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見了血的「親吻」
徐薇妍當然沒有見到顏予誠,小二房的人只說三爺離家去處理京中的緊急事務了,十天半月都回不來。
徐薇妍牽著許星淵,悵然若失地在院子外面站了一會兒。
許星淵輕輕拉了拉徐薇妍的袖子,道:「少奶奶,您放心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我跟著妹妹一起擠一擠,麻煩錢嬤嬤照看我們幾日也就是了。」
徐薇妍思來想去,覺得也沒有更妥當的辦法了,正好錢嬤嬤那裡還有錢金賜和康添玉他們,都是年紀差不多的小男孩兒,幾個人大概也能玩到一起去。
把人送去錢嬤嬤那兒,又好好叮囑了幾句,徐薇妍才命人套了車,回徐家去了。
徐家張燈結彩,目之所及都是一片大紅,就連院子裡面的樹,都被纏上了紅綢,更別提滿院的大紅燈籠和處處可見的吉祥紋樣。
徐家上下,人人都喜氣洋洋的,只除了一人——
徐天維面上沒有半點即將成親的喜氣,整個人看上去死氣沉沉的。只有在見到徐薇妍的時候,才眼睛一亮,露出了一點活氣:「妍兒怎麼回來了?怎麼也沒跟哥哥說一聲,我好派人去接你。」
徐薇妍揣度著正常的兄妹這時應該如何對話,卻還是怕,站得離徐天維八丈遠,笑道:「哥哥現在是新郎官兒,忙得很。我可不敢打擾大忙人,這次回來是專程給哥哥賀喜的。祝哥哥跟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徐天維聞言靜了片刻,才笑了一聲,叨念著:「是啊,百年好合……呵,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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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踉蹌著轉身,反手倒了一杯酒,然後當著徐薇妍的面,把什麼東西投到了酒盅裡面,再遞給徐薇妍:「既是賀喜,妍兒不敬哥哥一杯酒麼?」
徐薇妍:「……」
大哥你投毒不避著點兒人的麼?我都看見你放東西進去了呀!
徐薇妍當然不肯接,甚至還往外退了兩步,戒備道:「哥哥往酒里放了什麼東西?」
徐天維修長的手指,映著白瓷的酒杯,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哪個更白,他轉動著酒盅,面上的神色也分辨不出是笑還是哭,答道:「放了你上次沒有喝下去的東西。」
徐薇妍立刻聯想到了在悅雲樓的那次,意外被打碎的那杯酒。
她忍不了了,她不想再跟這個瘋子再待在同一片屋檐下,打開了門,轉身就要走。
結果徐天維也不知道是怎麼行動的,竟然比她還快,趕在徐薇妍邁出門之前把她又拽了回來。
「你不願意。」
這句不是疑問,而是撕心裂肺的肯定。
他又自嘲地笑了一聲:「是,你從來都不願意。可你願不願意,並不重要。」
徐天維一伸手,拿起了之前放在桌上的那杯酒,他的手抖得那樣劇烈,杯中的酒都晃出了一小半兒。
徐天維一仰脖喝光了剩下的酒,然後衝著徐薇妍伏下身來,竟是想用嘴把酒液哺給妹妹。
徐薇妍大駭!
她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又用上了上次教訓葛懷姝的那一招,扣住了徐天維手臂上的穴位。
可惜這招對付女子好用,用來對付徐天維竟然根本不起作用,他就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只用一隻手就鉗住了徐薇妍的兩個腕子,不讓她再攻擊自己;另一隻手固定住了妹妹的下巴,唇再次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
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的面龐就近在咫尺,卻這麼令人噁心!
徐薇妍主動出擊,亮出了一口小白牙,一口叼在了徐天維的脖子上。
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只一口就見了血!
徐天維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退兩步,鬆開了徐薇妍,反手一摸,摸到了滿手的血。
血氣又激發了徐天維的狂性,他眼睛都紅了,因為嘴裡還含著酒液,沒法說話,可他似乎僅用視線就能把徐薇妍剝皮抽骨。
徐薇妍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徐天維眼中是什麼樣子的。
因為被嚇到了,她小臉兒慘白,整張臉上只有嘴唇是紅的,因為上面沾滿了徐天維的血。
紅色與白色的對比,驚心動魄。
一直奢望的東西就在觸手可得的地方。
徐天維覺得自己可能壓制不住心口的那頭野獸了,他也不想再壓抑了。
他順從自己的本心,把妹妹抱得更緊。
徐薇妍覺得下身有個什麼硬硬的東西抵著自己,她掙扎扭動了一下,徐天維悶哼了一聲。
徐薇妍反應過來,頭皮都炸了!
禽獸!
禽獸!!!
徐薇妍怒不可遏,屈膝大力往上一撞!
劇痛像是一根針刺進了徐天維的腦仁,他本能地大叫一聲,口中酒液一下子嗆到了他!
徐天維倒在地上,像一隻蝦米一樣弓著身子,咳嗽不止。
徐薇妍想離這個變態遠一點,但是她真的被嚇到了,此刻渾身脫力,竟根本站不起身來,只能癱在地上,一點一點地往外挪。
兩個人都狼狽極了。
徐薇妍也不敢大聲叫人來,徐天維不要臉,她還要。就算這是在她的娘家,這樣的場面,徐薇妍也絕對不願意讓第三個人看見。
徐天維緩了好久,終於緩過勁來,他也顧不上那口酒最終是被自己吞了,聲音像是從後槽牙擠出來的一樣:「很好,咳咳,好極了。」
徐天維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把鑲金嵌玉的匕首,一看就知道是裝飾性的玩物,男人把匕首從刀鞘裡面拔了出來,刀鋒寒光四射。
他把匕首放在地上,用力一推,匕首滑行著打著轉,轉到了徐薇妍的裙邊,停了下來。
徐天維扯開了衣襟,指著自己赤裸的心口:「你不是想殺了我麼?來,照著這兒捅下來,就一了百了了。」
他脖子上被徐薇妍咬傷的地方一直在流血,腥甜的液體順著脖子,流到了胸膛上。
徐薇妍覺得自己也要被這個瘋子給弄瘋了,有那麼一刻,她是真的想殺了他的。
她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把刃尖對準了徐天維:「你在逼我,你為什麼一直在逼我?!!比你把我逼瘋了有什麼好處?!!」
兄妹倆那極為相似的眼睛對峙著,徐天維覺得自己的視線有點模糊,他伸出一根手指,揉了一下眼角,竟然摸到了一點濡濕。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