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宜說


  「那私兵你有何想法?」

  「那私兵你有何打算?」

  兩人竟是異口同聲了,說完還詫異地互相看著對方。

  原本今兒見面目的就是說這事,但開口的時機這般契合倒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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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聽你的想法。」沈溪月抿嘴一笑,打破這讓空氣升溫的對視。

  「我的想法是。」謝令安點了頭道,「你明兒找個由頭趕快進宮,直接向聖上揭發,但不能直接抓,要達成你和聖上一起布局的效果。」

  沈溪月聽了略一思索,不得不承認人家的腦子比她靈光。

  「你想得比我周全。」沈溪月扁扁嘴,有些技不如人的懊惱,「我本想讓刑部借著查林之傲的事發現私兵,然後我再偷兵符大義滅親。」

  「你沒不好。」謝令安看出沈溪月的小心思勸慰著,頓了頓發自內心道,「你就是想我也立功罷,但這事主要是把你摘乾淨了。」

  是了,謝令安的想法能更乾淨摘出她。

  「嗯。」沈溪月拉長了音,笑著謝他,「二公子腦子果然靈光,這一趟不白來。」

  謝令安一聽就不樂意,這回輪到他幽怨了,「腦子再靈光,也換不得郡主一句甜話。」

  沈溪月沒哄著謝令安的小脾氣,神情嚴肅起來,「今後我就是罪臣之女,真的不介意嗎?」

  這也是今夜沈溪月定要來的大事。

  在決定接受謝令安的心意前她不是沒想過今後。

  在這事上,她把自己摘出去了就無大事,畢竟她在外養大同福安長公主能有幾分親情呢?前些日還險些被送去和親了呢。

  而玄帝給謝令安和皇室的女兒下旨賜婚,無非就是搞駙馬不得入朝為官那一套。

  所以在這事上,玄帝不會動她的郡主之位,婚約也不會動,被忌憚也不多。

  她能想到的,謝令安不會想不到。

  所以謝令安本人大概率不會介意,可成親不是兩人之間的事啊。

  沈溪月正盯著謝令安的表情變化等答案呢,結果等來手被抓了過去放到他胸口上。

  感到手心傳來的溫熱和他略快的心跳,沈溪月有些羞得不敢直視他。

  嗯?這是什麼意思?

  可她認真在說正事,他在那調情,是想用美色混過去?

  這麼一想,沈溪月就有點不悅了。

  正要抽開手,卻見謝令安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塞她手裡,面容帶笑又期待地看著她道,「你快看看上頭寫的什麼。」

  沈溪月沒好氣看了他一眼,給信就好好給嘛,竟整這么蛾子。

  沈溪月看著謝令安的神情,似乎還有幾分忐忑的意思,心下狐疑寫是什麼。

  拆開一看,幾行娟秀字跡入目:

  國公府比不得公主府華麗,但勝在安穩。臨水縱使千般不好,但有一手別家公子沒有的好廚藝,郡主莫嫌。

  這一看就是女子的字跡。

  沈溪月的視線再挪到謝令安時已經起了水霧,他連她的顧慮都想到了。

  謝令安看沈溪月這濕潤的眼眶就急了,沒在意到這是感動的。

  他知道沈溪月必定要顧慮這個,所以早同父親母親談過話了。

  父母親都不是個愛挑事的的,他還把當年他利用沈溪月的事同母親說了,目的也是讓她幫著支支招。

  可母親卻半晌不說話,說他只能多費些心哄她,越快越好,隨即就寫了這封信。

  所以他只怕是母親在信中替他說明了。

  看到沈溪月的淚光謝令安致歉的話都到嘴邊了,可卻被沈溪月忽然抓住他的手給憋了回去。

  她滿心滿眼看著他道,「令安,你總能想到我前頭。」

  謝令安很快從自己的思緒出來,反抓住她的手也笑了笑,也是鬆了口氣的笑。

  此刻…不宜能說這事。

  二人閒聊著,謝令安看沈溪月吃了兩塊桂花糕,幾杯牛乳茶,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要說送她回去。

  結果臨別前沈溪月還是問出了他擔憂一晚的問話,「上次你有話同我說,現在可說了麼?」

  謝令安看著她幾番猶豫,然後道:

  「蕭家表妹蕭瑩兒,她對我一直存著心思,你別介意,她也快議親了。」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託詞。

  沈溪月顯然信了,還嗔怨一句,「招蜂引蝶。」

  原來是這麼個事,害得她一直念著,這她早就看出來了。

  次日。

  沈溪月依舊起了個大早,一路往福安長公主院裡去,一路上哪哪都是白,刺眼得很。

  前世可沒人給她辦喪。

  到福安長公主那才知道人家一早就到林之傲旁守著去了。

  沈溪月趕到後,只見她在靜靜流著淚,看著似在思考什麼。

  「母親。」沈溪月打斷她的思路,跪在她前面,「眼瞅著皇帝舅舅還要罰,女兒要進宮求他,哪怕不要這郡主之位!」

  福安長公主抬都沒抬眼,揮揮手,「隨你吧,怎麼本宮的孩子就這麼接二連三地沒了呢……」

  沈溪月得了准許就飛快往大門去了,福安長公主已經有些懷疑了。

  沈溪月一路就說福安長公主受打擊快不行了,倒是在御書房見到了玄帝,此刻玄帝正在龍案前寫聖旨呢。

  「求陛下給清河做主!」沈溪月直接就跪下把頭伏到地上。

  「朕念在福安接二連三喪子,才要下旨解禁,怎麼又不顧朕的旨意闖出來了?」玄帝看了眼寫了一半的聖旨,語氣很不好。

  只見沈溪月好像沒很高興或是害怕的樣子,微抬頭似是不甘看了他一眼。

  真是大膽!

  見她就看了那麼一眼,又把頭低下去,聲音洪亮,「請陛下聽清河一言,母親一直以來都在逼問養父沈多銀要大量錢財,原本忍忍也就……」

  玄帝原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一聽越發了怒,直接打斷沈溪月的話,「如今你兄姐才去了,你該先想著他們!」

  玄帝想到前些月罰福安那筆銀子,如今福安逼問商賈要銀子,他沒多想,是福安行事可惡,但值得在這檔口說?

  噢,是想到昨日福安又帶她闖出來了,想著他可能要重罰,所以順道說這事?

  但情緒過後又覺那日能在小日國太子那拿來一座城池的人不會這麼蠢。

  下一刻就聽沈溪月道:

  「陛下,大哥哥並非是上報的煉武不慎弄傷自己,而是他偷溜出府,去郊外破廟那兒強行趕走乞丐,被乞丐反擊丟到母親名下的莊子上,被莊子管事弄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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