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傳言
這十日裡,沈溪月忙著後續事宜和搬入新府邸的事。
這日總算閒了下來,恰好沈多銀入了京,先去了戶部那兒對帳簿。
郡主府里,沈溪月正邊察看邊囑咐著丫鬟把給沈多銀住的院落收拾得再好些。
正說著,下人就來報導,「郡主,沈老爺來了。」
沈溪月喜出望外,說著撥腿就走了,「剩下的你們問問望夏。」
一個小丫鬟忙道,「郡主,望夏姐姐不在呀。」
沈溪月步伐一頓,她是忘瞭望夏剛剛出府了,回頭環視一眼,「那你們就看著來,快些啊。」
說完就走了,她很期待見到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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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沈溪月,沈多銀第一句是,「瘦了瘦了。」
第二句:「溪兒別擔心還有爹爹在,幸虧聖上明察,沒有牽連溪兒。」
第三句便是,「爹爹不差銀子,這些本就是給你做零花的。」
這是他才從戶部那拿回來的銀子。
「女兒也不差銀子啊,哪要得了這麼多。」沈溪月笑了笑,象徵性只拿了幾張銀票。
「就當是嫁妝了。」沈多銀還是把銀子推給沈溪月,笑著問沈溪月,「那未婚夫溪兒可滿意?」
沈溪月臉一紅,點點頭。
沈多銀一看沈溪月這模樣就有點擔心,畢竟出了白知行那事。
不過這個謝家二公子,他和他相處過一段時日,人長得配得上溪兒,頭腦也不差,行為舉止他看著也是滿意的。
可就是一想到溪兒嫁人,他就有些看人家不順眼了。
「想想還是不可思議。」沈多銀惆悵地回憶道:
「當初在湘州附近的青州傳著『某地出現一女子酷似清玉郡主,難不成就是當年福安長公主的不詳雙生胎?』」
「沒想到那人就是溪兒,溪兒回來受了這麼多苦爹爹沒能幫得上忙,此刻溪兒又快嫁人了。」沈多說完拿了帕子擦擦眼角。
沈溪月看沈多銀這副樣子,正要寬解,忽然察覺話中有些奇怪,「傳什麼?」
沈多銀看女兒這狐疑的樣子又重複了一遍,然後道,「是爹爹的友人行商路過青州聽聞的。」
「可是怎麼了?」沈多銀說著,想著女兒可能是心中在意這事,正要打自己的快嘴,女兒就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臂問:
「爹爹可知道這傳言何時有的?」
「估摸是你進京前幾日。」沈多銀回想著道。
因為友人說是他即將離開青州時才聽見這傳聞,所以記得的時日便比較具體。
沈溪月一聽越發奇怪了。
黃橙橙的母親傳的?
看著也不像,她縱使想有什麼目的,也不敢傳福安長公主的閒話吧。
這時沈溪月猛然想起那日謝令安問她,可知道福安長公主因何尋到她的嗎。
當日她就覺這話問得突兀,如今再想起來更令人深思……
他當時就在沈宅中,並且見到了她,還在查著他懷疑與福安長公主有關的糧草案子……
莫不是他找不到福安長公主的破綻,想用這法子讓福安長公主自亂陣腳?
還有,再後來他多次向她欲言又止!
沈溪月越想越是,同時她腦中美男子給她煮麵那一幕也漸漸沒那麼好了。
那之後的每一回相處呢?
不,不能再往下想了。
回過神來看到爹爹還在一臉擔憂看著自己,沈溪月不想讓他擔憂,笑道,「算了,嘴長在他們身上,我也管不著。」
沈多銀寬慰了沈溪月兩句,丫鬟很快上來說午飯好了,望夏正好從外頭進來。
望夏笑盈盈道,「郡主,謝二公子叫郡主和老爺午後到國公府品蟹呢。」
沈溪月正要點頭,忽而一頓,「爹爹舟車勞頓,他得休息休息,我也不去了。」
想了想又道,「我倒是想垂釣,你去同他說午後去紅葉池垂釣,那兒楓葉開始紅了甚是好看的。」
望夏察覺到沈溪月的猶豫,但聽她這麼說也沒多想,應下就去傳話了。
午後,沈溪月提早一刻鐘到了紅葉池。
紅葉池的魚兒最是肥美,池邊參差建有數個亭子,是釣魚的好去處。
但沈溪月心情沉重,她覺得她不是來釣魚的。
拐過幾個彎走向約好的亭子,謝令安竟在裡邊了。
謝令安守在魚竿前,一旁的石桌上放有幾碟糕點和紅彤彤的螃蟹。
見著她來,謝令安起身走向她。
許是她的神情過於明顯,謝令安愣了一下像是試探般說道,「你不去,我只好把螃蟹帶來了,快嘗嘗。」
「嘗好了,我有一件事同你說。」謝令安抿了抿嘴,像是下定決心般又道。
沈溪月沒往那螃蟹看去,聞言又蹙了蹙眉。
他又要說什麼?
說她在想的這事嗎?
沈溪月看著他的眼神,就問了出來,神情有些凝重,「在我沒被福安長公主認回來前,青州就有隱約暗指我的傳言,你知道這事嗎?」
聽到這,謝令安眸中明顯閃過慌亂。
好半晌,他暗暗捏緊了手點頭,「知道。」
沈溪月不怒,反而掛著笑疑惑挑眉。
「那傳言是我散出去的。」謝令安不安看著沈溪月開口,說著他伸手要牽她,「我對不住你,原本今日也是要同你說的,當時我昏了頭才出此下策。」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突然問了這問題。
事情都了後,他確實要在今日同她坦白的。
沈溪月聽到謝令安的話,收了那抹笑容,後退一步,「你是為了福安長公主出自亂陣腳才做的對嗎?」
「是。」
「從見到我第一面你心下就想著計策了對嗎?」
「不是。」
他是被她的舉動吸引到了,見到她的第一面是震驚和疑惑,就想著給她煮些吃的,回屋歇下後才生出的那主意。
「所以你一次次幫我,是因為你的愧疚是嗎?」
「起先是。」
「若是能重來一回,你還做嗎?」
「當時的心境,我是會做。」謝令安如實答道,「我不知道當時福安長公主暗中派人尋你和親,也沒想因此會讓你來京都,是我糊塗了。」
「你一直猶猶豫豫要同我說的就是這個?」
「是。」謝令安慚愧低下頭,「時機不對,加之我也在逃避。」
兩人對立許久,沈溪月才開了口,「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了,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