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嫂子好

  蘇懷記得，晴姨帶著向瑤剛搬來時候，瑤瑤才兩歲。

  小區裡的人，知道她們只有母女兩人，都很照顧。

  小瑤瑤那時在學步車裡，滿餛飩店亂撞。

  跑到誰桌子前，叔叔阿姨都要抱起來蹭蹭，一蹭准哭。

  說來也邪門，唯獨到了蘇懷吃飯這一桌，向瑤乖的離譜，像個糰子，隨便蹂躪，不哭也不鬧。

  但是只有蘇懷爹媽去，小瑤瑤就又要哭了。

  一來二去，瑤瑤只認蘇懷這話，朝陽小區每個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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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家也就這麼熟了！

  蘇懷昨晚喝半斤酒，一夜睡得舒坦。

  就是早上去廁所，碰見老爹，倆人莫名其妙有點尷尬。

  蘇尚田讓蘇懷先上。

  蘇懷讓老爹先去。

  讓了半天，差點拉褲里，急得蘇懷都想拜把子。

  簡單洗了個頭，蘇懷和老媽下樓，去了餛飩店。

  金慧女士帶著晴姨走了，馬上早餐高峰的店裡，只剩下倆人。

  餛飩都是提前包好的，蘇懷也不急，只要有人來，現場下就行。

  向瑤看見蘇懷來了，又噠噠噠跑進廚房，沒多久端了一碗出來。

  還是多香油，多香菜。

  看著蘇懷一口一個，向瑤大眼睛，布靈布靈的，恨不得長在蘇懷臉上：

  「這都是我包的，我睡在一張床上，一輩子的親人，蘇懷！」

  噗……

  蘇懷剛喝了口湯，直接從鼻孔噴了一地。

  睡在一張床上，一輩子的親人？

  這什麼鬼？

  而且這詞，怎麼都用的這麼熟悉？

  「瑤瑤，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你都忘了嗎？」

  向瑤委屈巴巴：

  「我沒有，蘇懷說，我們是一張床上長大的，以後要當一輩子的親人！」

  「所以就是，睡在一張床上，一輩子的親人！」

  「難道你在騙我？」

  「……」

  向瑤兩句話，差點把蘇懷噎死。

  你說這話沒毛病吧，昨天是蘇懷親口說的，組合起來，一點毛病沒有。

  你要說有毛病。

  一輩子睡一張床，這不就是兩口子嗎？

  不幸中的萬幸，向瑤這丫頭好像並不知道，一輩子睡一張床，代表什麼。

  蘇懷也不想當，會騙人的哥哥！

  「瑤瑤，我怎麼會騙你，但是你想想，你和媽媽是不是也是一輩子！」

  「但是你會說，這是我一輩子的媽媽嗎？」

  向瑤搖搖頭，兩根小辮子，來回撥弄：

  「不會。」

  「所以，這種事情你只要自己知道就行，平常怎麼喊我，現在還怎麼喊我！」

  向瑤點點頭，兩根小辮子，又上下撥弄：

  「我懂了，蘇懷！」

  蘇懷緩了口氣。

  之前怎麼說的，向瑤這丫頭就是張白紙。

  但是只要一教就會。

  得多教，多練。

  倆人吃完一碗餛飩，店裡也開始上人。

  蘇懷和向瑤，配合默契，男生負責招呼客人收盤子上菜，女生負責下餛飩。

  餛飩店開在小區裡面。

  來吃的，也基本上都是幾十年的街坊鄰居。

  「哎呦，這不是老蘇家那小誰子嗎？」

  「是是是，大爺，好長時間不見，您家那誰孫子還好嗎？」

  「呦呵，懷懷，怎麼一轉眼都這麼大了，長成帥小伙子了？」

  「李阿姨，您也一樣，一如既往這麼漂亮！」

  「呀，後廚怎麼是瑤瑤啊，瑤瑤快讓阿姨蹭蹭，看看當了大明星還哭嗎？」

  「阿姨，我會哭的！」

  蘇懷和向瑤，都是老客看著長大的孩子。

  進門瞧見倆人，都很親。

  就算向瑤進了娛樂圈，也像自家孩子，不會爭著搶著合影之類的。

  反而還會多逗你兩句。

  沒兩分鐘，屋裡滿了，剩下最後一個空位。

  讓蘇懷老熟人，發小林兆濤給占了。

  林兆濤和蘇懷一小區長大，前後樓關係。

  小時候精瘦，和猴一樣。

  打蘇懷上高中去臨海前，林兆濤就說家裡要給他找醫生看病，調理身體。

  結果身體還真給他看好了。

  現在一米七的身高，一百七的體重，不僅大肚便便，還踏馬胸懷天下。

  「蘇哥，你啥時候回來的啊，怎麼也不吱一聲！」

  林兆濤老熟人，進屋就往出餐口蹭。

  剛到出餐口，就撞見了向瑤呆呆的目光：

  「濤子哥，你好，你要吃什麼？」

  「嫂，嫂子，你也回來了，來一籠包子，一碗沖蛋！」

  蘇懷在邊上聽的，一愣一愣的。

  尋思這什麼倒反天罡的叫法，總不能是他腦子短路。

  「濤子，你找小媳婦兒了？」

  「沒有啊蘇哥，你從什麼地方聽說的？」

  「沒找小老婆，你在這喊什麼嫂子？」

  林兆濤撓撓頭，不覺得喊錯了吧：

  「我喊你喊哥，那喊瑤瑤喊嫂子，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是吧，瑤瑤嫂子？」

  向瑤小臉紅紅的：

  「濤子哥哥，你今天說話真好聽。」

  蘇懷：？？？

  「不想吃滾熬！」

  林兆濤挨了一頓錘，哭唧唧抱著摺疊桌，在門口單拉了一個位。

  連送菜的，都變成了向瑤。

  「嫂子，我只要了一屜包子，不是兩籠，而且今天這沖蛋里，怎麼全是蛋，沒湯啊？」

  向瑤語氣柔柔的，又拿著大嫂的氣勢：

  「濤子哥，不用謝，這是當嫂子應該做的，一會吃完走就行，嫂子請！」

  「靠，還是嫂子好！」

  話說完，向瑤進屋，留林兆濤在門口，嘴都笑歪了。

  他就說，從小媽就教育他，長幼輩分要分清。

  剛剛挨蘇哥錘的時候，還讓以後不要瞎喊，這哪裡喊錯了嘛？

  人家嫂子都已經認了。

  白撈頓早飯，挨一頓打，也算是值了。

  林兆濤吃到一半，蘇懷一屁股坐在邊上。

  張嘴就問：

  「知道錯了嗎？」

  被寵幸過的林兆濤，底氣大多了：

  「蘇哥，我什麼地方錯了，現在咱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你和瑤瑤是兩口子。」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這麼喊！」

  蘇懷捏著小籠包，在辣椒油過了一遍，吃的滿臉通紅：

  「看來還是錘輕了，你想挨揍，別拉著全小區人！」

  林兆濤覺得冤枉：

  「蘇哥，你在家都幹嘛了，不上網的嗎？」

  「上什麼網，打從回來，不是打醬油，就是拜把子，工作老闆找我，我都沒吊他。」

  林兆濤滿腦子問號，尋思打醬油和拜把子二者，好像也沒有必然關係吧。

  關二爺改喝醬油了？

  見蘇懷這麼後知後覺。

  林兆濤起身，吭哧吭哧跑到路口報亭，等到坑哧吭哧跑回來，手裡多了份報紙。

  林兆濤一巴掌，把報紙拍在桌上。

  蘇懷看著偌大的頭版頭條，眼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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