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輩子的親人
「臭丫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懷,我沒有任何意思,你別誤會,你真的別誤會!」
「那就好!」
蘇懷覺得這丫頭,好像是有點玄學在身上的。
莫名其妙一句話。
搞得他壓力山大。
有那麼一瞬間,蘇懷以為向瑤是想問,自己什麼時候娶她。
但參考之前的表現,向瑤這丫頭,應該是真的呆,完全不像是裝的。
所以,她說沒有別的意思,那就沒有別的意思。
可惡,沒想到帥,竟然也要背負這麼多的壓力!
蘇懷琢磨了下,有些事情還是先說明白為好。
呆就證明是張白紙。
越是這種,學東西越快。
就向瑤這丫頭軟軟糯糯的樣,真嚶起來,蘇懷不知道頂不頂得住。
他帥比創業未半,怎麼能敗在美色上。
「向瑤啊,你說我們什麼關係?」
「蘇懷是男的,我是女的,那我們就是男女關係!」
「這,這麼說好像也沒毛病!」
蘇懷撓撓頭,打算引導一下:
「你想想,小時候你去我家,我們是不是都睡在一張床上?」
「蘇懷,你睡覺的時候,還喜歡不穿衣服!」
「我不穿衣服那是因為……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別岔開話題!」
活該這丫頭天然呆,還能考上臨電,一篇課文下去,滿腦子全是重點,也是沒誰了。
「你想想,咱倆在一張床上睡,但是從沒有過奇怪想法,那就證明什麼?」
「證明我們之間的關係,非常純粹!」
「證明,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我是哥哥,你是妹妹!」
向瑤把大舌頭拿到邊上,圓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有點不明白:
「蘇懷,你是不打算娶我了嗎?」
「……」
蘇懷心裡懸著的山,還是塌了。
「也,也不是那個意思,瑤瑤你想想,要是我娶了你,你和我就是伴侶關係!」
「伴侶是可能分開的。」
「但是如果我們以兄妹相稱,那就是親人,親人才是一輩子的!」
「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輩子嗎?」
向瑤眨眨眼:
「蘇懷,我好像是想的。」
「那就對了,親人比伴侶重要,所以想要一輩子,以後我們就以兄妹相稱!」
「此時我稱呼你一聲瑤妹,那你應該喊我什麼?」
向瑤被叫了聲瑤妹,耳朵紅紅的,呼吸也快不少。
憋了半天,小眼睛都憋出金豆子了,還是喊了聲蘇懷。
喊的蘇懷印堂發黑。
不過向瑤說:
「蘇懷,我懂了,我們是親人!」
聽見向瑤能這麼說,蘇懷才緩了一口氣。
他苦口婆心的教導,總算是沒有白費,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留下屁股後面,呆呆的向瑤眼神渙散,拿著小樹棍在地上劃拉,和記重點一樣:
「睡一張床的,一輩子的,親人,蘇懷好像是這樣說的。」
「瑤瑤,別玩螞蟻了,回家了!」
「來了!」
向瑤丟掉木棍,噠噠噠跑上去,跟在蘇懷身邊,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也不知道在開心什麼。
回到朝陽小區。
蘇懷和老媽在餛飩店吃過午飯,幫了會忙才回家。
全程一句對話沒有。
壓力給蘇懷拉悶了。
一直到躺在他的小床上,才敢大聲喘氣。
蘇懷也知道,當媽的內心很糾結。
但是他有些話,也不知道怎麼說。
直截了當說,媽,您曾經有三個孫子孫女,但全是人家的種。
這不扯淡呢。
以金慧女士的帝位,老蘇同志估計都要受到牽連。
所以,蘇懷覺得當務之急,應該抓緊時間賺錢。
只要賺到錢,讓金慧女士沉浸在物質的快樂中,什麼情不情,愛不愛的,都得往後稍稍。
再說了,世界上有幾個像向瑤那樣,單純呆萌,心胸寬廣的姑娘。
最重要的,兩條玉腿,膚如凝脂,只應天上有。
蘇懷:???
什麼情況,剛說完是親兄妹,你就這樣玩是吧!
蘇懷不知道腦子怎麼回事,一想到結婚這種詞,腦子裡就開始出現向瑤。
躺在床上壓制了半天。
結果把自己搞睡著了。
等到再睜開眼,出了房間,老蘇同志已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金慧女士也端著菜,擺滿了一桌。
嗯,老媽的手藝,那叫一個香。
金氏紅燒肉,松鼠桂魚,油燜香腸……
還有瓶老窖?
所以,這是最後的晚餐?
蘇懷洗洗手,戰戰兢兢坐在飯桌前,完全不敢先動筷。
還是蘇尚田打開酒,倒了兩盅,先打開局面:
「懷懷,打從回到家,咱們還沒好好吃過飯,今天你陪爹喝點,走一個!」
五十二度的頭曲,入口柔,一線喉。
但是和老蘇同志碰杯,心裡感覺怪怪的。
上輩子,蘇懷沒有和老爹喝過酒。
打從去了臨海,大部分時間,都在臨海打拼。
等到回過神的時候,老蘇同志也已經不能喝了。
現在的蘇尚田,五十出頭。
蘇懷四十多的靈魂。
能稱兄道弟的年紀,但永遠都是父子,碰杯一瞬間,蘇懷也不禁想起很多,老爹操勞的身影。
那時候,他不懂,現在他心有所感。
倆人舉杯之間,一斤空了,舌頭也有點發木。
蘇尚田摟著蘇懷的肩膀,無限感慨:
「長大了,你是真的長大了!」
「跟你拉呱,嘿嘿,我都能,嗝,都能,感覺出來,這兩年在臨海,沒少長了見識。」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大哥呢!」
「來,兒子哥,我~我敬你一個,以後你就是我的知心好大哥!」
金慧女士在邊上,氣的頭髮都立起來了。
誰家當爹的跟兒子喝多了,還要稱兄道弟的。
這要是傳出去,能讓鄰居笑進醫院。
不過老蘇同志有一點好。
到了量,趴桌子上就睡。
半截要吐,還知道找垃圾桶。
主打的就是個,潛意識都不敢讓金慧女士生氣。
「讓你辦事的,你自己先不行了,廢物!」
金慧看著蘇尚田,無奈嘟囔一嘴。
起身去臥室,取回了個黑色塑膠袋,很豪氣的擺在蘇懷面前。
「媽,這啥啊?」
「錢!」
「錢?」
金慧把袋子攤開,一摞十沓,一共兩摞。
「懷懷,媽知道有些東西,急不來,而且我們年紀大了,有些年輕人的東西,我們也不懂!」
「媽下午又想了想,結婚這種東西,還是要找個合適的人。」
「愛情,是雙向奔赴的,老想著當狗可不行!」
「……」
「當媽的跑題了!」
金慧女士把袋子裡的二十萬,放在蘇懷懷裡:
「這些,是爹媽給你攢的結婚錢,你爹媽也沒本事,沒能力給你在臨海買房。」
「既然你和那誰散了,這錢你收著,要是真想留在臨海,就找個房子!」
「要是真想做生意,也用的上!」
蘇懷沒拎過二十萬。
第一次覺得二十萬的紙鈔,這麼輕又這麼重。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喝酒想哭的毛病。
「行了,喝這麼多,睡覺去吧,明天早點起來去給瑤瑤幫忙!」
「明天我帶你晴姨去醫院一趟,店裡沒人!」
蘇懷醒了醒神:
「去醫院幹嘛?」
「你晴姨小手術康復檢查,做完手術又給瑤瑤說的,不然瑤瑤怎麼這個時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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