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攤牌交戰
門外——
二當家林哲遠見徐薇妍出來，狀似無意地說了句：「顏夫人與令兄的關係可真好啊。」
似乎只是一句感嘆，又似乎暗含著危險的告誡。
然而徐薇妍並不在意林哲遠的看法，她只是依照規矩，斂襟行禮道：「讓二當家久等了。我已經讓管家把銀子清點好了，待二當家確認無誤之後，咱們就可以回東山寨了。」
林哲遠道：「不急，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情還想要請教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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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您先請說。」
林哲遠的視線從徐薇妍腰間墜著的玉佩上划過：「顏夫人身上玉佩似乎是我的東西？之前我把玉佩託付給令兄保管。雖然我不知道令兄為什麼要把玉佩交給你。但是顏夫人一直拿著外男的東西，還這般招搖地佩在腰間，似乎不大合適吧？」
徐薇妍笑道：「二當家是不是誤會了？我這塊玉佩可不是二當家的。」她一邊說，一邊大大方方地把玉佩解了下來，交到了林哲遠的手中。
林哲遠一上手就發現了，徐薇妍的玉佩雖然樣子與自己那塊極為相似，但是料子卻遠遠不如，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林哲遠皺了皺眉，乾脆利落地給徐薇妍行了個禮：「是我武斷了，妄下結論，冒犯了夫人，還請顏夫人海涵。」
徐薇妍倒是有點意外地挑了挑眉，她還以為像林哲遠這樣的男人是絕對不肯對女人道歉的呢。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徐薇妍也給林哲遠回了一個禮，道：「二當家又不是故意的，不知者無過，不妨事的。」說著，徐薇妍伸出了手，自然而然地想從林哲遠手中把玉佩接過來。
二當家卻沒把玉佩交還，他摩挲著溫涼的玉，再次發問：「不過顏夫人方便告知這塊玉佩到底是誰的麼？為什麼會跟我之前的那塊玉佩那麼相像？」
徐薇妍雖然已經有九分肯定面前這個人就是失蹤已久的大皇子了，但是她還不想這個時候戳穿，僅憑著一塊玉佩，並不能取信於人。
她應該先跟盧灼商量一下對策。徐薇妍都可以想像到四皇子得到消息之後，那副瞠目結舌的樣子了。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林哲遠，不，應該叫他大皇子「盧煥」了，敏銳地察覺到了徐薇妍的走神，他忽然問：「你難不成認識我？」
徐薇妍一凜，那一瞬間的驚訝表情也被「盧煥」捕捉到了，他又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顏夫人最好不要敷衍我，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他身型高大，這樣逼近徐薇妍，像一堵牆似的，極具壓迫感。
她一邊後退一邊否認：「二當家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二當家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她，又貼近了一步：「哦？顏夫人冰雪聰明，如何會聽不懂？我問的，是你認不認識失憶之前的我？我可以確定，你哥哥是不認識的，但是你一個閨秀又怎麼可能認識外男呢？」
徐薇妍在心中暗嘆，這人好聰明。她覺得自己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但卻被他推理出了這麼多的信息。
徐薇妍不敢再掉以輕心，連忙認真對待起來了，禍水東引：「二當家與其逼問我，還不如去問問桑桑姑娘，畢竟她跟二當家更熟悉一些，不是麼？」
「盧煥」冷笑一聲：「你不用再試探我了。我失憶的這件事情少不了與那兄妹倆有關係。有時候，身邊人還不如外人，讓人覺得更放心一些。」
徐薇妍忽然想到兩人初見時候，「盧煥」那無緣無故地頭疼，她猜想盧煥的頭痛應該是與失憶有關聯的，便問道：「你我初見之時，你那次頭疼……」
「盧煥」點了點頭：「我之前頭部受過外傷，確實會時不時的劇烈頭痛，失憶應該與這外傷也有一定的關聯。」
「盧煥」無法確定自己的失憶是由頭部的外傷造成的，還是由桑桑兄妹造成的，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沒有跟那倆兄妹翻臉的原因。
徐薇妍又問：「既然二當家已經懷疑了身邊人，難道就沒有想過要從東山寨脫離出來麼？」
「盧煥」輕笑一聲，幾分蕭索：「脫離東山寨？我一個記憶全無的人，又能去哪裡呢？留在寨中，我起碼還能自立，但是到了外面，如我這般連路引都沒有的黑戶，是會被人當做流民抓起來的——到時候又有誰會來贖我呢？」
徐薇妍默了一下，她忽然覺得他們倆的處境有著極為相似之處：一個想離開東山寨，一個想離開顏家，卻都是想走，而走不成。
徐薇妍道：「可惜我幫不上二當家的忙。我並不認識失憶之前的二當家，這玉佩也是另外一個人暫存在我這裡的，還請二當家把東西還來，不然我之後無法向原主交代。」
「盧煥」卻順勢收起了玉佩：「顏夫人還是不肯說麼？你不說沒關係，那能否勞煩顏夫人為我引薦一下這塊玉佩的主人呢？」
徐薇妍推辭道：「玉佩主人行蹤不定，就連我也聯繫不上他，只能等著他來聯繫我。不若二當家先與我一起回東山寨，把我弟弟贖出來，然後再做打算。」
「盧煥」又搖了搖頭：「不可，我回去了之後就出不來了。所以顏夫人要是擔心令弟的安危的話，還是要儘快幫我解了身份之謎才是。不然大當家若是枯等我們不回去，他一氣之下可能會對令弟用刑，也未可知。」
「盧煥」這便是在用許星淵的安危來威脅徐薇妍了。
徐薇妍冷笑道：「二當家不是說自己已經失憶了麼？怎麼這些威脅人的手段還用得這樣純熟？」
「盧煥」愣了一下，帶著幾分自嘲，苦笑道：「大概這些不堪手段，早就浸透了我的骨血皮囊，淹入味兒了……」
不過還不等徐薇妍可憐他，「盧煥」就接著問道：「現在你們這邊的馮神醫好像也會馭蠱的樣子。顏夫人之前不還說令兄身體裡面的蠱蟲一開始就是被她驅離的麼？不知道如果我身體裡面也有蠱蟲的話，馮神醫能不能替我診治一二？」
徐薇妍點了點頭：「應該是可以的。只不過不巧，我哥哥之前跟馮神醫之前有一點齟齬。二當家的事，如果由我家人開口去說，馮神醫十有八九是不會同意的。只能勞煩二當家自己去問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