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上告御狀
冷河一本正經地道：「這便是。」
林曦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消息哪裡正經？」
發生了什麼、為何動了手，陸大人可有受傷，都沒講啊！
「大人怎會受傷？」冷河一臉「你瞧不起誰呢」的表情，徹底堵死了林曦想要繼續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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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現在交流也愉快不了了。
青橘難得見到自家小姐受挫，在一旁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直到小二傳話，說圓月郡主請林姑娘大廳敘話，三人才算結束了今日的「不愉快八卦」時辰。
驛館白日裡平靜無人，林曦步入正廳，只見郡主和老嬤嬤在場。估計小二和掌柜的已被遣到後院。
「林曦參見郡主娘娘。」林曦和青橘同時行禮。
「你們可真能幹。」圓月郡主面帶微笑，連眼底往日的凜然之氣也淡化了許多。
「啊？」林曦一時沒反應過來，她一整日都守在客棧，啥也未曾動彈。
「你不知道？燕世子被陸雲帆堵在侯府大門，現場捉拿歸案了，連燕侯那老傢伙也敵不過陸雲帆。」
這對兄弟多年來，橫行鄉里，燕鈞用「蝕心幻蘭」辱害無辜女子，燕世子則負責收尾。
「真是難為你們，不僅挖出了馮貞兒的案子，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齊了多年的人證物證。連於植那傢伙也在朝堂上證實了燕家的罪行。皇上被迫不得不下旨懲處！」
林曦終於聽到了一個靠譜的真相，沒想到陸大人在短短三日內便取得了巨大的進展。
她不由得眉眼帶笑。
「百姓對燕侯府的怨氣很深，一直期待有個敢於討伐強權的官員為他們說話。我們不過是順應民意罷了。」
想到尋找案證的艱難，如果沒有百姓的配合，燕世子可能又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圓月郡主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她得更積極地參與其中。
「燕鈞背後勢力龐大，之前我確實對你們不夠信任。」
圓月郡主真誠地道：「你們除掉了燕世子，揭露了燕鈞的罪行，即使我女兒在九泉之下，也能夠安息。」
但林曦並未那麼樂觀，眉頭微蹙。
「怎麼了？」
圓月郡主還未等林曦說話，便邁前一步表明立場：「我之前為了孩子，已做好了犧牲一切的準備。你們既然幫我完成了此事，若還有其他難處，本郡主也會不惜一切幫你們。」
她這是要定下最終的方向。
林曦無奈地笑了：「郡主娘娘客氣了。為無辜者發聲本是賦命官的責任，為久案洗冤則是陸大人的職責，實在談不上『謝』。」
也無需郡主娘娘犧牲一切。
「那不可。」圓月郡主站起身，一臉堅決：「我必須要出力！」
林曦張口欲言，卻聽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在下確有一事，需請郡主娘娘親力親為。」
郡主見到傳說中的人物，忍不住上下打量幾眼，只見陸雲帆兩眼含血，面頰青色，連鬍鬚都未整理便匆匆返回，定是勞碌了整夜。
不過，陸雲帆的確比傳聞中更為英俊。
「陸大人年輕有為，未來大有可期。」圓月郡主讚嘆不已。
「過譽了。」
「說吧，讓我做些什麼？」圓月郡主重新坐下，還向林曦投去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好像在說「看吧，我說我能幫忙」。
林曦無言以對。郡主娘娘似乎忘了前幾日如何把她和青橘趕出門的情形了。
「下官需郡主殿下重新告一次御狀。」他從懷中抽出一份早已準備的奏章，沉聲說道：「斬首燕世子。」
圓月郡主一愣，旋即震怒道：「這等無恥之輩，罪孽累累尚圖逍遙法外？」
她所損之家業、商號，還有女兒的一命……豈非皆為燕侯府勢力所壓？
「郡主節制怒氣，不過是防備之策。」陸雲帆急忙補充說道：「燕侯府代代有功，且為鐵帽子王，以皇寵交換性命，亦非不可能。」
到時，皇上非但能從燕侯爺處順回兵部，還會剪斷燕家多年根基。
燕世子的一命，於皇權謀算之中，微不足道。
圓月郡主聽後大悟，隨即對陸雲帆行1禮：「多謝陸大人提點。今日午後我便入宮，定讓燕世子見閻王！」
或許是心愿將近，圓月郡主掃去初見時的頹廢冷厲，反而顯出幾分英姿。
想來也是，她守寡多年、養育兒女，獨自支撐郡主府，必定有其鐵血之手腕。
林曦扶起圓月郡主，「郡主娘娘。」
她眉宇間憂雲密布，圓月郡主不禁道：「眼下形勢大好，你這小丫頭何以還愁眉不展？」
林曦趕緊揉了揉面容，小聲辯解：「未愁啊！」
她心中仍念掛著殺害燕鈞的兇手。
這系列事件的起點，便是燕鈞遇害之事。
陸雲帆早知林曦心意，未待她詢問便開口：「林姑娘的意中人到底是誰？」
「你還懷疑他殺害燕鈞？」圓月郡主瞪眼：「這不是為我兒報仇、為民除害嗎？」
「非也。」林曦糾正道：「殺人須有法律裁決，若默許行兇，豈非我們與燕鈞一類？」
圓月郡主活了這麼多年，未曾有小姑娘如此透徹，頓時臉紅了，遲疑地道：「我不知。」
「竟不知？」林曦和陸雲帆異口同聲追問。
「啊。我只知道蝶兒時不時會帶回些異國新鮮物，連我贈她的匕首上玉石皆被換掉。」
圓月郡主一臉歉意：「我無意袒護，實在不知那人身份，但定與市舶司有關！」
此點林曦早有推斷。
圓月郡主持奏章一臉歉意地辭行，林曦與陸雲帆則在大廳中對視沉默。
燕世子已處置，然燕鈞之死仍舊未有進展。
此刻圓月郡主說的唯一線索也斷了。
「林姑娘對其意中人緘默，必有隱情。」林曦猛然想起：「對了，之前在馮貞兒屍體上的荷包，大人問過於公子或燕世子了嗎？」
陸雲帆一怔，他確未詢問。
「這不是線索嗎？」林曦激動地站起身，見陸雲帆仍舊未動，催促道：「走啊，大人！」
陸雲帆目中微閃，起身跟隨充滿活力的少女。
林曦那堅韌的生命力，令他感受到平反之路雖難卻非不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