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樣都行？
是霍彥其的來電。
霍禹行垂眼瞥見，一腔燥火瞬間熄滅，嘴角勾出一絲嘲諷，直接把她丟回副駕駛，抽出支票薄，飛快地簽了張支票，遞給她：「我們就這樣吧。」
她本想解釋，昨晚留下他，純屬男女之間的欲望，無關其它。
可在支票面前，她無地自容。
「我和霍彥其……」
「我沒興趣知道你跟他的事！」他冷冷地打斷她，語氣全是厭惡和不耐煩。
她喉間酸澀，還想嘗試著解釋，可看著男人眼裡的厭惡，只覺得羞辱，「對不起，打擾宋雨桐整理好被他解開的襯衫，系上腰帶，開門下車。
拒絕了支票，自尊心依然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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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通向富人區，連保姆都開車出行，很難打車。
步行到公交車站，得半個小時。
宋雨桐倔強地沒有回頭，挺直背脊往前走。
霍彥其的電話打了過來。
宋雨桐直接摁斷，然後關機。
霍禹行手臂搭在車窗上，看著宋雨桐走遠的背影，沒有動。
直到抽完了那支煙，才啟動了車，緩緩地跟在宋雨桐身後。
公交車站沒有人。
宋雨桐在長椅上坐下。
轉頭，看見停在兩百米外的邁巴赫。
離得遠，車裡人只能看個大概，但她能感覺到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一夜五百萬。
真夠大方。
可那錢和他的人一樣冰冷。
霍禹行有一個會要開，但他沒急著走。
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眼來電，接起電話。
「霍少，宋淮山出現術後併發症，十分危險，必須馬上手術，他女兒的手機關機，聯繫不上人……」
霍禹行眼皮微抬，飛快看向安靜坐在公交車站的女人。
她從小跳舞，身形纖細，長得又好，白軟可人，骨子卻透著一股倔勁。
還記得上學那會兒，她就像充滿生氣的向日葵，笑容燦爛，吸引著身邊所有人，就是對他不那麼友善，不過那會兒，他還挺喜歡她的小倔脾氣。
後來，發生那檔子事後，他有五年沒再見過她。
再見到時，她容貌沒太大變化，但眼裡的光沒了。
宋雨桐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等來公交車。
公交車上只有零星幾個人。
宋雨桐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回頭看了一眼。
霍禹行的車還停在那裡沒動，但她知道，他們不會再有交集。
原本不對付的兩個人，有了不該有的邂逅，緊接著便如流星消逝，打回原型。
……
宋雨桐到了醫院，被告知父親正在手術。
看著「手術中」三個紅字，宋雨桐渾身的力氣被抽去，貼著牆滑坐到地上，抱著胳膊瑟瑟發抖。
七個小時的手術，漫長的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值得慶幸的是，手術很成功，父親沒有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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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摘掉手套：「本來需要家屬簽字，病人才做手術。但當時情況緊急，又聯繫不上你，是霍禹行先生做了擔保，我們進行的手術。如果你對這次手術沒有異議，請簽個字，然後把費用交了。後續您父親的治療，還很漫長，請做好心理準備。」
宋雨桐沒想到霍禹行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向醫生道了謝，去窗口交費。
卡被凍結了。
這是爸爸的副卡，她知道會凍結，卻沒想到會這麼快，快到連她自己掙的錢都沒來得及取出來。
宋雨桐找露欣闌借錢交完手術費，直奔銀行。
從銀行出來，心底透涼。
她掙的錢，可以拿回來，但每筆帳得轉款方開證明，證明這筆錢與父親無關。
宋雨桐大一開始兼職，頭三年接的都是私活。
越有名氣的設計師，越不願意別人知道他們的作品，是出於別人的手。
他們不會給她開證明。
取不出那些錢，她將一貧如洗。
宋雨桐後悔了。
後悔沒要霍禹行給的支票。
收了那五百萬，起碼短時間內都不用為錢發愁。
……
一輛邁巴赫從她面前開過，駛向對面的豪華大酒店。
宋雨桐視線落在車牌號上。
是霍禹行的車。
宋雨桐追進酒店，趕在霍禹行進電梯前攔住了他。
霍禹行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服，與酒店的奢華完美契合。
而她穿的還是昨天那一套，加上在手術室門口蹲了一夜，身上全是抹不開的褶皺，邋裡邋遢。
面對男人的直白打量，宋雨桐窘迫又難堪。
可她顧不上這些。
「我爸的手術很成功，謝謝你。」
霍禹行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宋雨桐遲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昨天那張支票還在嗎？」
霍禹行睨了她一眼，沒正面回答：「改主意了？」
宋雨桐艱難地點了一下頭：「那錢先借我用一下，過段時間還你。」
電梯門打開，霍禹行往裡走，冷冰冰地丟下兩個字：「不借。」
宋雨桐急了，跟進電梯：「你既然幫我父親做了擔保，就再幫我一次。我求你了，我會儘快還你的。」
「你拿什麼還？」
「我有工作室，我……」
霍禹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她的工作室才開了一年多，收入還不穩定。
卡又被凍結了，沒了流動資金，工作室能不能開下去都是問題，哪來錢還他？
「儘快」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
宋雨桐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你想我怎麼還，都行。」
雖然他話里話外地嫌棄她，但她和他睡過，知道他喜歡她的身體。
宋雨桐話說到這一步，話中之意，成年人都懂。