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來日方長
沈溪月回頭一看,果然是謝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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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不宜多話,便跟著他走了。
大樹下的二人絲毫沒察覺,對話還在進行著。
「你愛慕他?」戰王手背過身後,不屑道,「本王可知道人家提過退親,對你亦是冷淡,他不值得你愛慕。」
「他不值得,你便值得?」清玉郡主惱羞成怒,當下沒好氣反駁。
看到金嬤嬤向她使眼色,想到適才金嬤嬤同她說:
「郡主,近日有關戰王起異心的話語連連,公主要郡主想法子套套話,讓他說出點什麼不能見人的來。」
清玉郡主轉了轉眼珠子,便道,「母親說,知根知底才可託付終身,我對王爺一無所知,所以請王爺放過我吧。」
聞弦知雅意,戰王聽出了是福安長公主的要求。
果然福安長公主也在暗中籌謀!
「郡主莫惱。」戰王很快解下玉佩,神色有些抱歉地遞給清玉郡主,「戶部左侍郎從沒少發糧草,本王很感激他。」
玉佩拿在手中,如觸電般,清玉郡主的四肢百骸似乎麻木了。
母親要糧草?是在籌謀什麼?
但她很快否定了她的猜測,定是母親急用銀子,又想賣糧草了。
「這事我會轉達,告辭。」清玉郡主福身一禮,拿著玉佩走了。
等人走出好幾步遠,戰王的隨從忍不住抱怨,「王爺,這清玉郡主怎麼拿了王爺的誠意還不鬆口?!」
「若是她這般輕易移情別愛,本王倒是要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了。」戰王捋捋鬍鬚,眼中藏著笑意看著清玉郡主離去的方向。
「走吧,來日方長。」
戰王十五歲起便跟著當今聖上出生入死,聖上登基後又手握兵權鎮守邊關,跟著聖上至今已十一年。
見過的各層人物不在少數,所以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戰王走後,不遠處有個身影也悄咪走開了。
那身影來到一處野花遍開的小徑。
彼時謝令安和沈溪月正在裡頭說話。
「二,郡主是一早就知道要和親?」謝令安對著坐在石頭上的沈溪月問出憋了幾日的話。
沈溪月抬頭看他一眼,點了頭,「早在這場仗打敗和談時,玄帝便命人送去了畫像,小日國太子傳回信意在我那好姐姐,我便被尋回了。」
「你,」謝令安登時張大了眼,反應過來心虛垂目。
這幾日他也有猜測,派人去查,卻絲毫沒查到提前送去畫像這事。
估計就是玄帝擔憂寒了去和親的女子的心,對大夏不利,這才密不透風。
沈溪月能知道,或許是她那奇怪的血腥夢?
「其實,當初是……」謝令安抓緊了荷包里的玉佩,想要坦白卻好像時機不對,此刻多事之秋,若是再節外生枝……
「嗯?」沈溪月疑惑看他。
觸及她的目光,謝令安很快錯開,「小日國太子事後,再與你說。」
總不能讓她信任的人都對她有所隱瞞。
這麼一說,謝令安心下松泛不少。
而對面的沈溪月看到謝令安這副樣子,就覺定不是什麼好事,登時心下不安起來。
難道還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沈溪月耐不住好奇心,張口就想問,謝令安卻又開了口,生生把她到嘴邊的話噎了回去。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避開?」謝令安才問出口,就想到自己跟她說過自己的任務,「你,你是想幫我?」
「也是在幫我自己和大夏。」沈溪月搖搖頭,低頭打開腰間的荷包。
「郡主是如何打算的?」謝令安想聽聽她的想法,再定論她的做法。
他話音才落,一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張就遞到跟前了,「裡邊的東西二公子快快幫我做好。」
謝令安拿過紙張攤開一看,上頭畫的是方形虎紋的東西,類似一塊印。
上頭的珠寶細到多少顆,每顆多大,哪一處略有瑕疵都標記好了。
與此同時,沈溪月的話還在繼續,「拿到這東西後去小日國會事半功倍,我會爭取讓他在京都玩幾月,等二公子返京。」
今日若是謝令安不找她,她也會想法子把這東西拿給謝令安。
謝令安看後很是震撼,半信半疑地問,「這是郡主夢裡見到的?」
沈溪月點了頭,忽而又想到面前的人會不會介意,畢竟他是那樣潔癖的一個人。
便聽得謝令安道,「好啊,既讓郡主費了心陪他玩,那在下去小日國一趟,儘快給郡主討回酬勞。」
謝令安想,她能記得如此清楚,那小日國太子在她夢裡定沒少欺她。
他不會阻礙她給自己出氣,武將世家的子弟還能護不住一個姑娘?
且她記得如此清楚,事事未卜先知,又那般深惡痛絕,謝令安腦中早有個沈溪月來自未來的離奇想法。
這也是他不敢同沈溪月道出真相的原因,他不知道沈溪月知道後該如何才能讓她消氣。
不,只要她說,「我這所有的痛苦都起源於你。」
他便無措了。
到那時,或許他再也不能像如今站在她身旁與她並肩,而是被她踢到她的對立面……
謝令安心下惶恐又不安想著,急得像鍋上的螞蚱似的,就聽到一聲嬌嗔,「黑芝麻餡湯圓!」
黑芝麻餡湯圓?
待他反應過來時,面前的姑娘已經起身要往外走了,他忙道,「郡主想吃黑芝麻餡的湯圓?」
沈溪月好笑頓下腳步,想打趣他一下,一聲主子從外邊響起。
馬圉(養馬的人)服飾的男子行了個抱拳禮,警惕看了沈溪月一眼就把適才聽到的看到的同謝令安匯報。
謝令安聽後,先看向沈溪月道,「郡主可有什麼想法?」
謝令安觀察到沈溪月對於戰王的異心毫無波瀾,只見她帶著祈求的神色看著他道:
「我的私心,二公子防著他們抱團,忙完了小日國的事再查辦他。」
不讓他們抱團,這個不難,製造些假象和誤會便是。
謝令安點了頭,笑道,「於公,小日國的人還在這,讓他們看到內鬥也不好。」
沈溪月看謝令安答應了,懷著好心情正要走,又見他擰眉問適才那暗衛道,「適才說的玉佩,再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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