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初現端倪
盧灼得意道:「這是上了玉牒的成年皇子才能有的玉佩,本官現交與夫人保管,如何?本官的誠意足夠了吧?」
徐薇妍卻完全沒在聽四皇子的話,巨大的驚詫甚至讓她開始耳鳴。
她當日雖然沒能看得太清楚,但是徐薇妍幾乎可以肯定,這塊玉佩跟徐天維當著眾人的面摔碎的那塊玉佩出奇的相似。
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薇妍深呼吸了好幾下,試圖平復自己過快的心跳,問:「除了皇子,還有別人能拿到類似的玉佩麼?」
盧灼斬釘截鐵地回答:「絕無可能。這是將作監特地為皇子們打造的。」
將作監,是掌管皇室宮室建築,金玉珠翠製作以及各種器物打造的專職官署,如果一樣東西出自將作監,那就等於是皇家特供了,是不可能流落到民間的。
徐薇妍腦子裡面亂極了。
如果四皇子的話屬實,那徐天維摔碎的那塊玉佩只可能是從某位皇子那裡得到的。可是從他當眾摔了玉佩的舉動來看,徐天維似乎又不知道這塊玉佩的珍貴之處。
看葛懷姝和大太太當日的反應,她們應該都是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歷的。
所以,徐家跟葛家的聯姻也跟這件事有關麼?
可如今葛家退親,又代表了什麼呢?
徐薇妍腦子嗡嗡的,她恨不得現在就拿著玉佩去問問徐天維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惜大太太不放她出門。
幸好還有許星淵。
徐薇妍只能派人去叫許星淵,托他去徐家的時候,順便問問玉佩的事情。
可是,徐薇妍剛想叫人,又把話咽回了肚子裡面。
盧灼這麼一個大男人戳在她屋子裡,被人看見了她真是有八張嘴都說不清。
於是徐薇妍還得先請這位爺迴避一下。
真是麻煩。
徐薇妍對四皇子笑道:「殿下,民婦現在忽然想起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只是要是被人看見殿下在這裡,恐怕不太方便,能不能先請殿下去民婦的書房暫時避避人?」
盧灼身為皇子,從來都是別人給他讓路,還從來沒避過別人,他聞言不高興了,冷笑道:「怎麼?本官就這麼見不得人麼?」
徐薇妍敷衍道:「怎麼會?!殿下龍章鳳姿,當然是天下一等一拿得出手的人,只是殿下一沒通傳,二沒報備,就這樣出現在民婦的屋子裡面,民婦是怕旁人見了會誤會我們的關係,玷污了殿下的清名。」
盧灼像被燙了一下,「噌」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結巴道:「什……什麼清名?我警告你,你不要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啊!」
他說完這句話,就像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一樣,一溜煙鑽進了內室。
那是我的臥室啊!
徐薇妍來不及把人攔下來,眼睜睜看著盧灼走錯了屋子。
片刻之後,盧灼「嘭」地從徐薇妍的臥室裡面沖了出來,紅著耳根,又一頭扎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好在這次他總算是走對屋子了。
徐薇妍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趕快抓緊時間,吩咐下人去把許星淵找來,說自己有要緊事要交待他。
幸好許小公子此時還沒有出門,聽到少奶奶找自己,他很快就趕了過來。
因為走得太急,小少年腦門上還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不知少奶奶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徐薇妍把玉佩拿了出來,讓許星淵看了看,然後道:「你這次替我去徐家,除了打聽退婚一事,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徐薇妍挑了些能說的事情,跟許星淵說了,但是由於這件事不能說的部分實在是太多了,導致許星淵明顯沒太聽懂。
他疑惑著重複了一遍徐薇妍的話:「所以少奶奶是要我去問徐大公子,他之前的玉佩是哪裡來的?」
徐薇妍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妥,許星淵一個孩子在兩人中間傳話,難免會有些傳錯的地方。
於是讓許星淵稍等一下,自己親自寫了一封書信,讓許星淵交給徐天維。
許星淵鄭重道:「小子定不辜負少奶奶的委託。」拿了信,就去徐家了。
徐薇妍這才屏退了下人,自己去書房找四皇子去了。
結果她一進門就看見盧灼背對著自己,站在書房的一角,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徐薇妍怕動靜大了引起僕人的注意,只能低聲咳了兩聲作為提醒,結果四皇子好像壓根就沒聽見。
徐薇妍無法,只能又咳了一聲:「咳!」
這次把盧灼嚇了一跳!
他急忙轉過身來,慌亂之中把手上拿著的書掉在了地上,盧灼一見那書掉了,更是手忙腳亂,衝著徐薇妍一伸手:「你別過來!」
慌亂之中,四皇子忘記控制自己的音量,嗓門大得整個院子都聽到了。
外面很快就傳來了嬤嬤詢問的聲音:「少奶奶?老奴似乎聽見了男子的聲音?」
徐薇妍:「……」
盧灼:「……」
書房不大,四周都是靠著牆擺放的書架,除了房間正中擺放的書桌,一覽無餘,根本沒有能供人藏身的地方。
那丫鬟越走越近,眼看著就要推門進來了。
徐薇妍急中生智,把盧灼一把塞到了書桌下面,然後自己擋在了書桌前面。
她轉身時揚起的裙擺還未落下,那嬤嬤已經推門進來了,一進門視線就在書房裡面掃了一圈,然後才落到了徐薇妍身上:「少奶奶,老奴方才似乎聽到了屋子裡面傳出來了男人的聲音?」
徐薇妍硬著頭皮道:「嬤嬤年紀大了,一時聽岔了也是有的,我的書房中自始至終都只有我一個人,又何來男子的聲音?」
那嬤嬤是顏家人,對徐薇妍明顯不夠尊重,聽到徐薇妍的解釋也明顯不信,只是敷衍著徐薇妍,視線卻還是四處搜尋著可能藏人的地方。
可惜書房實在是太小了,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徐薇妍身後的那張書桌下面了。
那嬤嬤道:「還請少奶奶讓開身子,讓老奴檢查一下這桌子下面有沒有藏人。萬一藏了什麼歹人,對少奶奶不利,我等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