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春日宴·刺殺


  「呃。。。這支。。。箭的。。。呃。。。」

  彩雲的喉嚨里咕咚咕咚的冒著血泡,不連貫的幾個音節蹦著,還沒說完人就徹底的癱軟在地上。

  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也不知道是想要在最後一刻看見誰。

  不遠處站著一名全身黑色的男人,一隻手持劍另一隻手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秋隼收了劍勢,將另一隻手的東西放在了遠處的桌子上,才走過來蹲下身檢查彩雲的情況:「殿下,已死。」

  紀雲棠歪著腦袋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秋隼,你的七青劍又精進了,只怕這下夏蟬更打不過你了。」

  秋隼並未回應紀雲棠的話,他本就是暗衛少言是他們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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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鳶的臉色一紅一白的,神色有些氣急了的跺著腳說道:「郡主,你怎麼能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彩雲剛才那一招真的很快,快到她幾乎都沒看清,身體只是下意識的後撤了往紀雲棠的方向而去。

  想起來剛才的事情,春鳶就止不住的後怕。

  她都不敢想像,如果秋隼不在,她惟有舍了自己的命保郡主了。

  秋隼掰開了彩雲握著毒針的手心,隨著她的死亡針尖扎破了她的掌心皮膚,一大片詭異的紫黑色在皮膚下蔓延:「殿下,鶴頂紅。」

  春鳶將弓箭收起來放好,想起來紀雲棠從前射箭的風采:「殿下從前在府里的時候,還有時間可以騎馬射獵。」

  「如今嫁了人還以為能自由些,沒想到這絕世僅有的弓箭,竟然再也沒什麼機會拿出來了。」

  紀雲棠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管彩雲說或者不說,方才她是真的有心放過彩雲一命。

  」以後總還是有機會的。」

  紀雲棠的身份如此特殊,雖然皇帝和自己的親姐姐是從小患難與共,互為依靠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可他們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姐弟,是這個世界上最高權力的擁有者。

  祈安長公主手裡所掌握的力量,實在是太讓人難以徹底放心。

  幸好當年紀雲棠是個女孩子,如果是個男孩子恐怕是都活不過襁褓時期。

  所以紀雲棠即便是箭術精湛也不敢在人前過多顯露,這世上有一個天下無雙的祈安長公主就夠了。

  沒有必要再出來一個女承母業的紀雲棠,更何況如今她又嫁給了衛臨風。

  紀雲棠若是繼承祈安長公主的能力,父親又是天下清流的表率,只怕皇帝夜裡都要睡不著了。

  皇帝對自己的長姐信任和恩寵是真的,可是防備和戒心也是真的。

  帝王之側,不容他人酣睡。

  秋隼將劍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凌亂無序的腳步聲,裡面還隱約夾雜著林姝寧的聲音。

  紀雲棠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中划過一絲不忍:「秋隼,將她好好葬了。」

  秋隼抱起來地上的屍體閃進了房間的屏風後面,再沒有一絲動靜。

  「讓夏蟬把她們打發了,這藥難喝死了,我有點想吃別的了。」

  紀雲棠嘆口氣將手裡的安胎藥放下,怎麼往常衛臨風在的時候,她就沒覺得這藥有這麼苦呢。

  也有可能是衛臨風每次盯著她喝藥的眼神過於嚇人,她都來不及顧上藥苦。

  林姝寧帶著人衝到了台階下,剛要跨步上前蟬一鞭子甩過來,差一點就刮上了林姝寧的臉。

  夏蟬一臉嚴肅的說道:「殿下在休息,誰也不准靠近。」

  林姝寧拎著裙擺眼中的焦急竟然不似假的:「夏蟬姑娘,我方才看到有黑衣人往郡主這邊來了。」

  夏蟬眼睛一瞪:「你搜歹人搜到我們殿下的屋子裡?你活膩了不成?」

  林姝寧又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郡主的安危。」

  夏蟬冷哼了一聲:「有勞表小姐掛念,萬一是您看走了眼呢?更何況,我家殿下已經安睡了。」

  林姝寧咬咬唇:「夏蟬姑娘,我真的看到了歹人進府,郡主如今懷著孕,萬一有個差池可怎麼好?」

  身後跟著的護院也說道:「夏蟬姑娘我等只是想要確定郡主的安危,表小姐說親眼看到歹人往這邊來了。」

  夏蟬哦了一聲:「這麼說,你們沒有親眼看到了?都是聽她說的?」

  護院一時有些面面相覷:「我等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表小姐說的不似看走了眼。」

  夏蟬意有所指的點了點頭:「這個我倒是信,畢竟這是表小姐的獨門絕技。」

  夏蟬話裡帶針刺的林姝寧臉色一白一紅的,姨母身邊那個彩雲之前找過她,說會幫她成為衛臨風的人。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林姝寧日後發達了,不要忘記了她。

  昨晚彩雲找到她,告訴她說她幫林姝寧的事情,已經被紀雲棠察覺,紀雲棠很有可能會對她下手。

  如果今日紀雲棠帶走了她,很有可能就是要對她下手。

  彩雲讓她再被紀雲棠帶走後,不出一刻鐘就立馬帶著人去查積雪庭,到時候不管她是生是死紀雲棠都難逃干係。

  所以今日,林姝寧一定要在眾人面前,坐實了紀雲棠虐待下人的事情。

  雖然說高門宅院裡打殺一個奴婢算不上什麼,尤其像紀雲棠這種身份的。

  只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如果翻到了明面上,那就不太好看了。

  林姝寧穩了穩神色:「夏蟬姑娘你現在這樣攔著,如果郡主真的出了什麼事,後果你擔得起嗎?」

  她看到夏蟬這樣推三阻四,就說明裡面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幸好她留有後手早就猜到可能不是那麼簡單,在過來的時候已經派人快馬去請衛臨風了。

  夏蟬往正中央一站,雙手抱懷手裡的九節軟鞭在她的手裡輕飄飄的來回晃悠。

  「那是奴婢的事情,表小姐不必擔心。」

  夏蟬滿不在乎的態度,讓林姝寧心裡像是有怒火在燒:「夏蟬姑娘說到底你也不過是一個下人,我也是這侯府的主子,你就這樣跟我說話?」

  夏蟬有些疑惑的看著林姝寧:「表小姐是是不是侯府的主子跟奴婢沒關係。」

  「奴婢出自公主府,上面有長公主和駙馬爺以及我家殿下三位主子,表小姐是哪個牌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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