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水了
沈溪月要了兩碗胡辣湯，和望夏坐在攤邊品嘗。
湯汁粘稠顏色靚麗，淡淡的辣味撲鼻，細聞還夾雜著絲絲中草藥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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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姑娘好心收留我。」望夏發覺沈溪月邊吃邊往纖衣閣那頭看，覺得是她耽誤了沈溪月，「其實我不餓的，姑娘……」
望夏話沒說完，肚子便發出抗議的聲音出賣了她。
沈溪月抽回視線看向她肚子笑了，「待會可能有好戲，吃飽了好看戲。」
看著望夏拘泥的樣子，沈溪月不禁回想前世初見時，望夏滿臉是堅毅和替她不平的憤怒。
沈溪月又道，「你跟著我，今後我定護好你，絕不會……絕不會讓人欺了你去！」
「姑娘這般瘦小還是我護著姑娘。」望夏雖點了頭，但還是舉起手臂拍了拍，梨渦淺笑著。
兩人安心吃著，沈溪月以防適才的突兀便問瞭望夏都會哪些，望夏都一一答了。
望夏觀察到沈溪月一口接著一口吃得很香，滿臉的滿足，自己不覺也隨著她的節奏吃起來。
正吃著，一個丫鬟小跑過來。
「二姑娘，郡主過來了，雲兒姐姐讓奴婢來知會二姑娘。」
「好！」沈溪月做出很急的樣子，已經起身了看到碗裡還剩些，直接一大口喝光。
邊走邊含糊著道，「望夏，我們快過去。」
故作吃得太快，噎著了，又折騰了好一會，沈溪月才腳步匆匆往纖衣閣走。
來叫沈溪月的小丫鬟看到這，不由暗暗地撇嘴，心下相較著二姑娘和郡主。
沈溪月眼看就走到纖衣閣，裡頭恰好傳出喊聲，「走水了！走水了！」
因為裡頭都是布燒起來極快，看過去白煙已經飄出。
一時間動亂起來，提桶找水的找水，喊人的喊人。
沈溪月這才瞭然，原來是弄這么蛾子啊！
「大姐姐是不是在裡邊！快進去救她！」沈溪月焦急大喊，但是卻拉住要越過她衝去救人的望夏。
望夏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原來這是姑娘說的好戲。
裡邊傳出一喊聲「我是清玉郡主！」，緊接著就看到一群人擁護著她那好姐姐出來了。
「大姐姐你沒事吧？」沈溪月故作急切地迎上去，「若是你跟我在外邊逛就不會遇難了！」
看得出她這好姐姐只是製造異樣陷害她，並沒敢傷害她，否則裡邊濃煙滾滾，她就不會只亂了幾根頭髮絲。
不過臉上的表情可比纖衣閣里的災情要災難多了。
驚慌，震驚，最後憤怒地瞪向身旁跟著的雲兒，罵道，「若不是你說妹妹在裡頭，我也不會進去！」
她話音一落，她的貼身丫鬟便掌摑了雲兒。
沈溪月趕忙把雲兒護到身後，這可是福安長公主的眼線！
「大姐姐別惱，都是我的錯，我只是不想讓你知曉我亂逛去了。」
沈溪月一臉真誠，「若是知道大姐姐一進去便走水，那定不敢讓雲兒哄騙姐姐的。」
清玉郡主本就氣在頭上，聽到沈溪月這麼說，更是又氣又惱，只恨不能縫上她的嘴！
什麼叫大姐姐一進去便走水！
清玉郡主咬咬牙把氣撒在掌柜的上頭，「妹妹難得過來就出這樣的事，難不成是輕慢妹妹？！」
清玉郡主轉頭向貼身丫鬟怒道，「如實稟報母親！得替妹妹出口氣才是！」
沈溪月心裡很是無語，又往她身上潑了是吧？
沈溪月看了一眼正陪罪的掌柜的，笑著道，「大姐姐罰他們辦事不力便好，他們都沒看到我人，自然不會是輕慢我。」
辦事不力，不就是幫她清玉郡主沒辦好事才罰的麼？
「二姑娘說得極是，謝二姑娘明鑑。」掌柜的忙向沈溪月拱手。
掌柜的並不知今日的事，能少些罪名就少些。
清玉郡主看著這一唱一和的，搜腸刮肚一番都不知該如何收場。
她只得息了氣焰，腳下一踉蹌靠上自己的貼身丫鬟，「許是受驚了，心慌得厲害，快些回府看大夫罷。」
今日不論如何纖衣閣里的夥計定會被罰的，她手裡捏著把柄也不怕會供出她，她只憂心母親怎麼想。
髒水潑不出去，她只能示弱博同情。
沈溪月也跟著上了馬車回府。
馬車軲轆慢行，清玉郡主越發心神不寧。
這一切的一切為何都不能如她願！
她此刻越發確信她才是不詳的。
纖衣閣是母親最喜愛的店鋪，她一踏入便走水，且損失慘重，母親那該如何交待。
她正低落著，突然吹來一陣涼風帶起一角車簾，垂著眼眸的清玉郡主被窗外河面的金光閃閃刺了眼。
清玉郡主登時計謀爬上心頭，眸中的害怕一閃而過，隨即又柔和起來。
她撫著胸口扭頭對沈溪月道，「馬車裡悶得慌，妹妹陪姐姐下去散散心罷，當是沖走霉運了。」
不等沈溪月說話，清玉郡主便已經喊停了馬車。
沈溪月跟著下馬車後看到微波粼粼的河道若有所思，細不可察勾了勾嘴角。
她側頭同望夏小聲道，「我會水，待會你喊幾嗓子就是。」
望夏認為姑娘是要落水嫁禍於人，確定自己不會讓姑娘受傷便點了頭。
沈溪月這便安心同她的好姐姐走著，悠閒漫步看著周遭。
京都繁盛，河道上船隻來來往往，河道兩邊擺著各式各樣的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花香沁人心脾，小食勾人饞蟲。
沈溪月頭一次和清玉郡主一同走在大街上，倒是收穫了不少異樣的眼光，也不用擔心擁擠，他們打量完自會避開。
正走著，就見她身旁的好姐姐接過丫鬟手裡的陽傘，「我同妹妹共用一把，也好親近些。」
「妹妹先接著，我……」清玉郡主接過陽傘又遞給沈溪月，邊說著腳卻一直往外挪，話沒說完便「啊」地叫起來。
「大姐姐當心！」
沈溪月早有戒備，眼疾手快一把拉回她那好姐姐，自己往河裡撲去。
既然她那好姐姐要豁出命害她，那她也可！
沈溪月做好落水的心理準備，腳已經離了地，突然腹部一股力把就要撲向河面的她給沖了回來。
沈溪月站定後，就見一把陽傘落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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