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感覺往往就在一瞬間

  林止水慪氣的瞪了段別塵一眼，才扶著西佳上了電梯。

  她前腳剛走，後腳段別塵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剛接起就聽見對面震耳的音樂，和李柯扯著嗓子的大叫。

  

  「你還來不來？我們準備換場了！」

  段別塵望著已經關上的電梯門，毫不遲疑的回答：「不了，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段別塵放下電話，隱約還聽見李柯對誰說了一句：「你沒機會咯，放棄吧」

  段別塵壓根沒把這句話聽進去，一心倚著車門等林止水。

  林止水也是安頓好西佳之後就慌忙的出門按電梯，一直焦急的原地踏步，緊緊盯著電梯的層數越來越近。

  其實電梯不慢，只是她的著急拖長了時間而已。

  從電梯裡迫不及待的出來，林止水沒有看到段別塵，連同他的車一樣不翼而飛。

  他去哪了？是什麼事讓他連見面說一句的時間都沒有，這麼急不可耐？

  林止水不死心的在車庫裡環顧一圈，最終還是徒勞。

  高一開學之後的一個星期左右，段別塵每天都會早退，林止水還覺得奇怪，和西佳聊起來。

  林止水做了一個思想者的動作，然後自信抬頭，眼神睿智。

  「你說，他家是不是有什麼困難，所以每天早退去打工！」

  西佳翻著白眼掐人中：「林止水你是真的一眼都不看群消息啊！」

  「我看啊！我看了的！群里禁言啊，除了老師誰都發不了消息啊！」

  林止水拿出手機給自己辯解。

  西佳看了一眼，立馬掐著脖子往後倒，然後坐起來猛戳林止水的腦袋。

  「誰家好人敢在老師面前聊八卦！我不是把你拉進小群里了嗎，你怎麼還免打擾了！」

  西佳又改成戳手機，手機都快被她戳一個洞出來。

  林止水恍然大悟，然後狡辯：「你們聊天分分鐘99+，影響我打遊戲」

  西佳給她點了個贊：「消消樂也能被影響？」

  林止水的面子一下就垮了，她死撐著：「我還玩其他的好不好！」

  西佳懶得和她小學生鬥嘴，把手機丟給她。

  「你不會連學校的表白牆都沒加吧？」

  這回林止水抬起了胸膛：「誰說的，學校一切消息源頭我都有，只是最近被我姐逼著學習，手機給沒收了，昨天才拿到的」

  林止水秉持著你們的生活我不想錯過，但我的生活你休想知道的原則，一直在各大八卦群里潛水。

  西佳無所謂的嘆了口氣，擺擺手告訴她。

  「段別塵以前算窮吧，但人家現在正經的有錢人，他爸是個酒鬼，喝醉了睡馬路上被撞死了，他哥就把他媽和他接來杉城了」

  「他哥很厲害，大學剛畢業搞了一個公司，現在做得挺大的」

  林止水若有所思的點頭：「那他怎麼每天都早退？」

  提起這個西佳就來了精神：「他搞了一個樂隊！每天就和李柯他們在那個廢棄的火車站練樂器，他練的是吉他，李柯是貝斯，蕭語肩背鍵盤，還有一個是其他班的我不記得了」

  西佳撓頭狂想：「好像是一個叫沈什麼的是架子鼓，他們有很多迷妹的！每天都去看！」

  說著西佳用肩撞了林止水一下，委婉的問：「我們要不要也去看看？」

  林止水斜了她一眼，笑：「你明明就是自己想去看」

  「哎呀我想你陪我去嘛！」

  西佳拉著林止水的手撒嬌。

  「好！其實我也有點想去」

  林止水捂著嘴不好意思的說出實話，西佳一聽就撓她癢。

  「好啊你別有心思還取笑我！」

  兩個人在位置上打鬧，直到上課鈴響了才罷手。

  杉城因為規劃原因，原來的烏里火車站就廢棄了，幾年的風吹雨打倒沒讓它破敗，反而陽光灑進來像是藝術展廳。

  林止水和西佳去的時候，火車站早就有一大堆人了，大多數是女生，也有來看熱鬧的男生。

  正當林止水費勁巴拉往前排擠的時候，旁邊的西佳突然很大力氣的拍她。

  「沈晚媞啊！你看到沒有？她居然也在這！」

  林止水捂著肩齜牙：「她怎麼就不能在這了？」

  西佳一邊防止別人擠她，一邊使勁擠別人。

  「她高傲得很，根本不屑於這種場面，只能說她是喜歡上樂隊裡的誰了」

  西佳的八卦嗅覺從來沒錯過，讓她盯上了鄰里關係都能給你扒出來。

  所以林止水還是信的。

  林止水問：「那你覺得她喜歡誰？」

  西佳想也不想就說：「差不遠就是段別塵了，或者是蕭語，以沈晚媞這種一般人配不上我的思想，總不能是李柯吧？李柯追她都快追自閉了」

  林止水依照西佳所說的，看了看沈晚媞，又看了看在撥弄吉他的段別塵，衷心的開口。

  「他們挺配的啊，你看段別塵隨意一個動作都自動的吸引眼球，他這一款十有八九的女生都會陷進去吧」

  這可是青春啊，自由瘋狂又亮眼的年紀，出了一個段別塵，應該會照亮很多人的回憶吧。

  西佳壞笑了一下，湊過來問：「那你陷進去了沒？」

  林止水短暫的發懵，然後對西佳挑眼。

  「還能控制」

  「喲~」

  西佳起鬨，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這時，屬於樂器的旋律在這個車站響了起來，周圍的女生都肆意尖叫著，確實讓沒見過世面的兩人嚇了一跳。

  西佳用手指堵住耳朵向林止水抱怨：「我都聽不清他們在唱什麼了！」

  林止水還在耳鳴，但她剛才聽到了一點前奏。

  「好像是屋頂」

  西佳立馬沒了理智：「屋頂？！我的最愛！我要擠到最前面去聽！」

  說話的時候西佳就已經在行動了，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硬是掰開了一條道。

  留林止水在後面被擠成餅了，還一步一步挪到前面追她，一雙腳不知道被多少人踩過，或許都腫的沒知覺了。

  等林止水好不容易擠到西佳身邊，就看她一臉沉迷的望著蕭語。

  「你怎麼了？傻了？」

  林止水用手在西佳面前晃，她都毫無反應。

  西佳還在感嘆：「蕭語唱屋頂好好聽，他的聲音一出來我感覺歌詞都有畫面了」

  林止水頭頂問號：「你們倆不是見面三分吵嗎？」

  每次見面必吵三分鐘，是她和蕭語的鐵律。一個嫌對方吵，一個嫌對方話少，能吵起來也是挺迷惑的。

  西佳卻說：「你不懂，感覺往往就在一瞬間」

  林止水自覺的聳肩：「我確實不太懂」

  屋頂還在彈唱著，可正彈吉他的段別塵卻突然變了曲譜，隨著他輕挑嘴角一笑，吉他的旋律就變得突兀起來。

  另外三個都錯愕的停下來，滿臉疑惑的看向段別塵。

  觀眾群也逐漸安靜下來，不明白出了什麼問題，以為是段別塵彈錯了曲，各個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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