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陶瓷娃娃
黃橙橙這一吼,眾人又奇怪了。
只聽黃橙橙笑著對眾人道,「這五百兩不足掛齒,是溪姐姐快要回去了,一時不知送何,這便俗氣了些。」
「溪姐姐,我後面許是被蚊子咬了,癢得厲害,你快給我看看。」說著,黃橙橙一臉難受把沈溪月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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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月給望夏使了個眼神,跟著黃橙橙走。
黃橙橙直把沈溪月帶到畫舫下層的尾艙,讓自己的丫鬟守在外邊。
黃橙橙甩開沈溪月的手,直怒道,「我已經把五百兩給你,你還要這樣,這是何意?!」
這口氣她已經憋了一晚上了,再顧不得其它。
她不知道的是,船艙外緊跟其後過來的幾隻耳朵都聽到了。
聽到這話正要出來為她打抱不平。
望夏和裡邊沈溪月的聲音制止了她們,「那是身敗名裂的事!五百兩能彌補?」
外邊的人震驚不已,裡邊的黃橙橙害怕、氣憤不已。
黃橙橙本能往兩邊看,儘量壓低聲咬牙切齒說道,「我說了是知行哥哥逼我的!我只是商賈的女兒,他是秀才,我拗不過他!」
沈溪月收回暗暗往外看的視線,忽然發起狠一把抓住黃橙橙的肩頭,怒目圓睜道:
「白知行逼你,你可以私底下告訴我!你為何不聲不響?!」
看著黃橙橙滿眼驚慌地掙扎,沈溪月像是心軟了。
她緩下語氣,眸中閃著晶瑩地水光,「橙橙,在外人眼裡我們是那樣的好,我很珍惜你,把你當作我生活中的一束光。」
這是她的真心話,情動時,淚就忍不住了。
「可現在,」說著,沈溪月一把推開她,「我發現,好像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樣,也不是我想的那樣!」
黃橙橙看到沈溪月此刻看她的目光,如刀子般泛著寒意又凌厲,心下慌亂不安。
她吞了吞口水讓自己緩一會,她昂起下巴道,「溪姐姐,若是你還是沈多銀的養女,我便像從前那樣對你。」
「從前?!」沈溪月呵呵笑起來,兩行清淚恰巧滑落。
「是在外人面前對我關懷備至,私底下不高興便把我的繡品往外丟的從前?!」
「還是在茶話會上,你提議讓我做我不擅長的事給你墊背的從前?!」
「我,我沒有!」黃橙橙不敢再看沈溪月這瘋了的模樣,撇開臉結巴說著。
沈溪月氣不過,登時狠狠抽了她一耳光,指著她道,「你拉我墊背!你在我的痛苦上博取你的好名聲!其實你根本瞧不起我是不是!」
耳光之響把外邊的人嚇個不輕,把黃橙橙打得愣住許久。
黃橙橙捂著臉狂叫,她再也忍不住怒氣,發指眥裂大喊,「是又如何!」
「你要怪也別怪我,那群勢利眼,若沒有你襯托她們根本不會帶我玩,只會記得我姐姐們!」
「她們同我玩,我帶上你,這不好嗎,你就知足吧!」
黃橙橙大喊大叫的話音才落,舷窗那響起一喊聲,「黃橙橙!」
黃橙橙以為是過於憤怒幻聽了,可下一瞬急促的腳步聲踏踏地靠近。
沒一會眾小姐都在她眼前了。
個個都拿眼神刀她。
黃橙橙不敢面對她們,不安轉著眼珠子,目光在找她的丫鬟。
望夏從眾小姐後邊出來,手上還拖著個人,「這位小姐,你的丫鬟今日就被我打暈過,如今還能掉以輕心,心真大呀。」
她把五花大綁的丫鬟一腳踹到黃橙橙面前,拍拍手上的灰走向沈溪月。
見到自己的丫鬟被綁,黃橙橙確信那群小姐們都聽到了。
她忙頂著似要把她吃了的目光,上前拉著她們的手辯解,「你們誤會了,我是,我……」
被她拉住的小姐甩開她的手,另有小姐道,「原來你是這麼看我們的,今後我們高攀不起你了!」
她們想到平日黃橙橙對沈溪月那樣高看她一眼,又想到自己是如何艷羨這對手帕交,此刻只覺自己有眼無珠。
更是痛恨心機深沉、打心眼裡就沒覺她們好的黃橙橙。
小姐們紛紛謾罵。
「知人知面不知心,心思歹毒,把自己的目的建立別的痛苦上,真令人鄙夷!」
「能教出這樣的女兒,我可得趕緊家去,讓我爹爹慎重考慮與黃家的生意往來。」
「溪月,快走吧。」其中一小姐喊道。
沈溪月點了頭,給正急急挽留那些小姐們的黃橙橙丟下一句話,便也跟了出去。
「黃橙橙,就此別過!」
沈溪月和眾小姐們下了畫舫還聽到黃橙橙在裡頭哭喊的動靜。
她們心下發虛又義憤填膺安慰沈溪月幾句便上馬車回去了。
她們的話沈溪月聽聽就是了,沒放在心上。
花香蝶自來,地貧寸草沒有,這樣的事是不可避免的,別和她們交出真心便是。
又一件事了卻,沈溪月心下痛快,但沒太開心,或許也是明日要和爹爹分別的緣故。
沈溪月沒有著急回去,行裝有雲兒盯著收拾,她不用操心,同望夏漫無目地走在街上。
此刻不少攤販陸續收攤,人也沒華燈初上時擁擠,看著這漸漸靜下的街道沈溪月並不覺淒涼,反而給人一種逐漸歸於平靜的舒適。
主僕倆走上一座拱橋,被橋上一夫妻攤販給吸去了目光。
一頭烏髮滿面紅光的妻子坐在椅子上,手裡搖著的團扇不時停下指揮丈夫收攤。
這倒是難得見到,沈溪月這才多看了幾眼。
再往他們的攤販看去,原來賣的是陶瓷娃娃,更有趣的是,這些娃娃皆是一對對的。
有丈夫給娘子洗腳,有丈夫抱著娃哄還不忘給娘子扇風,還有丈夫捏著一麵團似在做糕點…奇怪的是只有它是單個的。
沈溪月不由問道,「嬸子,這些陶瓷娃娃真有趣,是你們自己做的嗎?」
「我家那口子就愛搗騰這些。」那娘子熱情招呼著,「姑娘快買一對,留著玩賞或是今後送給情郎做定情信物都不錯的,我們夫妻倆今夜擺最後這一攤便回家給兒子張羅婚事去咯。」
聽到情郎沈溪月頓覺面紅耳赤,後面的話都沒在聽了,嬸子這般熱情她也不好佛了人家的心情。
隨手拿起那單個的陶瓷娃娃,讓望夏付錢。
因為這些陶瓷娃娃都是成對賣價格都一樣,那娘子把銀錢放好才發覺沈溪月只拿了一個。
「哎!」那娘子正要提醒沈溪月那是單個的,可沈溪月已經逃似的走遠了。
那娘子搖著團扇嘆道,「都是緣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