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夏日祭·喜歡
紀雲棠眼神淡淡的看著衛夫人:「您沒把他當做您的兒子。」
衛夫人的神情帶著幾分陰冷的看著紀雲棠:「我有沒有把他當做我的兒子,他都是我生的。」
紀雲棠慢悠悠地說道:「我雖然還不太清楚您為什麼對我和母親那麼大敵意,但是我知道衛臨風是您用來攻擊我的工具。」
「他雖然是您生的,但是我喜歡。」
衛夫人聽到這句話,臉色再次變成某種詭異的笑容:「我知道,我就知道。」
「我賭對了,哈哈哈哈你喜歡他,紀雲棠你把這麼大個死穴告訴我,是來跟我求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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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棠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衛夫人:「我是告訴您,我喜歡的東西,我就一定會得到他。」
衛夫人諷刺的笑了一聲:「母子血脈相連,你以為你做得到。」
「更何況面對一個不站在你身邊的男人,郡主竟然還能容忍。」
紀雲棠目光目光平靜的看著她:「做不做得到,不試試怎麼知道。」
「衛夫人為不喜歡的男人生孩子,人前人後相敬如賓這麼多年。」
「比起來衛夫人,我這些忍耐算的了什麼。」
紀雲棠原本並未對衛夫人和衛將軍的夫妻感情有什麼懷疑,只是這次這麼大的事情,衛將軍竟然只是象徵性的回了趟府邸,待了沒多大一會就離開了。
衛夫人的臉色繽彩紛呈變幻,定定的看著紀雲棠,似乎想從那張蒼白卻淡定的臉上看出來什麼。
過了一會兒,眼中充滿了怨恨和狠毒說道:「你果然是她生的,一樣的令人討厭,一樣的手段惡毒,我從前真是小看你了。」
紀雲棠挑了下眉:「看來在我母親不知道的時候,竟然讓衛夫人恨的如此痛心疾首。」
「那這樣說,我是不如母親的,畢竟母親可以無知無形傷人,我卻是後知後覺。」
紀雲棠說完外面有人來報,進來看了眼衛夫人,然後有些尷尬的開口說道:「世子爺問郡主什麼時候說完。」
紀雲棠輕蔑的看了一眼衛夫人:「婆婆告辭。」
春鳶扶著紀雲棠往外走,衛夫人在身後近乎嘶啞的說道:「紀雲棠,你以為你會得償所願嗎?」
「你母親不會,你也不會!」
春鳶小聲的說道:「郡主說的是真的假的?當真要原諒世子爺嗎?」
紀雲棠頓了一下看著遠處的衛臨風:「春鳶,你家殿下是什麼良善柔弱之人嗎?」
「我是那種受了委屈,以怨報德之人嗎?」
「更何況,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最後一句,紀雲棠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從嫁進來就覺得淮安侯府有些不對勁,這件事情出了之後,皇帝的反應是她可以預見的。
但是淮安侯府的反應,沒有一點是正常的。
衛夫人的神態並不純粹的像是,仗著有皇帝撐腰而不怕,更像是一種破罐破摔的無所謂。
至於衛將軍,那就更奇怪了。
這個人就好像只是一個影子,你知道侯府里有這個人,但是你幾乎看不到他。
也難怪外面會說衛將軍很是看重夫人,將淮安侯府的一切都交給夫人打理。
可不嘛,人都不在,當然是全部由衛夫人做主。
細算下來,整個侯府好像只有衛臨風算是個正常人。
衛臨風將披風裹在紀雲棠身上,兩個人回到了長公主府。
在來之前長公主就已經接到了信,冷著一張臉看著抱著衛臨風的紀雲棠。
衛臨風硬著頭皮說道:「長公主。」
長公主臉色鐵青的說道:「我同棠兒有話要說,你出去。」
衛臨風只好乖乖的出去了。
「怎麼讓這個缺心眼跟著一塊回來了?」長公主有些看不懂女兒。
紀雲棠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聲音有些輕的說道:「母親,難道我要狼狽退場嗎?」
紀雲棠的精神雖然不是很精神,眼睛卻是亮的。
「這是我喜歡的人,是我想要得到的人。」
「先前是我用錯了方法,但是不代表我就輸了。」
長公主頓了一下,雖然有幾分欣慰女兒的心態,可是這一遭女兒受的苦太大了。
「你自己心裡有主意最好,只是衛府不是個安生地方。」
長公主也是從這件事情裡面,有隱隱約約的感覺,覺得這個衛府似乎並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紀雲棠看著母親:「母親知道些什麼嗎?」
長公主一看女兒的神態,便知道女兒可能也感覺出來了:「只是覺得奇怪。」
紀雲棠問道:「母親可和衛夫人有什麼來往?」
長公主搖了搖頭:「私下並無來往,她家是文官清流,你母親我在他們那些人眼裡。」
祈安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本宮可是個不安分守己不守婦德的人。」
紀雲棠看著母親的神色,猜想可能有些事情母親是真的不知道,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母親,我這兩日等身體好一些了,想去一趟西山明台寺。」
長公主的眼中帶了點心疼:「你想給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立個靈位?」
紀雲棠的神色也帶出來了幾分憂傷:「恩,畢竟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他無聲無息的來,無聲無息的走。」
母女倆的談話並沒有聊太久,長公主便出來了,迎面就看見衛臨風端著一碗藥過來。
神色不虞的剜了衛臨風一眼就走了。
衛臨風並未在意端著藥進去了,將紀雲棠攬在懷裡吹著藥拿著蜜餞哄著紀雲棠喝藥。
紀雲棠的神色一直都是蔫蔫的,喝完了藥人明顯神色疲乏了。
「睡會?」衛臨風問道。
紀雲棠點點頭。
衛臨風照顧紀雲棠安穩的睡下,等下天黑了下來。衛臨風看著紀雲棠睡熟了臉龐,走到庭院裡,暗處站著一個冰冷的身影,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衛臨風沒有多說話隨即跟了上去。
衛臨風一直緊追著前方的身影,兩個人一直到了無人處才停住了腳步。
「孟都統深夜到訪有何貴幹?」衛臨風語氣裡帶著寒意。
前面的身影轉過身,孟聞朔的眉宇也是冷的:「積食,出來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