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高貴之人


  「郡主,陛下有令公主府的人暫時還不能出去。」守在門口的兩侍衛抱拳道。

  「我知道,我是想拜託……啊!」沈溪月滿臉憂愁說著話,像是冷不防見到恐怖的人驚叫起來。

  沈溪月捂著嘴連連後退,「哪來的乞兒!這是才從糞坑裡出來?!」

  林之傲一聽就怒了,怎的妹妹說話這般傷人,絲毫沒有憐憫之心嗎?那些乞丐聽到會怎樣的傷心?

  那倆侍衛在跟沈溪月告罪,林之傲一個衝動就想拿出兄長的姿態訓人,可是身上頻頻發出的異味警醒了他不能。

  「二郡主,我,我是府上採買的,途中走散了弄成這樣。」林之傲想了個說法。

  沈溪月故作本欲要同侍衛說話,聽到這話看向林之傲,哼了一聲審視著他道:

  「好拙劣的說辭,你說你是府上倒夜香的我倒信幾分,但倒夜香是在天剛亮時,此刻是大中午,你糊弄誰呢!」

  說罷,沈溪月轉身欲要走,「趕遠些,母親近日身子不舒坦,我還想要你們去皇帝舅舅那通報一聲呢,可別讓他衝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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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侍衛齊齊道,「是!」然後去趕林之傲。

  林之傲再忍不住了,他竟叫商賈出身的人攔住不讓進府了?

  他大吼著道,「林芝碧!我是你大哥哥!」

  那倆侍衛倒是停了手,狐疑看著面前著滿臉黃『粥』的人,又扭頭去看沈溪月。

  只見沈溪月像是碰到了什麼有趣的事,頓住腳步,可卻呆呆看著那人好半晌不說話。

  他們正納悶呢,就聽沈溪月捂嘴笑了起來,「越發離譜了,我大哥哥?」

  沈溪月看了眼他那黏糊糊的頭髮絲,又往他被打破的衣裳看去,再看向他沾滿烏七八糟的赤腳。

  最後毫不留情道,「我大哥哥是個衣冠楚楚,意氣風發的高貴之人,你一個滿口謊言的下賤之人,如何比得?!」

  前世,沈溪月被戰王丟到公主府門前,林之傲就說他的妹妹是個矜持有禮有節的大家閨秀,她一個人盡可夫的下賤之人,如何比得!

  也是林之傲這一說,福安長公主動搖的心才會定下。

  可以說,她的死,他們都有一份功勞!

  此刻,林之傲本就被沈溪月的目光看得窘迫了,再加上那番話,他更是羞怒交加,哭了出來。

  可他本就是高貴之人,只是遭了難罷了,洗乾淨了還是啊!

  豈料更羞辱他的還在後面。

  「別哭了,吵得很!」沈溪月大喊著丟給他一錠銀子,轉頭吩咐自己的護衛,「捂上嘴!丟遠些!晦氣!」

  同時望夏及時悄悄給守門的侍衛銀子,沈溪月的護衛順利出去,嫌棄了一下將人打暈拖走。

  沈溪月看著林之傲又回到那乞丐手裡,滿意痛快地轉身回院。

  這邊,一乞丐對著林之傲啐了一口,「嘁!我還以為你真同公主府有什麼關係呢,被趕出來了吧?」

  隨即兩人拎起他的腳拖著走,看到才趕到的大哥,問道,「大哥,如何處置?」

  沈溪月安排的那幾個乞丐已經醞釀好情緒,正要開口就聽那被叫大哥的道:

  「郊外西邊那幾個莊子的人很是兇惡,平時靠近都靠近不得,便將他丟去那,自求多福吧!」

  他們愣住了,幾人面面相覷,郊外西邊的莊子不就是清河郡主吩咐的嗎?

  直到跟著到那附近,才確定對上了!

  據幕蓮提供的線索,查到這就是福安長公主放置私兵的所在!

  乞丐們拖著林之傲到郊外時已經醒了,他掙扎著掙扎著就被丟到放置私兵的莊子前。

  他沒多想什麼,反而心中大喜,待會派出幾個士兵,那些個不知死活的就等著血流成河吧!

  他猙獰笑了笑,忍著痛要爬起來,一銳利的硬物就從他背上穿過胸膛!

  他瞪圓了眼,一口鮮血噴出,最後鑽入耳的是,「上頭的說了,誰靠近格殺勿論,今日之事趕緊上報!」

  他這是被費心養出來的兵殺了,還是被他看不入眼的人殺了?

  「還真兇!哈哈哈走吧!」遠處觀望的乞丐哈哈笑著走了。

  這消息傳到沈溪月這時,她正在屋裡頭吃下午茶呢。

  她原本就是想讓林之傲被自己養出的兵殺掉,這樣一來福安長公主不敢追究。

  那些乞丐從眾多,福安長公主也不敢動他們,占地方更是不敢了。

  乞丐都反抗了,若是再占,定會讓人生疑她好端端一個長公主非要那塊建房不行種地不行的地做什麼?

  她要報仇,也會是她謀反成功後。

  而沈溪月之所以要林之傲的命,除去種種,就單單林之傲想要她爹爹沈多銀的命這一條,足以讓她起殺心!

  真是沒想到,不用她吩咐,林之傲那莊上的人就自己得罪了人,多行不義必自斃呀。

  沈溪月對福安長公主的分析是對的。

  福安長公主經歷林之宇的事一直病著,兒女總會一日三趟地來。

  今日一日不見林之傲便覺心裡不安。

  雖知道他今日偷溜出府辦事去了,但天黑還沒見人,她就著急讓人偷摸出去尋。

  結果人還沒出去呢,名義是莊子管事的就送來一車子產物,林之傲被洗淨的屍身就在裡頭。

  福安長公主盯著屍身沉默半晌,血紅的眼看向那管事,語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說。」

  管事忙把頭叩到地上,「在下查過了,是那群叫花子不滿大公子,叫人潑了糞打了,丟到莊上來,我們遵循公主教誨靠近者格殺勿論,沒看到是大公子就……」

  「誰動手?」

  「公主息怒,是在,在下!」管事戰戰兢兢回話。

  福安長公主掙脫開駙馬扶著她的手,立即就上前活活掐死了他。

  掙脫開後,她仰頭大笑起來。

  誰能想到,她尊貴的嫡長子會被乞丐欺辱,死在自己養出的兵手下,偏偏她此刻不能發作!

  駙馬也是悲痛不已,上前勸慰她,沈溪月也是一副悲痛的樣子勸她。

  福安長公主笑過後叫駙馬摟在懷裡哭,哭著哭著她就看到了一旁寬慰她的沈溪月。

  想起什麼,猛然緊緊抓住沈溪月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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