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撐大了


  旭日東升,戰王府門前圍了一眾人馬。

  刑部尚書舉著令牌,大喊,「戰王副將告發戰王私自養兵,圖謀造反,聖上有令,將戰王關入天牢,聽候發落!」

  刑部尚書派謝令安前去捉拿餘下黨羽,自己帶著人就來了。

  卻想不到他這般威嚴喊著,卻只出來一個王府管家支支吾吾道,「王爺……王爺昨夜醉酒沒睡醒,大人請稍後片刻。」

  反了天了!

  這還能睡??

  刑部尚書為人最是刻板按規矩辦事,這都上門拿人了還睡著,他是頭一回見。

  當即氣得鬍子一吹,帶人大步往裡去了。

  

  管家要跑去報信,自然被人拿住了。

  刑部尚書順利來到戰王屋前,只見他的貼身小廝勁力急拍打著房門,見到他更是如臨大敵,三兩步就跑到他跟前跪下。

  「見過尚書大人,王爺還沒起,小的這就叫王爺,請大人移步前廳稍等。」

  刑部尚書真是納悶了,就從沒辦過這樣的差事。

  只當戰王被發現了,直接破罐子破摔藐視皇權。

  「戰王如此能睡,本官辦案累了不介意去同他睡一睡!」刑部尚書哼地一聲,命人拿下勁力,讓人去踢門。

  勁力難以置信「啊」了一聲,然後焦急大喊,「王爺此刻不方便啊大人,他他…有兩個美人正在裡邊!」

  王爺吩咐過他有陰陽之好不可讓外人知,否則整個王府血流成河,所以他只能這麼說。

  往日王爺同小倌就寢時次日亦是告假不起的,昨夜王爺特地吩咐不必守夜。

  但他們遠在院門都能聽到裡頭的動靜,只怕是王爺今日要一日不起了,刑部尚書怎麼就這會子就來拿人了!

  真是急人!

  豈料刑部尚書聽到這,命人越發快些踢開門。

  門「嘭」地一聲開了。

  勁力心中默念他自己盡力了。

  而刑部尚書和進屋的人都被屋內的情景嚇著了。

  桌上花盆茶盞書本子掉了一地,遍地都是衣物碎片,書架子未能倖免,座椅仰倒。

  更為不堪入目的還是那血紅紅一片的床榻,兩個主人公,疊羅漢似的疊在一起,唇瓣紅腫……

  「荒唐!」刑部尚書顫聲大喊,頓時為自己適才脫口而出的氣話感到羞恥。

  那些衙役被這一吼也回過了神,「大人,那血…沒事吧?」

  這麼一問,刑部尚書也害怕,當即讓人上前查看。

  遠遠看是一回事,走近一看又是另一回事。

  看得衙役都覺著自己疼,這……撐大了,出恭更容易些了吧?

  可一碰兩人,竟是有些僵硬了!

  再探鼻息。

  「大人,二人皆沒氣了!」

  堂堂大夏唯一異性王和福安長公主二公子,就這麼在床榻乾柴烈火中雙雙赴死。

  上報玄帝,這震驚一時倒是蓋過了他的怒火。

  震驚過後便是盛怒。

  戰王試圖謀反,證據確鑿,畏罪自殺,連坐三族,後宮舒妃賜自盡!

  林二公子染病暴斃,令福安長公主府閉門不出一段時日!

  為留皇家顏面,這事只在朝中有頭有臉的大臣間流傳。

  他對於戰王起初是有兄弟情的,但功高震主不得不防,這一防,還真防對了!

  聖旨到公主府時,福安長公主一聽暈厥過去,醒來再看到林之宇的屍身,悲痛和恥辱交加又暈了過去。

  沈溪月從福安長公主那出來回了自己的芳草閣,終於能笑了。

  她痛快喝了一大口酒,前世林之宇的仇是報了,清玉郡主也離不遠了,下一位…她得想個計劃,也把好大哥趕出府門才是。

  但她沒想過林之宇和戰王兩人竟能把自己折騰死。

  刑部去查時發現香爐里有歡好香,在抄戰王府時又在他私庫中看到許多諸如此類的香,和那些小館。

  所以沈溪月也同刑部那些人想著是他倆為了得趣自個鬧的。

  「郡主,酒喝多了仔細傷胃,快吃些糕點墊墊肚子。」望夏貼心把糕點遞到沈溪月前。

  她也為沈溪月高興,畢竟,不說郡主在夢裡被欺負得那般慘,現實中也是他們先招惹的郡主。

  沈溪月笑著拿過糕點,咬了一小口,正色囑咐著,「幕蓮那邊看顧著點,別讓福安長公主氣急敗壞去傷了她。」

  「是,郡主放心吧。」望夏福了福身,「幕蓮姑娘對福安長公主總歸還有用。」

  沈溪月也沒在自己的芳草閣待太久,總得去做表面功夫的。

  駙馬和林之傲忙著搭建靈台的事,雖玄帝下令閉門不出,但福安長公主不可能不會給她兒子辦喪。

  他倆還忙著給林之宇的事擦屁股,畢竟他同戰王這個有異心的靠那般近,免不了會讓玄帝多思。

  她到華寧院時福安長公主已經醒了,丫鬟伺候著小口小口喝著參湯,看著像是一下老了十來歲。

  那哀傷的眼神在看到沈溪月時猛然瞪圓了,給沈溪月嚇了一跳。

  她能感覺出這是厭惡的眼神,莫不是要說她不祥克了林之宇?

  這般想著就見人家急匆匆下了榻,掠過她衝出外室。

  「公主!公主!」

  沈溪月有些奇怪,但還是跟著丫鬟著急忙慌追了上去。

  就見她拿了一罐香灰,往大門跑去。

  沈溪月見此瞭然於心,又是痛快了一回。

  她也跟了上去,門口有侍衛攔著,福安長公主說了句事關國運,便強行沖了出去。

  她們到宗人府時,清玉郡主哭哭啼啼迎上來,「母親!母親終於來……」

  只是她沒說完話,就被福安長公主捏著下巴將香灰灌進去。

  「母……嗚嗚嗚…」清玉郡主流下的眼淚都被香灰給弄混濁了。

  「大師說你的大劫會危及公主府,你為何不能安分些!你二哥去了!你滿意了?!」福安長公主怒目圓睜指著她,「你為什麼就不能安分些!」

  說著,福安長公主摔了罐子,大罵,「為什麼!」

  清玉郡主被鬆開只顧自己嗆著,聽到了這話,一驚更是嗆狠了。

  沈溪月一旁看著,想想,若不是她反擊,那慘的就是她,她們可不會心軟。

  所以收住想要去幫清玉郡主順背的手,假惺惺勸慰著福安長公主,畢竟跟這位還得作戲著。

  事情過去幾日,林之宇下了葬。

  這邊沈溪月正愁不知該如何讓林之傲也嘗嘗被趕出府的滋味。

  林之傲就自己折騰出動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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