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碧血丹心


  福安長公主筷子一放,目光柔和看著駙馬,而後道,「清玉名喚芝丹,碧血丹心,她妹妹便換作芝碧,駙馬覺著如何。」

  「公主才華斐然,自是好的。」

  駙馬順勢把手放到福安長公主手上,福安長公主笑得越發柔情。

  「溪月可滿意?」駙馬轉而問沈溪月。

  「女兒不勝欣喜。」沈溪月起身道,「多謝母親賜名。」

  前世她也被取為這個名,好不好聽的也就這樣了。

  但從這名可聽出,她福安長公主對於兒女不過多是利益。

  

  「碧血丹心,十分分忠誠堅定的一顆赤誠紅心。」清玉郡主聽了喃喃說著,心下不悅父親母親把沈溪月和自己相提並論。

  但面上還是笑著恭維,「我和妹妹自然是向著母親爹爹的。」

  生辰面很快端上來,或許是福安長公主動了怒,竟……

  魚啊肉啊蝦啊蛋啊菜啊滿滿當當擺在上頭。

  沈溪月菜里找面嗦了一口,這些都是她喜歡的,但混合起來不免串了味。

  吃了面後,從福安長公主的一隻金鐲起,先後都給沈溪月送生辰禮。

  最後是清玉郡主,只見她笑著道,「前兒個令安哥哥給我送了幾顆碩大的珍珠,原本是要拿來給妹妹的,不曾想竟忘了。」

  說著在頭上摸索一會,拿下一支金鑲玉夾竹桃釵,「這支釵是我近日的愛物,禮輕情意重,萬望妹妹莫要嫌棄。」

  「夾竹桃,花、葉子、莖都有毒。」沈溪月笑看著那支釵直截了當說道。

  眼見面色迅速難堪的清玉郡主要開口,沈溪月伸手拿了,「但大姐姐喜歡,必然有它的好處,妹妹便奪姐姐所愛了。」

  沈溪月抬眼看向桌上餘人,他們各吃各的,對清玉郡主欺負她都視而不見。

  也是,只要沒鬧出事來,他們怎會幫她。

  倒是駙馬,神情不悅重重擱下筷子,看那樣子是要說教清玉郡主了。

  但清玉郡主搶先開口,起了另一話頭,「母親也得給妹妹挑一位好夫婿才是。」

  福安長公主帶有責備的目光看了清玉郡主一眼,而後笑著向沈溪月道,「你姐姐未來夫婿是大夏翹楚,母親必也為你尋個好夫婿。」

  沈溪月吃麵的動作一頓,這話聽著很不好受。

  她不由往身旁的清玉郡主看去,見到她歡喜嬌羞低頭,又暗暗得意得瑟朝她看來。

  為了不讓清玉郡主看笑話,沈溪月很快回話,「是,有勞母親。」

  又過一刻鐘,這令人不愉快的宴會就散了。

  這是她頭一回同有血親的人過生辰。

  前世她能從偏院出來便去了湘州,回到京都當日便是宮宴了,所以沒同清玉郡主過生辰。

  是她鮮少與人過生辰中,唯一最不愉快的一回了。

  「姑娘可別往心裡去!真是太壞了!」

  回到芳草閣,望夏就忍不住抱怨,她必須告訴主子去!

  次日,掌燈時分,沈溪月在窗邊撐著下巴等望夏。

  駙馬回國公府忙上族譜之事,福安長公主和林之傲不在府上,林之宇在折花樓喝花酒,就連清玉郡主也出了門。

  清玉郡主是出門給謝令安送生辰禮去,她出門前帶了好幾套新做的衣裳首飾到芳草閣來。

  美其名曰讓沈溪月掌眼,實則炫耀她那些昂貴的東西。

  「妹妹快幫大姐姐看看哪一套好,今安哥哥今年雖不過生辰,但生辰禮定要親自送去的。」

  她或許咽不下那口氣,又不能整治沈溪月,便如此了。

  沈溪月被她那好姐姐弄得食慾全無,望夏便提議到街上給她買些新奇的吃食。

  不想望夏才出去一刻鐘,便回來了。

  沈溪月從花窗看到望夏是兩手空空的。

  她正好奇著,望夏進來就笑眯眯道:

  「姑娘,沈老爺的表姐表姑太太在會東酒樓等姑娘,說要給姑娘補過生辰!」

  哪來的表姑太太?

  沈溪月一臉疑惑,望夏耳語道,「奴婢在路上碰到謝公子的小廝,說是他傷口不好了,叫姑娘去看看。」

  傷口不好了?

  所以這是他不辦生辰的原因?清玉郡主不是找他去了嗎?

  沈溪月交代雲兒和林嬤嬤幾句就帶望夏出了門,和商賈有關的,雲兒自然能避免就不去。

  沈溪月認為謝令安是擔憂打草驚蛇才沒有看大夫,所以便急急出了門。

  可她似乎忘了,偌大一個國公府怎會連個心腹府醫都沒有呢。

  沈溪月跟著望夏到二樓雅間,推門進去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

  沈溪月蹙眉往裡走,就見桌邊謝令安呆愣愣看著手裡的酒杯,腳下是一罐又一罐的空罈子。

  這是沈溪月第二回看到謝令安失態。

  沈溪月沒好氣道,「二公子,你說傷口不好,怎能喝酒呢!」

  「哄你的,早好了。」謝令安用力大拍手臂,半合著眼笑道,「我不過是想找個人陪我吃碗生辰面罷了。」

  沈溪月聽此就想告辭,畢竟她是個連送生辰禮都沒有資格的人。

  可她話還沒說,就見眼前人猛灌了一杯酒,慘笑道:

  「兄長說他趕不回來,父親母親祖父全都緊著他,說長子不在不辦宴會,到底,是誰的生辰呢?」

  沈溪月聽著心下動容,她想不到謝家裡頭竟是這樣的,明明外頭傳得那般好,可見傳言不可信。

  沈溪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謝令安雙眼朦朧看著她,「二姑娘,不會連見過我失態的你都不願吃?」

  他呲笑一聲,言語冷硬了幾分,「那謝某要狹恩圖報了,在湘州我提醒了你,你還沒給我謝禮。」

  沈溪月心一橫,往謝令安對面一坐,「不就是一碗生辰面嗎,也沒人陪我吃,那正好了。」

  謝令安滿意笑著,醉醺醺往外喊,「墨竹——」

  墨竹很快端了兩碗面進來,空氣中的酒味有一瞬是被這面的香氣蓋住的。

  沈溪月看著面前的面,肚子不由唱起空城計。

  根根分明的面浸在橙黃清澈的湯底里,上頭放著個煎得焦黃的煎蛋、幾塊軟糯的牛腩,飄著幾粒青蔥點綴。

  沈溪月抬眼看對面的人,他那神情像是怕她跑掉似的,又像在期待她入口。

  她腦中略一思慮,拿起筷子挑了挑眉,「很香,那我就不客氣了,就當是前些日我救你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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