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事情了了


  「逆女!」

  福安長公主的話才說完,太后的儀仗就來了。

  步攆上的太后對著福安長公主此刻滿是戾氣的眼睛道:

  「當年寧貴妃盛寵善妒,你一個哀家身邊奴婢生的公主不在先帝面前多露臉會是什麼下場!你有不祥,不回封地又是什麼下場!」

  太后說著往步攆下邊看了一眼,沒好氣道,「你看看她這副樣子!」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儀仗萬千的太后旁還跟著一女子,那女子帶著兜帽,只露出圓潤的下巴。

  

  福安長公主不解打量著那婦人。

  只見那婦人紋絲不動站著,抬手摘下兜帽,也在打量她,但眸中滿是厭惡。

  這面容一看,即使她沒見過母妃也能認出是母妃無疑了!

  福安長公主險些從馬上摔下。

  母妃竟然還活著……

  母妃看她的目光為何這般……

  福安長公主濕潤了眼眶,忍不住開口,「母……」

  那婦人卻冷冷打斷了她的話:

  「民婦當年是伺候春小主的,她說公主要是一個兒子就罷了,只可惜是個不值錢的女兒,不入先帝的眼便會讓她輕易被人磋磨,所以她只能斷尾尋一個好去處。」

  母妃竟然不認她?

  福安長公主不死心問道,「母妃,你是受太后威脅了嗎?」

  「當不得這句母妃,民婦靠太后庇護衣食不缺。」春枝說完跟著太后的儀仗轉身走了。

  一轉身,春枝的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珍珠流下。

  她知道這回是真的與女兒再也不見了。

  女兒,娘不想讓你最後連個公主的位置都保不住。

  娘不能告訴你,你並非皇女……

  而福安長公主無法接受春枝的話,她做這一切就是為母妃報仇,她不信她不信母妃會嫌她是個公主便不認自己。

  她認定是太后母子威脅母妃!

  這麼想著福安長公主收起適才一切使人看輕的神情,狠厲瞪向饒有閒情看戲的玄帝。

  拉弓搭箭,瞄準他,「還我母妃!」

  準備了這麼多年,哪怕是敗,她趙慧茹也不能不戰而降。

  然而她箭沒射出,自己左肩就中了一箭,緊接著箭雨齊齊射來,身旁駙馬一邊抵擋一邊指揮士兵。

  「福安長公主圖謀不軌,念其皇家血脈,留全屍。」玄帝看著面前的熱鬧,啟唇吩咐。

  隨後,危險根本沒近身的玄帝擺手起駕回宮,像是在御花園逛了一圈回宮似的平常。

  沈溪月最後看了眼肩頭中箭還在吃痛抵擋箭羽的母親,也吩咐轉身回內宮。

  前世她能狠心讓她去和親,狠心看她死,如今她亦能!

  這是布下天羅地網等福安長公主落網,所以福安長公主和駙馬很快就敗了下來。

  胸口中了數箭的福安長公主從馬上摔下,面目猙獰著看前邊金碧輝煌的皇宮。

  或許是這些箭扎得太痛,讓她接受了母妃為了保全自己而丟棄她的事。

  真是可笑,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母妃報仇,到頭來竟是這麼個結果。

  母妃為了求生捨棄她,她當年也為了那些閒閒碎語捨棄芝碧,她們母女何其相似啊!

  福安長公主低笑兩聲,正懷疑著三個女兒得死是不是沈……就在這刀光火影下閉上了眼。

  一旁的駙馬自然是看到福安長公主摔下了馬,他不為所動,反而拔出佩刀用力刺向她。

  這也算是為他已經議了親的意中人報仇了。

  別以為他查不出當年是誰殺了她!

  與這女人的兒女,除了清河的性子與她較相似之外,他從沒放在心上,不過是洩慾的產物罷。

  他多年隱忍,就是想在最後一刻給這女人致命一擊,卻落得這個結果。

  駙馬心想著,眸中的狠厲又中重了一分,可在他分心給福安長公主那一刀時,數支劍羽沒饒了他。

  無妨,他也是為她報仇了……

  這刀光火影被黑暗籠罩的夜空吞沒,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只剩下一地血腥。

  沈溪月昨晚是在皇宮歇息的,心下很是矛盾,暢快又惆悵,愣是天將亮才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早朝已經過了,望夏給她梳妝時說著今日早朝的事。

  「公主府和護國公府開始抄了,五具屍身運回封地埋葬,郡主有功,聖上給郡主賜了一座郡主府邸,傳沈老爺進京對帳簿歸還銀子。」

  「那些兵大多都是福安長公主強搶來的,聖上下令殺了幾個主心骨以儆效尤,就放那些人想歸家的歸家,想入朝廷兵營的,合格也給入了。」

  「恭喜郡主。」說著,望夏歡喜一拜,「郡主的心事總算過去了。」

  沈溪月聞言舒出一大口氣,是啊,總算過去了。

  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忽而想起那句,「雙生胎,前生溫良如玉,後者嗜血為快。」

  清玉郡主真的溫良嗎?

  她沈溪月今生倒是嗜血為快,一家子全沒了,她痛快得緊呢。

  「事情了了。」沈溪月給自己簪了一朵珠花,轉了話頭,「幕蓮那邊可順利?」

  「估摸著,這個點人家已經出了京都。」望夏往窗外看著,笑道:

  幕蓮昨夜得到沈溪月傳信事成了,立即就拿了積攢的銀子跟媽媽們贖身。

  媽媽們沒有為難,看她滿是坑坑窪窪的皮膚,還把花魁贖身的價錢給她放低一半。

  這副身子,今後不說接客嫁人都難,媽媽們這是留給她謝傍身的銀子吧。

  嫁不了人她也沒有悲催,左右男人她已經看夠了,嫁了人還得洗手做湯羹不是?

  收拾好什物,到一間客棧接了早就偷摸逃出來進了京的妹妹,便歡喜往城門去。

  出城時風帶起馬車簾,外邊整頓街道的士兵映入眼帘。

  幕蓮倒想起不為人知的一事。

  戰王和林之宇那晚的歡好香,是她被關在戰王府時察覺出裡頭的小倌對戰王怨氣很重,便慫恿裡頭的小倌放的。

  也是戰王惡有惡報了。

  她會把所有不好的記憶留在這座城,出了城門,和妹妹兩人就是新的生活了。

  幕蓮將要放下車簾時正好看到一隊人馬出城。

  行色匆匆,看樣子是去剷除福安長公主黨羽的,其中定有她的本家葉家。

  事情過去十日,沈溪月已經搬到郡主府,沈多銀也趕到了京都,還給沈溪月帶來一個讓她不知所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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