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找上門來
徐天維越說越怒:「母親可曾替妹妹想過?妹妹若是放著顏家那麼多孩子不選,偏偏從娘家舅舅那裡過繼一個孩子,您讓妹妹以後在顏家如何立足?」
徐母向來心思簡單,兼之耳根子軟,她根本就沒想這麼多,只是被弟弟忽悠了兩句,就覺得弟弟說得對。
如今被兒子點破,她也反應了過來,連忙對徐薇妍說道:「囡囡啊,你就當娘沒說過這件事啊。過繼哪個孩子,當然還是要聽你婆婆的。只是你舅舅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你若平時能接濟點,便接濟點吧。」
「母親!!!」徐天維的口氣不止嚴厲了三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徐母訕訕的:「我就說說。那畢竟是你們的親舅舅,總不能扔下他不管吧?」
徐天維憤憤道:「母親把舅舅看作親人,舅舅可未必把我們看作一家人呢。怎麼,賣了妹妹一次還不夠,還想再敲骨吸髓麼?!」
見兒子說得愈發難聽,徐母臉上愈發掛不住了,把手上的紗布一甩,藥也不換了:「你這孩子!我不過就說了這麼幾句,你不聽便不聽吧,何苦說那麼多有的沒的!」說罷,就氣得奪門而出。
兄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徐母一走,屋內又只剩下了兄妹兩個。
徐薇妍默了片刻,還是撿起了徐母扔下的紗布,在清水盆中涮過好幾遍,再擰乾,敷上了藥汁,貼到了徐天維的傷口上。
太醫院的院正果然是有兩下子的,自他來了,徐天維那麼猙獰的傷口都已經漸漸癒合了。
但這麼大的一個傷口,創口又深又不平整,恐怕是要留疤了。
徐薇妍沉默著給徐天維換完了藥,端起盆,轉身要出門的時候,徐天維再次開口,叫住了她:「妍兒,你就真的半分不好奇我當日想給你喝的,是什麼東西麼?」
徐薇妍當然好奇,她好奇死了。
可是聽徐天維這樣說,她便逆著性子,不想問,於是只是淡淡道:「不管哥哥是想害我也好,想殺我也罷,那杯酒終究是被哥哥自己喝了。見哥哥到現在還無事,想必也不是什麼烈性毒藥。」
「你以為那是毒?」徐天維用手遮住了眼睛,低低笑了出來,「呵,你以為我要給你下毒,毒死你麼?」
竟然不是毒?
那會是什麼?
……這大哥不會這麼沒品,下的是春藥吧?
徐薇妍站在那裡面色變幻,十分精彩。
徐天維見徐薇妍的表現,好像猜到了她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不好意思地低低咳了一聲:「傻孩子,那是蠱。」
蠱?
徐薇妍瞪大了眼睛。
「是子母蠱。母蠱原本在我身體裡面,我本想讓你吃下子蠱,只可惜兩次都失敗了。」
兩次?
徐薇妍頓時想起了悅雲樓的那次,她就說當時的酒有問題吧,果不其然!
徐天維面色慘澹,喃喃道:「或許……這就是天意吧。妍兒,你回顏家去吧,以後都不要再來了。」
徐薇妍剛想說話,門外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卻打斷了她:「姑奶奶,外面來了一個人,指名道姓要見您。」
「見我?」
被打斷了,徐薇妍竟然鬆了一口氣,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松這口氣。
她頭也沒回地出了房間,把門關上,走出了幾步,確認屋子裡面的人聽不到自己說話了,然後才問:「是誰?誰要見我?」
下人回道:「是個沒見過的人,還帶著半張面具。那人一上來就說要見姑奶奶,還動手打傷了咱們的人。」
好傢夥,這麼猖狂麼?
徐薇妍不解問道:「竟然還打傷了人,那怎麼不送官?」
下人為難道:「姑奶奶,您過去一看便知。」
徐薇妍雖然是女子,但也已經是一個已婚婦人,男女大防就不像未婚的時候那樣嚴格了,見見外男也不是一件特別出格的事情。
她實在好奇來人是誰,便跟著家僕到了前院會客用的客廳。
一進到客廳,徐薇妍便看見花梨木椅子上坐著一個半面覆著銀色面具的年輕男子。
那人雖是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但是也能看出有著一副肩寬腿長的好身材,只從他露出來的那半張側臉來看,此人應該是個俊俏的年輕男子。
那人見徐薇妍來了,也未起身,依舊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想必夫人就是顏家的長房少奶奶、顏家大公子的遺孀了?」
此人如此放誕無禮,是以徐薇妍也未向他行禮,只回道:「是我。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找我有何事?又為什麼出手打傷我家僕人?」
那人笑了一聲:「夫人問了這麼多個問題,讓我從哪個答起呢?」
徐薇妍也笑道:「我見閣下也不趕時間,那便一個一個按順序答起吧。」
那人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倒好似對徐薇妍起了點興趣,他站起身來,此人身量極高,站在徐薇妍身前極有壓迫感:「我乃錦衣衛副指揮使盧灼,奉旨查案。」
錦衣衛?
盧灼?
徐薇妍雖然對這個時代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盧」姓是當今國姓,這人看上去這般年輕,卻能擔當錦衣衛副指揮使的重任,他跟皇族難道有什麼關係嗎?
電光火石之間,徐薇妍腦海裡面已經轉過了無數念頭,但她的外在表現就像是任何一個沒什麼見識的普通婦人那樣,露出了惶恐的表情:「盧大人明鑑!不管是民婦的婆家還是娘家,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家,不知大人有何案要查?」
盧灼從懷中掏出來一樣東西,在徐薇妍眼前抖落開:「犯婦徐氏,速速把你如何與京外大盜有所勾結的事情交代清楚!本官還可以看在顏家的面子上,饒你不死!」
徐薇妍看見那人手上的半片布料,腦子「嗡」的一下,這不是她在山寨遇險的時候,親手從裙子上撕下來的那半塊布嗎?
這布料不應該是攥在那個土匪手裡麼?怎麼會落到了此人手中?
幸好她當日回家就把那條裙子燒了,現在死無對證,只要自己別露出破綻,料想此人對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這樣想著,徐薇妍心中安定了許多,又打量了那布料兩眼,道:「大人手上拿的應該是織金錦,這種布料雖然貴重,但也不算稀罕,在郡中規模稍大一點的布莊都能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