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又見玉佩


  葛五並不知道自己的長子也是顏家承嗣子的候選人之一,他愧對許星淵,並不想讓長子摻和到顏家的內部事務中去,一著急,就下意識地擺出了往日裡嚴父訓子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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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今非昔比,許星淵直接把葛五視若無物,根本沒有理會他說的話,只是看著徐薇妍,問道:「不知少奶奶意下如何?」

  明明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卻已經初現崢嶸。

  徐薇妍沉吟了片刻,竟然直接應了下來:「那就勞煩你了。」

  許星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笑了一下:「少奶奶的囑託,於小子從來都不是麻煩。事不宜遲,小子先把妹妹送回錢嬤嬤那裡,然後就出發。」

  語畢,許星淵給大太太、給徐薇妍都行了一禮,獨獨跳過了葛五,然後抱著妹妹,揚長而去。

  葛五被親兒子下了面子,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訕訕道:「這孩子以前不是這樣的……也不知是不是跟著外面的人學壞了……」

  大太太跟徐薇妍對視一眼,都頗有些看不上葛五這副溫吞樣。

  而這個時候,各個房頭管事的嬤嬤已經在大太太的門外,探頭探腦地等著了。

  徐薇妍眼尖,看見了那些嬤嬤們,便道:「原來已經到了母親理事的時辰了,我也沒什麼旁的事情了,就不打擾母親,先行告退了。」說著,還問葛五道,「葛家表兄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麼?」

  葛五抱著葛星洲,躊躇道:「那姑母,侄兒就暫時把洲哥兒帶回去住幾天,等家中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再把洲哥兒送回來。」

  大太太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徐薇妍卻不肯放過,攔住了人,道:「葛家表兄,我想方才我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吧?表兄身為孩子的生身父親把洲哥兒接回家去,自然無可厚非。只是我奉勸表兄想仔細了,一旦表兄帶著洲哥兒出了這個門,那他就絕無可能再成為顏家的承嗣子。」

  葛五冷笑道:「你區區一個言字輩的媳婦,讓誰做承嗣子還輪不到你來決定吧?」

  結果大太太拆台道:「媳婦才是孩子的嗣母,我這個老太婆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孩子的嗣祖母,到底是隔了一層。等以後嗣子進了家門,費心費力教養他的人還是媳婦,選哪個孩子當然要合她的心意。媳婦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們倆個自己在這裡商量吧,我還要去理事呢。」

  不管與徐薇妍私底下關係如何,大太太這個婆婆在人前,都是給足了兒媳婦面子的。

  任誰見了都會豎起大拇指誇讚大太太真是難得一遇的厚道婆母,做她的兒媳真是掉到了蜜罐兒里。

  見大太太這麼說,葛五抱著孩子,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把孩子帶回去吧,他沒法跟四殿下交代;把孩子抱回去吧,他又不捨得放棄眼看就要到手的承嗣子的位置,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結果這個時候,一直被父親抱著的洲哥兒也哭累了,抽抽噎噎地向徐薇妍伸出手來,嘴裡還叫著:「少奶奶抱!」

  論輩分,葛星洲本來應該稱呼徐薇妍為嬸嬸的,只是小孩子看到什麼,便模仿什麼,他見哥哥這麼叫徐薇妍,自然也有樣學樣地學會了。

  葛星洲看見父親本來是很高興的,可是剛才父親掐了他一下,把他掐疼了,他就不是很待見葛五了。

  他在葛五的懷中扭來扭去,就是不肯好好待著,支棱著兩支短胖的小胳膊,一定要徐薇妍抱。

  徐薇妍似笑非笑地接過了孩子,對葛五說:「葛家表兄,請吧。」

  葛五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

  葛星洲雖然只有五歲,可小小的人兒卻敦實得很,徐薇妍抱了他一路,感覺胳膊已經不像是自己的了。

  偏偏葛星洲鬧著只要她,徐薇妍想把他交給別人抱都不行。

  就這樣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把葛星洲交給了小丫鬟,讓他們倆上院子中玩去,自己則捶著胳膊,推門進屋,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折了。

  結果她剛想給自己倒杯茶潤潤嗓子,就看見一個人正坐在她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四皇子盧灼?!

  他怎麼會在這裡?

  徐薇妍被嚇得魂飛魄散!

  第一反應就是看自己屋子裡面的丫鬟還活著沒有。見屋子裡面沒有血跡,沒有暈倒的人,徐薇妍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就是勃然大怒,這些男人是不是都有病?一個個都這麼喜歡鑽她屋子嗎?顏予誠是這樣,盧灼也是這樣,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不是最高傲驕矜的麼?怎麼一個個都有這種陋習?

  盧灼見徐薇妍臉色不對,好心關切道:「怎麼?本官來找你,你很驚訝?」

  徐薇妍在氣頭上,語氣自然沒有多好:「大人若是有事想要問民婦,何不光明正大地召見民婦呢?這樣私闖民宅,恐怕不是君子所為吧?」

  盧灼被氣笑了:「光明正大地召見你?你自己說說,這半月我一共召了你多少次,你可有一次出來見我了?」氣得他連「本官」也不說了,直接說「我」,看來是真的急了。

  「民婦比不得大人見多識廣,看見人死在自己眼前,被嚇病了,不是很正常的麼?要不是大人,民婦本來也不必受這半個月的罪。」

  盧灼本以為徐薇妍病了只是她不想見自己的藉口,如今聽她的意思,難道是真病了?

  盧灼好好端詳了一下徐薇妍的臉色,見她真的面色蒼白,仿佛大病初癒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真病了?」

  徐薇妍白了他一眼:「大人以為呢?民婦還不至於詛咒自己。要是大人對我還有一點愧疚的話,就應該替我請大夫來看看,而不是坐在這裡,指責民婦!」

  「你這婦人,怎得如此斤斤計較?」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徐薇妍對自己提要求,盧灼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面具下露出的嘴角都翹了起來,「本官難道還會虧了你不成?」

  徐薇妍道:「民婦一介寡婦,沒有男人為我撐腰,自然是要斤斤計較一些。畢竟,只有實實在在握在手裡的東西才是真的。」

  盧灼無奈笑道:「好好好。」說著從腰間解下一物,放在了徐薇妍面前的桌子上,「本官就拿這個給夫人賠禮,如何?」

  徐薇妍一眼掃過去,就定住了——那是一塊玉佩,看上去非常眼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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