好。」陸雲帆舉起手諭,冷聲說道:「免得事態難收。」

  燕世子聞言面露難色:「兄弟已死,事情明了,無需配合何事?」

  「呵。」陸雲帆冷笑,「我來此,並非為舊事。」

  「哦?」燕世子譏嘲:「那我與陸大人無關矣。」

  「倚勢欺人、殺人如麻,庇護燕鈞虐待女性,事後又掩蓋真相……各項罪證清晰,殺您三次都不足。」陸雲帆語氣堅決。

  這是正欲擒拿他嗎?!

  燕世子冷笑:「三品侍郎而已,你何來此膽?」

  「王法公正,天理昭彰!」陸雲帆聲如鏗鏘,激勵眾人壯膽。

  燕世子不再多言,一揮手,弓箭手立定準備,似將陸雲帆射殺當場。

  陸雲帆眸光一冷,亦是擺手示意。

  轉瞬間,那些弓箭手不知何因,紛紛倒地!

  燕世子錯愕,尚未命人關閉大門,陸雲帆便疾步沖入,長劍直指其喉嚨!

  燕世子身形一晃,未料陸雲帆此舉乃是幌子,翻身踢打,使其雙臂麻痹。

  待其欲還手時,已感頸側一麻,竟然動彈不得。

  陸雲帆趁此機會一把拖人出燕侯府,毫不遲疑。

  侯府家丁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自家世子如同失勢之犬被枷鎖,呼救聲也止。

  「誰敢擅入我燕府?」一聲含怒的喝問,聲如洪鐘,人心悸動。

  燕侯至。

  陸雲帆瞥眼刑部人等,淡言:「你們先行。」他留下對抗燕侯。

  待人安入刑部,天子親臨亦難取人。

  燕侯霎時躍至陸雲帆面前,攔住去路,怒斥:「有本侯在,哪有爾等放肆之地?」

  路雲帆肅然回禮:「在下陸雲帆,拜見侯爺。」

  侯爺不聞不問,上前正在解燕世子之鎖。

  陸雲帆怎肯如此,立刻上前阻攔。

  兩人激烈纏鬥,刑部人員得機會將燕世子帶走遠。

  燕世子不甘,呼喊求援,「父親救我」,被人塞上髒布,聲息全無。

  他口中苦,身受痛楚,眼見父影不再,羞憤交加。

  燕侯身經百戰,不似世子可比,陸雲帆儘管費力,亦能壓制一二。

  燕侯越戰越驚,對這年輕人的內力深不見底。

  刑部人迅速帶走燕世子,侯爺越發焦急,終露破綻。

  陸雲帆豈能錯過良機?他發力五成,迫侯爺退入府門,封嚴大門。

  至此無人可言其非。

  次日,林曦一早便在驛站門前等候,企盼陸雲帆安全歸來,哪怕一信也好。

  然而,冷河所傳回的信皆為:

  「陸大人孤身捉拿兇徒。」

  「陸大人代表王法天道,意圖擒拿禍國殃民的燕世子!」

  「新晉侍郎抗衡侯府,燕侯氣血波動,泫然淚下。」

  ……

  林曦越讀越困惑,「冷河護衛,咱們能否有些正經的消息?」

  這都是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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