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歹是舊同學
林止水拒絕的話才說出口，就看見姍姍來遲的段別塵，喉嚨一下就哽住說不出話來。
倒是李柯大大咧咧的搭上段別塵的肩：「你小子怎麼才來，我們一直在等你！」
「公司剛在國內上了軌道，所以事情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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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別塵嘴上在回答李柯，眼睛卻一直盯著林止水。
林止水低著頭暗自懊悔，剛才在包廂里就不應該這麼瘋狂！搞得衣服皺皺巴巴不說，頭髮也鬆散妝也花了，這叫什麼事！
她現在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人家光鮮亮麗的，自己卻這副鬼樣子！哪還有臉抬頭啊……
李柯這時笑得一臉看好戲的樣子，他告訴段別塵：「沈晚媞也來了，人家不知道從哪得到你回來的消息，現在正在裡面等著呢」
段別塵眼裡明顯疑惑，大概已經記不起沈晚媞是誰。
林止水可記得這個沈晚媞，高中明戀段別塵三年，還給段別塵送過情書，沒想到六年過去了還是一往情深。
一股沒名沒分的酸意湧上臉，林止水的表情微妙。
有些人就不能說，包廂的門從裡面被打開，出來的正是沈晚媞。
她看到這麼多人在外面先是一停，等看到段別塵後再是激動和嬌羞。
「段別塵，我是沈晚媞！你還記得嗎？」
沈晚媞小心又期待的眼神，讓林止水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段別塵，再說人家能大膽勇敢的表現出愛意，自己還不如人家光明正大。
林止水這樣開解自己，收效甚微，倒是西佳醉成這樣還能幫她一把，有了理由脫身。
「水水……我想吐！」
西佳腮幫子鼓得嚇人，林止水手忙腳亂的撐著她往洗手間跑，也沒時間胡思亂想了。
「別吐別吐！再忍一下！」
林止水一邊說一邊爭分奪秒，就怕西佳一張嘴吐在了地上。
最後在西佳快包不住嘴那一刻，林止水一腳踹開了洗手間的門，讓她吐了個昏天暗地。
幾分鐘後林止水把西佳的臉洗乾淨，估摸著他們都進去了，才撐著西佳從洗手間出來。
結果一出來就看見段別塵站在外面等著，耳邊還打著電話。
林止水見狀一個慌張就踩空了台階，帶著西佳朝前面傾倒。
段別塵雖然在接電話，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林止水的動靜，他的臉上閃過焦急，一個大跨步上前張開兩隻手，一手接住一個，才沒讓她們青一塊紫一塊。
這是林止水六年來第一次觸碰到他。
段別塵又恢復到以前的涼薄，冷冷的開口：「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湊巧的救你」
「謝謝……」
林止水連忙站穩，把掛在段別塵手臂上上吊的西佳撈回來，對他道謝。
對面的人還在說話，段別塵卻直接收起了電話，語氣隨意的提起：「這麼晚你還帶著一個醉鬼，打算怎麼回去？」
「我，我準備打車回去」
林止水有些慌亂的回答。
段別塵若有所思的點頭，就在林止水要抬腳離開的時候，就聽見他開口說話。
「好歹是舊同學，我的教養告訴我既然遇見了就應該送你們回家」
他們……只有舊同學這一層疏離的關係了，林止水聽著他禮貌且分寸的話，嘴裡苦澀。
「或許你在國外呆久了，忘了國內的治安有多讓人放心，所以不用了」
林止水輕輕的拒絕了他，帶著西佳路過他的身旁離開，她不想承認舊同學這層關係，好像坐上他的車之後這一切就會塵埃落定。
她實在沒辦法與段別塵坐在同一個空間內，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說想他……
沒走幾步，林止水感覺自己身上一輕，是段別塵把西佳扶了過去，接著她就聽見對方不容拒絕的聲音。
「我說了，送你回家」
段別塵固執起來，沒人說得動。
林止水停在原地望著段別塵的背影，忽的鼻子一酸，快速的跟了上去。
西佳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癱在段別塵的車裡，一腳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一腳踢向后座的車窗，留下一個醒目的腳印。
林止水慌忙的把她的腳拿下來，難為情的道歉。
「我幫你把車拿去洗一下好不好？或者待會兒到了我家我給你把車都擦一遍，好嗎？」
段別塵原本鐵青的臉色在聽到她的話後緩和下來。
「那就擦一遍吧」
林止水被西佳擠到挨著車門，臉都快印在車窗上了。段別塵轉了一下後視鏡，看見她的窘態，臉上久違的破冰，總算有了一點六年前的樣子。
可林止水沒有看到，她正在和西佳的腳搏鬥，全神貫注到沒有注意段別塵對她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段別塵那句話是：「你為什麼一個人帶著南初生活？她爸爸到底傷害了你什麼？」
林止水的動作慢慢停下來，她將自己的手背扣得發痛，好不容易才沒露出破綻。
「我不想提他」
這更讓段別塵瞎想她是受了什麼委屈，所以語氣變得強硬。
「林止水，告訴我」
林止水心虛到不敢看他，她深吸一口氣說：「你知道他又有什麼用，你能做什麼？」
下一秒段別塵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卻驚得林止水內心洶湧。
「我會用盡一切手段找到他，我要讓他跪在你面前懺悔」
林止水一遇到段別塵，所有理智就會打個折扣，現在段別塵又說了這番話，她更沒有理智可言了。
但她還記得一件很重要的事：「你難道不怕你的女朋友誤會嗎？」
「女朋友……你指的是誰？」
「上次在餐廳里大家都見過的，她很漂亮」
段別塵嘴角一勾：「我和她般配嗎？」
林止水胸口沉沉一痛，好半天才緩過勁來苦澀一笑：「很般配」
段別塵笑意更甚：「你這樣說，我想她的老公會很生氣」
林止水聽後咬牙低頭，還是沒忍住雀躍從眼裡還有嘴角跑出來。
車內的氣氛柔和很多，兩個人的臉上各自掛著一抹笑，直到車停在家樓下的車庫裡。
「我先把西佳送回去，然後再下來給你擦車」
段別塵本來想送林止水上去，但聽到她語氣里明顯的阻攔，踏出來的腳一頓，再緩緩觸地。
她就這麼害怕女兒見到自己？還是不想讓女兒誤會，維護那個男人在女兒心裡的地位。
想到這裡段別塵的臉色驟降，下車大力的關上車門，聲音在車庫裡迴響。
「那請你快一點，我還有約」
心口不一，段別塵最愛和自己生悶氣，讓別人滿頭霧水。
他應該指的是李柯的聚會，林止水自認為，可那裡還有沈晚媞在。
林止水已經能想像到段別塵去了以後沈晚媞會有多主動，說不定已經訂好了房，霸王硬上弓，就等著他去呢！
不對，林止水你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你也是女人，幹嘛把別人想得這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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