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鮮香味
順利出府後,沈溪月拐出胡同坐上早就候著的轎子。
轎子一路搖搖晃晃向上回同清玉郡主散步的河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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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朝雖不宵禁,但這個點不少販夫已經收了攤,熱鬧喧囂逐漸靜下。
「二姑娘親自來?」謝令安看到沈溪月踏上自己的船,不由差異。
「二公子快看看吧。」沈溪月沒有答話,從荷包里拿出紙條遞給他。
謝令安接過紙條,給沈溪月倒了杯茶,示意她坐下,才攤開來看。
紙條上寫著:糧草順利賣出,銀子已兌成銀票,另有些金銀玩物奉上,四月二十六或二十七能抵達。
「多謝二姑娘!」謝令安看後淡淡一笑,向沈溪月拱手。
謝令安說著不由問出心中不解,「公主府獲罪,二姑娘今後可有打算?」
「我作為揭發者,求一個免罪,到時同我爹爹走南闖北去。」沈溪月笑笑道。
「無需多言了,只待明後日二公子的好消息。」沈溪月大方一擺手,又有些愧疚道,「不過這樣一來,好像打草驚蛇了,不好瓮中捉鱉。」
「能拿到已屬不易。」謝令安不由調笑寬解,「二姑娘且寬心,刑部吃閒飯的好像沒幾個。」
說罷,謝令安正要問他需要為她做什麼,沈溪月先問了話。
「二公子可知福安長公主為何要賣糧草?」
謝令安想都沒想,「我父兄戰功不少,或許她是擔憂我父兄會越了駙馬家族的地位。」
「或許這只是其一。」沈溪月內心掙扎片刻,看向謝令安道,「到時二公子且看她賣了多少糧草,是不是都賣光了,說不定還留下許多——獨自養兵。」
謝令安端起茶正要送入口中,聞言手一抖險些把茶晃了出來,「二姑娘何處此言?」
「她可是把主意打到沈家上了,她一個長公主為何缺銀子?」沈溪月也端起茶杯,語調似乎很平靜,「打造兵器倒是需要大量銀錢了。」
「二姑娘可是知道到了什麼?」謝令安眉頭微擰,緊盯著沈溪月的神情。
「只是做了個很真實的夢,夢裡她養了私兵。」沈溪月說著忍不住提醒,「你不喜歡清玉郡主是對的,別引狼入室。」
前世她死後,靈魂在上空迴蕩,就見清玉郡主和謝令安成婚當日,福安長公主造反,清玉郡主利用謝令安控制謝家人!
沈溪月遺憾嘆氣,「但卻沒夢到她把兵養在何處。」
最後,沈溪月笑道,「權當給二公子提個醒,多多留意,或許就能發現了。」
謝令安腦中思緒千迴百轉,但面上依舊是那溫和的模樣。
他看著面前的姑娘,淡笑道,「二姑娘倒是疾惡如仇。」
沈溪月不由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眼眸忽的凌厲起來,似有狂風暴雨,「因為夢裡,她們把我欺負慘了!」
「二姑娘說的我會留意。」謝令安垂下鳳眸,忙問道,「二姑娘幫了我大忙,我該如何幫姑娘?」
沈溪月見問,略一想,忽的笑了,朝謝令安招了招手。
謝令安微微蹙眉,側耳去聽。
謝令安聽後不由讚嘆供手,「二姑娘聰慧。」
「話說完了,我該回去了,告辭。」沈溪月說著就起身。
走了兩步,感到船身搖擺幅度大了些,沈溪月疑惑回頭,就見謝令安正走來。
謝令安看到沈溪月疑惑看著自己,解釋道,「我正要回去,也送送姑娘。」
沈溪月點了頭,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船。
下船後得沿河岸走一小段路才到放轎子的地方。
二人並排走著,也無甚話,漫無目的看著行人逐漸稀少的街道。
忽然一陣晚風吹來,沈溪月敏覺在風中嗅到一股鮮香味,這不免勾起了她的饞蟲。
沈溪月伸長了腦袋環顧四周,果然見後邊不遠處有一攤販正冒著熱氣。
沈溪月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還在往前走的謝令安察覺身旁沒了影,疑惑回頭,「二姑娘?」
「啊?哦。」沈溪月收回遠望的視線。
打量謝令安的穿著,沈溪月想了想便笑道,「待會我自個回去就行,謝公子先行一步。」
沈溪月說完就轉身走了。
謝令安朝沈溪月去的方向看去,正要吩咐墨竹派人暗中看著她,就看到沈溪月又轉身走了回來。
「二姑娘要回去了嗎?」謝令安看了看沈溪月又眺望那攤販。
「嗯,回去了。」沈溪月點頭。
她適才走著走著,才發現腰間空空,忘了帶錢袋子!
只好先回府拿銀子,再出來一趟。
謝令安正不解中忽的瞧見她空蕩蕩的腰間,明白所以,於是道,「今日晚飯用少了些,正巧那邊有個攤販,不如二姑娘同我一塊用些再回去,當作是謝禮了。」
「公子……」墨竹驚訝開口,很快閉上了嘴。
「好啊!」沈溪月心裡扭捏著,最後被風中那股鮮香味打敗了,展顏道,「不必作謝禮,改日我做東。」
兩人這便改道走向攤販。
沈溪月目不轉睛看著年過而立的販夫有條不紊的忙活。
只見他打開鍋蓋用竹條挑出鼓泡的麵皮,攤在盤中舀了餡料均勻撒上,再利落捲起,便成一白里透餡的卷粉。
「卷粉每條十三錢,一條就管飽,二位可要來點?」販夫看到有客人熱情道。
沈溪月目光灼灼,「都有什麼餡的?」
「香菇肉沫,豆角肉沫,木耳肉沫,也可單獨放肉沫!」
沈溪月扭頭看向謝令安,謝令安溫聲道,「隨二姑娘。」
沈溪月轉回頭,看著卷粉,想了想道,「我要各種餡都來一條,然後每條分半裝兩盤。」
「好嘞!」販夫略一思索,「一共五十二錢!」
謝令安遞了銀子過去。
「這邊請坐!」販夫熱情引著,「馬上就好!」
沈溪月一轉身,看到墨竹正把桌椅方方面面都擦了個遍,還從拿出隨身帶著的一雙筷子擺在桌上示意謝令安入座。
沈溪月嘴角抽了抽,越發大大咧咧坐到謝令安對面,看來是個有潔癖的。
卷粉很快就好了,白白嫩嫩的上頭還澆了褐色油亮的湯汁,看著就忍不住讓人大快朵頤,唯一不足的是多些芫荽(yansui香菜)。
但瑕不掩瑜,沈溪月拿起筷子正要大快朵頤,就見伸來一隻手,沈溪月想都沒想立即護住盤子,警惕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謝令安有被沈溪月的架勢驚到了,以為是自己冒犯了,面露窘態解釋,「我只是想提醒二姑娘,上面有芫荽,記得你不吃。」
沈溪月反應過來此刻不是在偏院或湘州,放鬆了警惕,哈哈笑道,「我還以為二公子要溪口奪食呢。」
埋頭吃著再細想謝令安這話,心裡頭有些熱熱的。
鮮少有人記得她的喜好。
湘州醉酒那回,是她聽爹爹的好友多次念叨爹爹埋在樹下的酒,她好奇著好奇著就趁爹爹不在家挖出來嘗了。
一喝就停不下來,直到醉了吐了一場,醉倒在樹底下,半夜餓醒迷糊著找吃食,正巧豬食才煮出來,下人提著路過又急著如廁,豬食就放在廊下等她去吃了。
只記得那會子吃得很香,有菜有肉,還是很大塊的肉。
謝令安不知從哪冒出來,看到她怔愣許久,才開口說要給她下碗面。
沈溪月酒精上頭,看著美男目不轉睛,但是卻在他要放芫荽時大喊出聲。
想不到他會記得她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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