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婆媳鬥法
葛懷姝自己都不要臉面，徐薇妍也沒必要給她留面子了，她掐住葛懷姝手腕上的穴位，用力一摁，葛懷姝半個膀子都麻了，尖叫一聲，腿一軟，就跪到了地上。
這一招還是徐薇妍被她那個變態大哥掐個半死之後特地找人學的。沒想到，沒能用在徐天維身上，倒是先用在了他媳婦身上。
葛懷姝找徐薇妍麻煩的時候，大太太就在一旁看著，現在眼見得自己侄女兒要吃虧了，大太太才開口打斷了兩人：「今日是謙哥兒的冥誕，你們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還不快鬆開？」
徐薇妍作為占了上風的那個，不緊不慢地辯解道：「母親，兒媳當然可以鬆手，只是我怕葛小姐再扇我一巴掌。兒媳現在是顏家的長房少奶奶了，要是挨打，丟的可是顏家的臉面。剛才那巴掌要是打實了，我怕葛家沒法跟婆母交代，這才出此下策，也是為了葛姑娘考慮呀。」
大太太煩死了徐薇妍這股巧舌如簧的勁兒，大抵婆母厲害的，就喜歡老實蠢笨些的兒媳婦。徐薇妍這般伶俐的，在大太太這兒明顯不招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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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不悅道：「我不過是叫你鬆手，你倒是有一萬句等著我呢。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
徐薇妍笑稱不敢，依言放開了葛懷姝。
葛懷姝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紅著眼睛，躲到了大太太身後。
大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侄女兒一眼，自己精心教養的孩子還比不上一個外來的破落戶，大太太終歸有點心氣不順：「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隨我進去給謙哥兒上香？」
說罷，大太太沉著臉，一言不發，走到正殿去給兒子上香。
徐薇妍和葛懷姝都在她身後跟著，丫鬟僕婦們又跟在更後面，魚貫而入。
顏允謙的牌位就擺在正殿的供桌上，與他爹爹、上一任的顏氏族長顏鴻佑的牌位，以及他爺爺、他太爺爺、他祖爺爺的牌位都放在一處。
一溜年久的紫檀木牌位中，只有顏允謙的最為打眼，以紫檀為底，琺瑯為胎，鑲金嵌玉，十分奢華，格格不入。
徐薇妍覺得有點滑稽，她想笑，又不敢，忍得十分辛苦。
大太太見到心愛兒子的牌位，真真是心都要碎了，哽咽一聲，也顧不上心疼侄女兒了，也顧不上管教兒媳婦了，從嬤嬤手中接過了軟布，開始仔仔細細地擦拭著牌位上面的浮灰。
顏氏家廟中的牌位日日都有專人清掃，其實並沒有什麼灰塵。大太太這樣做，不過是為了寬慰自己思念兒子的一顆心罷了。
要是在平時，徐薇妍大概會十分有眼力見兒地上來幫忙，討婆婆歡心，可是誰讓大太太剛才還訓斥過她呢？
她就老老實實站在一旁沒動。
倒是葛懷姝，觸景傷情，也紅了眼眶，湊上去要從大太太手中把抹布接過來，繼續給顏允謙的牌位拂灰。
大太太攔住了她：「好孩子，我知道你思念你大哥哥，只是你還是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做這樣的事情不合規矩。讓姑母來就好。」
葛懷姝哭道：「姑母！您也知道我那門親事，有了還不如沒有！我情願留在這家廟之中，給大哥哥守著靈位，哪兒也不去！也好過流落商戶人家，辱沒了葛氏的名聲，活受罪！」
徐薇妍知道她們姑侄倆一唱一和，說出來的話全是給自己聽的，她與徐家本來沒什麼感情，旁人說上一句兩句也沒什麼。
可是她在婆婆面前，若是任由旁人詆毀娘家而毫無反應，也顯得太懦弱了些，只會惹得這姑侄倆變本加厲。
於是，徐薇妍被人逼得不得不反擊：「葛姑娘慎言！徐家是本分人家，葛姑娘嫁過來，怎麼就辱沒貴府名聲了？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麼簡單的道理，嫂、子難道不明白麼？」
她特地咬重了「嫂子」兩字，結果更加激怒了葛懷姝。
葛懷姝今日能出現在顏氏家廟，本就是大太太的授意。大太太心疼侄女兒在親事上受了大委屈，想讓葛懷姝在兒媳身上稍微撒撒氣。
可是徐薇妍又做錯了什麼？
她錯就錯在，生為了徐家人。
葛懷姝不願嫁到徐家，卻不敢反抗她的父母，只敢向更弱者撒氣。
徐薇妍瞧不起此等欺軟怕硬之人，冷笑兩聲：「葛姑娘若是覺得我們家配不上姑娘的門第，盡可以去跟令尊令堂明說，婚姻結的是兩姓之好，姑娘既不願意，難道徐家還會扒著你不放不成？」
徐薇妍不知道這樁親事的底細，但是她有一件事情歪打正著說對了：還真不是徐家扒著葛家不放，而是葛家非要坐實了這門親事不可。
葛懷姝被戳到痛處，臉色慘白，強撐著道：「好好好，你口齒伶俐，我說不過你。我只問你，你哥哥是不是記恨我那日說你們有染，才要強娶了我過門，好日日折磨我？！我就是一頭碰死了，也好過將來零星受罪！」
這是學著徐薇妍當日的表現，打算撞柱明志了！
可惜葛懷姝的對手是徐薇妍。
徐薇妍根本不可能讓她有撞柱的機會，先發制人，把大太太也拉下了水：「我勸姑娘三思，這裡除了我就是婆母，姑娘若是一頭碰死了，是打算碰給誰看呢？」
葛懷姝一愣。
她本來就不是真心尋死，被徐薇妍這樣一說，倒好像是她以此威脅大太太了。
她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人僵在那裡，尷尬得很。
徐薇妍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步步緊逼：「而且姑娘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顏氏的家廟！是我夫君的靈前！姑娘打算以鮮血驚擾地下安魂麼？！」
葛懷姝大驚！
連忙看向大太太，見姑母臉色鐵青，忙哭道：「姑母，我絕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聽她胡說！」
大太太嘆了一口氣，她也沒想到徐薇妍看著嬌嬌弱弱的，竟然這麼棘手。
她讓侄女兒過來，本來是想讓這孩子出口氣。現在看不僅沒能出氣，反而惹了一肚子的氣，再放任她們這麼鬧下去，真的要無法收場了。
正好此刻有嬤嬤來報，說是午膳準備好了，請幾位主子移步廂房。
大太太就坡下驢，帶著兩人就去用飯了。
平日裡大太太吃飯，並不需要徐薇妍站在一旁立規矩，但今日情況不同，徐薇妍剛坐下，大太太就冷冷道：「婆母和小姑還未動筷，你倒先坐下了。回頭我也要問問親家母，打探打探她平素是怎麼教導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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