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不知道
「母親要多顧著自己些。」沈溪月被福安長公主這樣抓著,心下慌亂一瞬。
下一刻,她就被福安長公主拉著往外走了,「本宮要出府!」
沈溪月在後頭看福安長公主這副雷厲風行的樣子不由暗暗一笑,看來今日或許便能大仇得報了!
果然,福安長公主帶著她闖出府,一路馬車疾行往宗人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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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發直接讓暗衛將守衛撂倒便沖了進去。
只見清玉郡主一身白衣坐在那,聽到有人來的動靜扭頭看來,那眼中的害怕和疑惑在看到沈溪月時瞬間狠厲起來。
「賤人!就是你害我!」清玉郡主拔下髮簪就往沈溪月衝去。
這段時日,她很愧疚很難熬,見到沈溪月就覺這些情緒有地發泄了。
奈何她還沒碰到沈溪月就被福安長公主掐住了脖子。
她看著母親猩紅的雙眸,像是來自地獄向她索命的惡鬼,感到呼吸一點一點被奪走,傷心害怕到極點最後只剩難以置信,「母,母親,受賤人挑唆不要女兒了嗎?」
「母親息怒,大哥哥二哥哥在天有靈必不想看到大姐姐如此的!」沈溪月看到福安長公主有些鬆動了,忙勸道。
聽到這福安長公主果然加了幾分力道,可當清玉郡主往日白皙的小臉變得紫紅,又鬆開了手。
沈溪月看到這,很是心酸,怎的殺她時就如此果決,而她的姐姐就如此一再而三地心軟?
不想下一刻,福安長公主就從侍衛那拔出刀,遞到她面前,「你八字與之最近,你來。」
沈溪月驚了片刻隨後故作猶豫,顯然福安長公主可沒這心思推搡,強塞到她手裡,就指著清玉郡主慘笑道:
「你二哥哥大哥哥相繼去了,你知道嗎?」
只見那貪婪喘息著的清玉郡主怔愣住,「母親你說什麼啊……」
「本宮錯了,大錯特錯!本宮不該當日為了顧念母女親情留你一命!」而福安長公主還在自顧自笑著,看到沈溪月還沒動手,吼了一聲,「還愣著幹嘛?」
又轉頭吩咐侍衛,「給本宮壓住這不詳之人!」
清玉郡主惶恐掙扎著很快被押制住。
「母親三思。」沈溪月故作手顫,但不忘點火,「兩位哥哥定不想這樣的。」
「多情的蠢物!」福安長公主罵道,「就當是為你兩個哥哥報仇!」
沈溪月還是搖頭。
她不能動手太快,得讓福安長公主把她逼到沒有退路,這才好偽裝自己。
「你再不動手,難保下一個就是你!」
福安長公主看著沈溪月這猶猶豫豫的,氣急敗壞上前抓著她的手,用力刺進哭得花白的清玉郡主胸前。
鮮血流出的同時,福安長公主喊道,「想想自己的命!」
福安長公主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沈溪月不由感慨。
是啊,想想自己的命。
沈溪月就這麼被福安長公主帶動下殺死了她的好姐姐,報了前世的仇!
見她口流鮮血,瞪著的眼中有怒有恨有悲,再加上這麼一張臉,讓沈溪月覺得跟前世的自己真是一模一樣啊。
而她此時心下是痛快無比的,想必前世大姐姐扎死她時亦是,一時倒是分不清今生前世,誰殺誰呢。
「稟報聖上,禍國的不詳之人已死,請求把屍身帶回公主府!」福安長公主鬆開手,看著清玉郡主失力倒下,冷聲吩咐,拂袖離開。
看著福安長公主走後,沈溪月彎腰湊到清玉郡主耳邊,沒有說前世清玉郡主對她說的「妹妹,好妹妹,沒有了你大姐姐才好過呀。」
而是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說完,沈溪月轉身離去,秋日涼風習習吹來,心情很是愉悅。
也不知她的好姐姐還能聽到否,可她生時聽到了也無所動容,聽不聽到又如何?
清玉郡主躺在血泊里,瞪大的雙眼望著遙遠的天空。
可惜——
她不知道,當年二哥哥給她那花前無意中帶進了煉製武器的地方,沾了火藥才使得她起疹子。
她不知道,那年大哥哥之所以破天荒讓她煮茶,那是他在等他留意許久的一位身手很好的人,打鬥起來那是在試探那人的身手。
她不知道,那夜她去找母親被摔了,是她爹爹偷摸出府辦私兵的事,唯恐讓她一個女兒家看見了。
世間的陰差陽錯從未停歇,若是她心思沒那麼重,開口問問,又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這一事後,公主府的氣氛越發壓抑了,趁著人人沉在悲傷中沒懷疑什麼,沈溪月當晚就從狗洞鑽出府,與謝令安會見。
地方是在二人當時碰過面的小船上。
沈溪月一進船艙,香味淡雅、醇綿沁心的沉香香味先鑽入了鼻。
這些日事情發生得頻繁,情緒一直高漲,聞著這香倒是很靜心寧神。
「恭喜郡主,得償所願。」謝令安起身牽著沈溪月坐在他對面,順手倒了杯牛乳茶。
「喏。」沈溪月把手上拿著的盒子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笑著挑眉道,「這是二公子的酬金。」
「嗯,有些像黑幫私下交易。」謝令安調侃一笑。
打開盒子,裡邊是一副護膝,繡著曲水紋。
謝令安心裡頭抹了蜜似的笑著,「不過,這黑幫還是蠻有人情味的。」
原來她也是念著他的,定是想到因為戰王的事他要忙得腳不沾地,天氣又漸涼才做了這護膝。
光是看著心裡頭就暖呼呼,就是嚴冬來了都不在怕的,不過……
謝令安從一邊放著的食盒裡拿出一疊桂花糕。
「油嘴滑舌。」沈溪月瞪了他一眼,本欲要說正事的,香味濃郁的桂花糕就出現在眼前了。
沈溪月心裡直想這人真貼心,近日公主府吃素不說,就廚娘把素菜做精細些都要遭罵。
此刻看到這白里透黃的桂花糕何能不心動。
沈溪月心想吃了再說,伸手去拿謝令安卻擋住了。
不讓吃,這是玩什麼把戲?
沈溪月懊惱又不解地看他,就聽謝令安似是有些賭氣道,「適才,清河郡主喚臣什麼呢?臣耳朵不好,沒聽清。」
沈溪月聽得嘴角抽抽,原來是這麼回事,又沒好氣瞪了謝令安一眼。
沈溪月就招手示意謝令安湊過來。
然後看著謝令安滿臉期待又有些害羞的樣子,一把揪了他耳朵,「謝令安,本郡主叫你餵我,這回聽清沒。」
謝令安有種被沈溪月耍了的感覺,幽怨看了她一眼,然後順著她連連饒命,還真拿起桂花糕餵她。
玩鬧過後,謝令安看沈溪月神情放鬆不少,才開始說起正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